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
竹樂兒率先從震撼中清醒,指揮人手守住大門。
寇島人群終於沒有再次發動衝鋒。
被仇恨蒙蔽的雙眼也露出了恐懼。
五十人換了他們幾百條人命。
霸王寨的兇狠,讓他們膽寒。
「走!」
竹樂兒拉起嗨狗和蚯蚓往警署大廈走去。
「快走,大門撐不了太久。」
走進警署大樓,裡面同樣一團糟。
老警司集結了百十人站在大堂嚴陣以待。
「別慌,支援馬上到。」
竹樂兒安撫嗨狗道。
···
「三木君。」
「三木先生。」
「三木君。」
聚集在警署門口的寇島人緩緩讓開一條道。
三木一郎提著赤紅太刀出現。
雙方隔著大鐵門對視,三木一眼就認出嗨狗。
「三木居然還在城裡。」
嗨狗瞪大眼睛,深深的絕望之感。
面對五覺巔峰,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竹樂兒也皺起眉頭,看向身邊的老警司「李叔」
「放心,我拖住他。」
李叔會意點頭表示「打不過他,拖他幾分鐘問題不大」
「八嘎,小白虎,出來受死。」
一群少年涌到門口,領頭的黑犬氣勢洶洶的指著嗨狗「交出小白虎,饒你們不死,不然老子今天屠了你們警署」
聽到對方的話,嗨狗和蚯蚓重重舒了口氣。
對方明顯是衝著小白虎來的。
幸好今天他沒進城。
「交出小白虎。」
三木來到門口,陰沉著臉盯著竹樂兒「今天我必須為了弟弟報仇」
「仇,你肯定是報不了了」嗨狗忒了一口「我哥在城外,你敢出城不?不敢出城你瞎逼逼啥?」
「那我就用你們的命,逼他進城。」
「滋···」
赤紅太刀緩緩出鞘。
血紅色的刀刃在三木手中緩緩滲出鮮血。
「三木,你想好攻擊警署的下場。」
竹樂兒抬手看了眼時間,估摸著支援快到了「真以為警署不敢殺你們?」
「殺?」
三木仿佛聽到好笑的笑話「小姑娘,我們是外族,你敢屠殺我們幾千人?你們龍國有句俗話,法不責眾,殺了小白虎,這些人就會投降,你們不是想要驅逐我們嗎?那也得先把我們關起來判刑,我還要謝謝你們保護我們呢」
「怪不得號召了這麼多寇島人過來。」
竹樂兒握緊了雙拳。
這次事情鬧得這麼大,警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只能把他們抓起來,該判判,該關關。
這樣他們就不用出城被霸王屠殺了。
「我的刀在哭泣,聽。」
三木獰笑拔刀,刀身滴著粘稠腥臭的血液。
「砰!」
三木揮刀。
一道月牙形,鮮血凝固的刀刃撞碎大門直撲嗨狗。
「小心!」
李叔雙臂護住竹樂兒。
「保護我嬸子」蚯蚓和嗨狗同時撲倒在於叔老婆身上。
「砰」
僅僅一道刀氣就撞得警署人馬,人仰馬翻。
嗨狗悶哼一聲,刀氣貼著他後背飛過,將他半張皮肉掀起。
「殺!」
黑犬暴喝一聲。
以天合學生為首的覺醒者沖向警署。
這次不再是普通人當炮灰,而是覺醒者之間的戰鬥。
「孩子。」
於叔媳婦心疼的看著為了保護她而口吐鮮血的嗨狗。
老洋一手將兩人拎起「我掩護你們撤」
「帶嬸子走先」
嗨狗擦乾嘴上血跡,對老洋喊道「哥,一定要保護他們兩齣城」
「我不走,我要留下替我兄弟報仇。」老洋舉起大刀。
他的兄弟都死在這裡。
他的仇人就在眼前,
他怎麼可能離開?
「哥,求你了」
嗨狗「啪」的一聲跪在老洋面前。
手掌死死抓住老洋衣襟,說話間嘴角又滲出血。
老洋看著對方堅定的眼神,猶豫了。
「他們衝著我虎哥來的,找不到虎哥肯定要往我身上招呼,我···出不去了」
嗨狗探手一摸後背,滿是血跡。
「洋哥,告訴我虎哥,替我報仇」
嗨狗鄭重盯著老洋,後者痛苦的看向衝來的寇島覺醒者。
眼看對方已經跟警署的人接上火,蚯蚓來不及多想,一把推開老洋。
「洋哥,嬸子就拜託你了」
「走密道,地下室」
竹樂兒雙手裹挾著風元素跟李叔直撲三木一郎。
「風沙-捲雲」
隨著竹樂兒雙手拍地。
一道巨型龍捲拔地而起。
風如刀刃,裹挾著飛雪,吹得人睜不開眼。
趁著這短暫的機會,老洋一把拉起嬸子,沖向地下室。
「鐵子,抱歉,今天可能要連累你跟我一塊死了」
蚯蚓扶起嗨狗,滿臉愧疚。
原本嗨狗不需要進城,為了兄弟,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跟隨蚯蚓進來了。
「噗」
嗨狗吐出一口老血。
「傻鳥」嗨狗虛弱一笑「瑪德,我們兩說什麼連不連累,你TM是我兄弟,別說進城,你要去殺老裴,老子都陪你」
「呵」蚯蚓雙眼擎著眼淚,扶著嗨狗往樓上跑去。
「黑犬,殺了他們。」
三木從容應對李叔和竹樂兒的攻擊,一邊指揮黑犬等一眾天合學校的學生。
「嗨」
黑犬鞠躬。
「讓小白虎嘗嘗失去親人的感受」
「殺」
幾十個少年覺醒者沖向樓上。
樓梯間。
嗨狗腳步輕浮,顫巍巍地走著,每走兩步就吐一口血。
「踏踏踏」
樓下已經傳來黑犬等人的腳步聲。
「鐵子,放我下來,你先走」嗨狗臉色蒼白,拍拍蚯蚓的手「不然兩個人都要栽」
「那就一起栽,老子不會丟下兄弟。」
蚯蚓將嗨狗背在背上,快步往天台跑去。
路過審訊室時,嗨狗眼前一亮。
「那邊,有門。」
兩人放眼看去,走廊盡頭有一扇小鐵門。
鐵門後面是鑲嵌在外牆上的樓梯,可能是內部人員的安全通道。
樓梯下就是警署後門。
「從這裡下去」蚯蚓大喜。
後門都是普通人,憑他們的實力完全有可能衝出去。
「門沒鎖」
蚯蚓打開鐵門,看著樓下喧囂的人群,有了生的希望。
「鐵子,有救了」
「嗯,鐵子,活下去昂」
「肯定啦,我們···」蚯蚓身軀一抖,猛然回頭。
嗨狗扶著牆,嘴角滲著血,眼中滿是欣慰。
「鐵子,和你做兄弟,真好。」
嗨狗說完,不等蚯蚓反應,一把將門關上。
「嗨狗···」
蚯蚓不敢置信的看著嗨狗。
「別進來了,走吧。」
嗨狗隔著鐵門沖蚯蚓揮揮手「鐵子,帶著我誰都走不了,死一個總比死兩個好,好好活著,別太早下來找我昂」
「這輩子還沒跟你做夠兄弟,下輩子繼續」
嗨狗灑脫的對蚯蚓笑了笑,然後點燃香菸,緩緩轉過身子。
「嗨狗,你TM開門」
蚯蚓崩潰大吼。
淚水如注,模糊了雙眼。
「老子求你了,別讓我後悔一輩子,開門,我們一起死,我TM求你了」
嗨狗不敢回頭看蚯蚓,厲聲吼道「走,帶著我那份,活下去」
···
「踏踏踏」
走廊上,黑犬帶著人趕到。
嗨狗喘著粗氣,靠在鐵門上,顫顫巍巍的取下一邊的鐵鏈將門套死。
「CNM。此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