趙虎在旁邊點了點頭,沒說話。
刀疤聽到楊帆的話,嗤笑道:「兄弟,你還沒搞清情況吧?緬國可不是國內,說死就死了,去那裡,可不像跟街頭混混打架。」
楊帆瞪了他一眼:「不管如何,楊雪小姐必須救!」
刀疤見楊帆不聽勸,來了脾氣:「你他媽以為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地方軍閥,有槍有炮的!你去了基本就是送人頭!」
「送死也要去!」楊帆吼了一聲。
劉天伸手制止了兩人:「行了,行了,都別吵了。既然來了,就要救,但現在這種情況怎麼救,得好好商量商量。」
刀疤見劉天也這種態度,頓時不說話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頭上,嘆了口氣。
幾個人重新回到木屋裡,眼鏡去車裡拿了自己的電腦。
進屋後,劉天看著楊帆和趙虎:「你倆都別著急,咱們好好商量商量。」
楊帆性子急,一屁股坐下來,喊道:「還有什麼好商量的,直接帶人衝進去,把人救出來就跑!」
老周聽到他的話,擺了擺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怎麼不行?」楊帆瞪著眼。
「園區外圍,可能有很多的武裝崗哨,別說衝進去了,陌生人靠近,都有可能被打成篩子。」老周看著楊帆解釋道。
「不要一時衝動,影響了自己的判斷,先冷靜下來。」
眼鏡這時在旁邊已經調取了,大量的公開的反詐資料。
他把電腦反過來,指著屏幕:「你們看,這是妙瓦底的園區,圍牆高四米,上面有鐵絲網,四個角都有崗哨,持槍的武裝人員二十四小時巡邏。」
「內部還有第二道防線,有電子門禁,有監控全覆蓋。被騙進去的人,手機沒收,證件沒收,完全與外界隔絕。」
楊帆看著那些畫面,臉色難看了起來。
眼鏡又調出一些資料:「這是之前曝光的一些案例。有人試圖逃跑,被抓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活活打死,然後屍體被扔到園區外的河裡。」
「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人敢報警,而且當地警察根本就不管。」
眼鏡切換到另一張圖片:「還有這種,這是被騙過去的女孩,完不成業績,被關進小黑屋,活活被折磨死。」
劉天看著那些圖片,一句話都沒說。
他清楚,一旦踏足緬北,所有人的性命都將懸於一線。失敗的代價,便是永遠困在園區之中,或者死。
「那怎麼辦?難道就不去了?咱們重新原路返回?」楊帆看到那些資料,嘴沒有那麼硬了。
劉天思索了一會兒:「去,肯定要去,但得找對方法。」
「什麼方法?」楊帆著急的問。
劉天擺了擺手,示意他別著急。
「想要救人,必須先找到一位深耕緬北、信得過的當地內線。」
「只有內線,才能摸清園區內部的情況,搞清楚楊雪被關在哪個位置,看守的換班時間,巡邏路線,監控死角。」
趙虎點了點頭:「有道理。」
刀疤在旁邊說:「這個好辦,豹哥這方面還是可以幫忙的。他在緬北混了十幾年,認識不少人。」
劉天看了刀疤一眼:「那我們現在就去找豹哥。」
眾人紛紛點頭。
幾個人走出木屋,在刀疤的帶領下,找到了豹哥。豹哥正坐在木頭房子的台階上,跟紅頭繩說話。
他看到劉天幾個人過來,抬起頭問:「想通了?」
「豹哥,我們需要一個內線。一個深耕緬北,信得過的當地內線。」劉天說道。
豹哥看著劉天,嘆了口氣:「我操,給你們講了半天白說了,你們真要去救人?」
「於情於理,非去不可。」劉天回答。
豹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苦笑了一聲:「好言難勸該死鬼。你們去救人,真的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不過,想把你們弄進去,倒也簡單。」
他掏出手機,翻了一會兒,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豹哥用緬語嘰里咕嚕說了一通。
掛了電話,豹哥對劉天說:「明天,你們可以去找這個人,有什麼想法和他商量就行。」
他讓紅頭繩拿過來紙和筆,寫了個地址和聯繫方式,遞給劉天。
劉天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收好:「謝了,豹哥。」
豹哥擺了擺手:「能不能活著回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劉天點了點頭,帶著眾人離開了。
回到木屋,劉天讓大家各自準備。
他對刀疤、眼鏡和老周說:「這事,跟你們沒關係,你們三個就不要參與了,留在這裡。」
眼鏡一聽,愣了一下:「天哥,你這是什麼話?咱們兄弟一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行,你們留在這邊,沒必要跟著我去冒險。」劉天堅持道。
眼鏡還想說什麼,刀疤拉了拉他的袖子,搖了搖頭。
「劉天說得對,我們去了,幫不上什麼忙,反而可能會拖後腿。」老周這時開口。
劉天點了點頭。
……
夜已深,緬北的夜晚,星空很亮。
劉天一個人坐在木屋外的台階上,看著遠處的山影,心裡頭想著很多事。
阿龍走了出來,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根煙。
劉天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
「在想什麼?」阿龍問。
「在想,怎麼把楊雪救出來。」劉天回答。
「有內線了,就好辦些。」阿龍說。
劉天搖了搖頭:「就算有內線,能不能進園區,進去之後能不能找到楊雪,找到之後能不能安全出來,這都是問題。」
阿龍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抽著煙。
過了一會兒,楊帆和趙虎也走了出來。
楊帆看著劉天:「今天的事,謝謝你。」
「謝什麼?」劉天問。
「謝謝你堅持救楊雪!我知道,這趟渾水,你本來可以不趟的。」楊帆真誠的說道。
劉天看了他一眼:「老爺子救過我的命,他的女兒,我不能不管。」
楊帆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幾個人就這麼坐在台階上,看著遠處的山影,誰都沒再說話。
這一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