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絕技,我給你,道歉,我們親自去道歉」小白虎漲紅著臉地吼道「交人不行」
說出這話,老九都驚了。
小白虎出了名的狂,何時給人道過歉?
還是在舒南先對他們動手的情況下,捏著鼻子吞下委屈。
此時,夾在兄弟和對他有知遇之恩的李先生之間,他只能選擇委屈自己。
「李先生」
門被推開。
骨頭揚起下巴,拔出短刀丟在桌子上。
「命··你拿去,我敢砍他就不怕死,別為難我哥」
「啪」
骨頭雙膝跪在小白虎面前。
「哥,別道歉,砍他的是我,哪怕讓我選一萬次,誰敢動你,我就干他,只可惜這次沒把他整死」
骨頭倔強地給小白虎磕了三個頭。
「滾出去」
小白虎臉色一變,對假眼使了個眼色。
後者領悟,抓起骨頭就要離開。
「啪」
李先生帶著的兩名黑衣大漢出手,攔住假眼。
病房內,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李先生明顯是要留下骨頭。
跟隨他來的兩人一看就是高手,還是生面孔。
「我給他一個痛快」
李先生知道小白虎的脾氣,也知道遠橋集團大老闆的性子,為難的問「行不」
二人沒有回答。
老九雙指放進嘴裡。
「咻」
一聲犀利的口哨傳出。
房間外,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
片刻間,門口外堵了幾十號人。
老九陰沉著臉:「李先生,你對我們有恩,我們幫你打下冰府,遠橋集團對我們有恩,我們替他拿了曜日絕技,按道理說···我們兩清了。」
老九強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到李先生面前。
強忍著劇痛,為對方點燃香菸。
「今天你帶不走骨頭」
「真要開戰···我現在去殺了舒南,我們拉開架勢分分公母」
「小白虎尊敬你,我也尊敬你,但尊敬你,並不是你動我兄弟的理由」
老九說完後,伸手捏碎了李先生嘴裡的菸頭。
威脅之意,顯而易見。
李先生並未被老九嚇到,反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小白虎不會動他。
但老九不同。
在老九心裡,小白虎跟遠橋集團只是合作,他們不算遠橋集團甚至李先生的馬仔。
哪怕要殺李先生,咬咬牙,老九也下得去手。
「你知道··真要開戰,會是誰跟你們打擂?」李先生平靜的續上一支煙。
「你。」
小白虎沉聲回復。
冰府距離春府最近。
而且他們是李先生帶出來的。
自然是要李先生親自清理門戶的。
「你有幾成勝算打贏我?」
小白虎微微一愣。
他和李先生打擂,就算有霸王和老裴罩著,勝算也未知。
李先生擅長玩心計,他隱藏了多少底牌小白虎一無所知。
況且還有遠橋集團持續不斷的支持。
小白虎凝視李先生良久後,仿佛下了某種決心。
緩緩開口「今天不讓你離開春府,就是十成把握」
「當初菸鬼就說了,真要跟你開戰,先下手為強,千萬不能跟你玩腦子,我們不會殺你,但是把你留在春府問題不大」
「哈哈哈」
李先生不怒反笑。
帶著幾分驕傲地看著小白虎。
「不愧是我帶出來的」
李先生滿意的點頭。
如今小白虎已經有了幾分霸主的氣魄,這讓李先生有些得意。
「稍等。」
李先生終於妥協。
他不願和自己看好的小子動手。
獨自走到一邊,撥通了電話。
五分鐘後,李先生回到沙發上。
「大老闆說了,偷襲你們是舒南自己的行動,跟集團無關,你們不知情反擊也無可厚非。」李先生摁滅菸頭,繼續說道:「交出絕技,給舒南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李先生說得越輕鬆,小白虎的眉頭皺得越緊。
大老闆怎麼會這麼好說話?
如今的小白虎和老九幾乎跟遠橋集團撕破臉了,對於集團而言,這兩人就是反骨仔。
集團怎麼可能容許二人繼續發展?
「李先生」
小白虎恭敬的鞠躬後,沉聲開口「絕技可以交,可是要分五年,每年給一式,最後一年一次性給完」
李先生眼中一亮。
旋即帶著幾分讚賞笑了笑。
小白虎已經猜到了大老闆的心思。
「我們雖然莽了點,但腦子不笨,不然也入不了您的眼。」小白虎弓著身子為李先生續上一支煙「我們在集團應該算是···不聽話的孩子了,大老闆不會容許我們的存在,我都懂」
「如果現在交出絕技,只怕···遠橋集團馬上就要派人來殺我們了」
「五年,李先生,請你再幫我最後一次」
小白虎陳懇的鞠躬。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行禮。
李先生沒有馬上回答,緊盯著小白虎問到「如果剛才我執意要殺骨頭,你會怎麼處置我?」
「軟禁您,從今往後···我養您,等我們兄弟有了自保的能力,把春府送您賠罪,我們另尋他處發展」
小白虎認真的回答。
目光堅定。
李先生知道小白虎說的是真的。
這話要讓老九說,李先生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可小白虎不會在他面前耍花花腸子。
聽到滿意的回答後,李先生終於鬆口了。
「你先交給我三式,剩下的允許你們一年給一式」
李先生拋出最後的底線。
想要安撫住大老闆,必須拿出誠意。
儘管這樣做,李先生肯定要吃瓜落。
「謝謝先生」
小白虎知道對方私自同意自己的條件,要頂著多大的壓力。
「呵呵,我很慶幸···你是我帶出來的,更慶幸··你沒變」
李先生意味深長的拍拍小白虎肩膀。
猶如從前那般教導道「既然拿了春府,就多跟老裴走動,打天下用霸王,坐天下,你需要老裴這樣的人」
「是」
小白虎恭敬的點頭。
「真有兵戎相見那天··你會殺我麼?」
李先生吩咐完小白虎後,嚴肅的對老九問道。
後者不帶任何猶豫的點頭。
「會殺,您對我有恩,殺了你,我自然會給你賠命」
「你呀,哈哈哈哈。」
李先生邊笑邊走向隔壁房間。
小白虎暗暗鬆了口氣。
這次來的若不是李先生,一場大戰不可避免。
···
舒南病房內。
舒南得意洋洋地靠在枕頭上,看向小白虎,眼神滿是挑釁。
「八爺···還要砍我不?」
舒南陰陽怪氣的笑問。
後者瞥了眼李先生,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舒少」
「什麼?我聽不到?你沒吃飯嗎?」
舒南誇張的挖了挖耳屎,作怪的笑道「道歉就大聲點,不然,我TM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
骨頭本就一肚子火,趁著小白虎強壓怒火時,一步上前。
「艹,砍你的是我,大不了老子賠你一命。」
說罷,抽出短刀就要抹脖子。
假眼眼疾手快,一個手刀將短刀劈碎。
「你以為你不會死?」舒南對骨頭譏笑道「知道我的身份嗎?遠橋集團的公子,碰了我,小白虎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不過,我好歹還是要給八爺一個面子,不在春府殺你,老子要帶你回京都慢慢玩。」
舒南自認為李先生來了,自己就安全了。
出言更加肆無忌憚。
「老子怕你?」
骨頭伸手指向舒南「有招沖我來,別TM找我哥麻煩」
「閉嘴。」
老九一把摟住骨頭,將其拉走。
舒南哪裡肯放對方離開,連忙大聲阻止,「別讓他們走。」
「李叔,攔下他」
舒南激動地大喊。
李有仙紋絲不動的背著手,面無表情。
直到骨頭徹底走出房間,舒南怒不可遏的瞪著李先生「李叔,你什麼意思?忘記你吃的誰家飯?忘記你主人是誰了?」
「呵呵,舒少,別激動,小心傷口裂開」
李先生和氣的上前替他蓋好被子。
「啪」
舒南一巴掌呼在李先生臉上。
「艹,你TM到頭了,老子回去就告訴老爹,以後有你好果子吃」
舒南猖狂地指著李先生狂吠。
甚至忘記了現在他還在春府。
「那小子必須死,還有你,小白虎、老九,必須跪在我面前道歉,不然呵呵,我讓我老爹親自找你們談話。」
舒南面對一屋子虎視眈眈的漢子,臉上毫無懼色。
他料定有李先生在,無人敢對他動手。
「先生」
見李先生吃虧,小白虎眸子中殺意一閃。
後者滿不在意的擺擺手,臉上笑容更甚「記住我說的話,大丈夫能伸能屈」
這番話讓小白虎更加愧疚。
要不是為了他和老九,李先生哪裡會受這委屈。
一行人面對怒髮衝冠,撒潑耍橫的舒南都沒了辦法。
最後李先生上前輕聲附在對方耳邊輕聲說了四個字。
前一刻還囂張跋扈的舒南,打了個冷顫。
眼神滿是恐懼。
竟不顧身上的傷勢,強撐著下床、
「回京都,快」
···
「就這麼放他走?」
假眼眯著眼睛盯著舒南離開的背影。
不用想也知道,對方回去後肯定要整么蛾子。
「他回不去的」
老九悠哉的點燃香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