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勒看著劉天四人，眼神沉了下來。
「從現在開始，你們是四個找工作被騙的傻逼。」
劉天幾人沒說話，拿起一張簡歷，看著上面的空白欄。
布勒站了起來，走到牆角的一個破柜子前，從裡面翻出了一沓舊衣服，扔在了桌上。
「換上！你們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打工的，尤其是你。」
他指著阿龍沉聲道：「你這一身的腱子肉太扎眼了，眼神也太狠。你這種狀態，一進園區就會被人盯上的。」
阿龍嘗試著收斂了一點，然後拿起一件舊夾克，套在身上。
布勒看了他一眼，又搖了搖頭：「你穿衣服的動作太麻利了，普通人穿衣服哪有這麼快的？你要時刻記住，你現在是一個窩囊廢。」
阿龍想了想，又把衣服脫了下來，重新穿了一遍，這次他故意放慢了動作。
布勒還是搖頭：「我只會指導你們三天，你們慢慢練吧。」
劉天拿起一件舊襯衫，換下了自己的外套。楊帆和趙虎也各自換了衣服。
趙虎本來就長的老實，換上一件舊工裝夾克，看起來很像普通的中年打工者。
楊帆倒是有點麻煩，他那雙眼睛，看著特別的精明，怎麼都藏不住。
布勒看著楊帆：「你戴個眼鏡。」
楊帆一愣：「我眼睛沒問題。」
「讓你戴個平光鏡，把你的眼神擋住，你這雙眼睛，一看就不是老實人。園區裡的那些管理，專門盯著你這種人。」布勒解釋道。
說完，他從一個抽屜里翻出一副舊眼鏡，扔給了楊帆：「你要裝成一個沉迷手機、不愛說話的死宅男。誰跟你說話，你就嗯嗯啊啊，別抬頭。」
楊帆點了點頭，把眼鏡戴上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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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布勒開始給每個人定人設。
布勒指著劉天：「趙明，你是從河南來的，在老家做裝修欠了賭債，跑出來躲債的，懂嗎？」
劉天點了點頭。
布勒說完，又看向了阿龍。
「王強，你是從河北來的，工地的包工頭欠了你工錢，一直要不回來。你身體好，但膽子很小，從不敢惹事兒。」
「別人推你一下，你就往後退一步，別人罵你一句，你低頭都不敢說話，記住沒有？」
阿龍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這時，布勒突然提高聲音，衝著阿龍大吼：「你他媽的，沒長眼睛嗎？走路不看路！」
阿龍本能地挺直了腰，那一瞬間，他身上的兇悍氣又露出來了。
布勒立刻擺了擺手：「不行，你這一試就露了。」
阿龍一愣，趕緊收了氣勢。
「你要這樣，低著頭，肩膀縮起來，往後退半步。」布勒親自示範道。
阿龍深吸一口氣，學著布勒的樣子，縮起肩膀，低下頭，往後退了半步。
布勒點了下頭：「有點意思了，但還得練。你這一身肌肉，本來就是個麻煩，如果裝不會一個窩囊廢的樣子，到了園區很容易被針對。」
阿龍點了點頭，繼續保持著那個縮著的姿勢。
布勒又轉向楊帆：「李剛，你從四川來的，聽說緬北有高薪工作就來了。你話少，別人問什麼你就搖頭或者點頭，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楊帆推了推眼鏡：「知道了。」
布勒又說道：「你說話再慢點，你現在說話太快了，像個腦子轉得快的人。你要想一下，再說，吞吞吐吐的。」
楊帆又重複了一遍：「知……知道了。」
布勒最後看向趙虎說道：「張偉，你是從湖南來的，在老家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你年紀最大，但性格最老實，別人說什麼你信什麼，就是不說話。」
趙虎點點頭：「行。」
「今天先這樣吧，從明天開始，我給你們模擬中介的盤問。」布勒擺了擺手說道。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布勒就把四個人叫了起來。
院子裡擺了一張破桌子，幾把椅子，布勒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拿著一根煙，眼神很冷。
「今天是第一天訓練。我扮演中介，你們扮演來找工作的，每個人都要過一遍。」
劉天第一個上。
他走到桌子前，站在布勒面前，微微低著頭。
布勒掃了他一眼：「叫什麼名字？」
「趙明。」
「哪來的？」
「河南的。」
「幹啥的？」
「做裝修的。」
布勒突然一拍桌子：「你他媽撒謊！你長得一點都不像河南人，河南人哪有你這種長相的？」
劉天心裡一緊，但臉上沒表現出來，他低著頭：「我真是河南的，信陽的。」
「信陽哪兒的？」
「固始縣。」
「固始縣有條街叫什麼？」
劉天頓時答不上來了，他從來沒去過河南，只是送買外時，知道固始鵝。
布勒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沉聲道：「你反應還行，但對地方不熟，如果有人細問，就容易露餡。你回去把河南固始縣的基本情況背熟，至少要知道幾個地名。」
劉天點點頭。
接下來是阿龍。
阿龍走到桌子前，縮著肩膀，低著頭，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布勒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阿龍面前，大聲吼：「你他媽的，抬起頭來！」
阿龍本能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凶光。
布勒嘆了口氣：「你看，你又來了，你剛才那眼神，怎麼行？你要記住，你是個慫包。」
阿龍趕緊低下頭，肩膀縮得更緊了。
「再來，你抬起頭看看我。」布勒用正常的語氣說道。
阿龍慢慢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布勒。
布勒搖了搖頭：「好一點了，但還不夠。你要練到被人盯著看，你也不會下意識地瞪回去才行。」
阿龍點了點頭。
楊帆和趙虎也依次過了場。
楊帆被布勒指出眼神有問題，趙虎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他本來就長得老實，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就是個木訥的中年人。
第三天，布勒開始加大了難度。
眾人都慢慢地學會了，按照布勒交代的隱藏原本的自己。
到了第三天傍晚，布勒接到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