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府城外。
某處隱蔽的山洞中。
兩名少年死死摁著一名傷者。
傷者半張臉血肉模糊,看起來恐怖至極。
「忍住,老劍,別亂動」
噴火的少年猛灌一口酒,對著持劍者的臉噴去。
「TMD,老九下手真TM狠」
持槍者猛砸地面,發泄內心的憤怒。
三人必殺之局,不但沒能殺掉小白虎,反而讓老九將持劍者反殺。
這讓三個少年極為憋屈。
好不容易給持劍者處理完傷口,門口走進一名老者。
他穿的像個老學究,戴著厚厚鏡片,手持手杖,皮鞋擦得乾乾淨淨。
跟三名狼狽的少年呈鮮明對比。
「師傅」
見到來人,三人慚愧地不敢看老人。
後者微微瞥了一眼持劍者,嫌棄地將手裡的包裹丟在地上。
「別叫我師傅,廢物,培養了你們五年,這就是你們交給我的作業?」
老人眼神陰冷,眼鏡的鏡面反射出白光,三名少年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霸王那個土匪莽夫收的弟子打贏了我的弟子,外人怎麼看我?」
老人手杖杵地,山洞一陣顫抖。
無數碎石落下。
三人動都不敢動。
任由碎石砸在身上。
片刻後,老人收起身上的殺氣,緩緩開口「帶你們回龍國,就是為了報當年霸王一拳之仇,咳咳」
太歲掏出手帕,咳出一口鮮血。
三名少年見狀,擔心地想要上前攙扶對方,卻被太歲一腳踹了出去。
「我大限將至,沒有機會親自報仇了,你們必須殺掉他的弟子,證明我不輸他」
太歲掀開上衣,露出恐怖的上身。
瘦如枯骨的乾癟身體上,腹部有一個恐怖猙獰的大洞。
尋常人若是被霸王一拳貫穿早就沒了。
太歲竟然用一枚水晶球狀的晶體填充在大洞裡。
晶體內神秘的力量不斷湧入太歲的身體,維持著他的生命。
「老師放心,我們一定殺掉小白虎和老九」
三人跪在地上重重磕頭。
「哼,廢物」
太歲轉身離去。
走出洞穴,太歲看向霸王寨的方向,捂著隱隱作痛的腹部,喃喃道「霸王」。
···
八九集團內。
賓客已經離開。
空蕩蕩的會場,只有舒東和明王心亂如麻。
數千人將大廈圍得嚴嚴實實。
這種情況,只要有一個人腦袋發熱喊一嗓子「砍死他」,
兩人就會被人海淹沒。
他們實力不凡,可遇到數千人圍攻,也必死無疑。
如今的小白虎集團已經今非昔比,覺醒者何止百人,還有霸王寨在一旁掠陣。
兩人沒有了剛才的從容。
舒東苦著臉,心裡有苦說不出。
許久之後,老九包紮完畢,率先走進會場。
舒東連忙起身,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艹,你派來的人都跑了,我能有事?」
老九一隻眼纏著紗布,衣服上全是血跡,殺氣騰騰地瞪著舒東。
假眼的雷子團隊跟在老九身後,如群狼環視。
只等他一聲令下就上去生撕了對方。
黑山鎮的人馬更是人人處於發瘋的邊緣。
會場的安全是他們負責的,結果老九和小白虎差點中招,連姬閔都受了點輕傷。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
「這事不是我們做的,最後出來那人你也看到了,連姬家的六覺都攔不住他,不可能是我的人。」
舒東趕緊解釋。
老九的性子他和明王都清楚。
生怕對方一犯病,下令把他們砍死在這裡。
「而且,我也沒有理由對你們出手吧,曜日九式你都還沒給我們呢,對不對?」
曜日九式還在李先生身上,但對方被姬家劫走了。
目前生死不知。
舒東這次過來也是為了重取絕技。
「呵呵,那他呢?」
老九瞟向明王,「你的理由我信,但他…我不信。」
明王臉色鐵青,他哪裡看不出老九是在找藉口。
明王不敢招惹霸王,難道敢惹跟霸王齊名的太歲?
他何德何能能讓這樣的人為自己辦事?
「我們遠橋集團跟太歲沒有任何關係」
舒東扯了扯衣領,有些鬱悶的強調。
老九聞言也不勉強,聳了聳肩。
從假眼手裡取過兩把刀扔到地上。
「道理我都懂,不過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們倆嫌疑最大,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今天只有一個人能走出去,自己決定」
老九做了個請的姿勢,退到一邊。
舒東和明王對視一眼,都沒有動作。
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老九明顯想挑撥兩人。
舒東和明王都很精明,怎麼可能上當。
「老九,不用威脅我們。今天你帶種就動我,看看遠橋集團跟不跟你死磕就完了」舒東見道理講不通,索性也不裝了,一屁股坐下擺爛道:「別說你沒證據,就算有證據你敢動我?」
「人不是我們派的,我要殺你,不會讓你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說罷,舒東雙手一攤。
一副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模樣。
裴老不露聲色地拉了拉老九。
雙方都知道舒東和明王是冤枉的。
太歲要真是遠橋集團請來的,就不會突然對小白虎留情。
舒東更不會親自進春府,以身犯險。
見對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老九也不能真殺了舒東。
聳聳肩「行,誰讓你有個好爹,我搞不過你唄」
「哼,這髒水別往我身上潑」
舒東起身整理一下衣襟,對一旁的明王喊道「我們走」
兩人以為老九服軟,豪氣地起身往外走去。
明王一把推開老九。
後者誇張地舉起雙手:「哎哎哎,別碰我,我TM眼球要是掉出來,舒東能走,您可就走不出去了哦。」
「呵呵」
明王冷笑一聲「我在冰府等你」
「走?」
兩人剛走出會場。
門外,那名姬家六覺右手纏著繃帶站在姬閔身後。
兩人攔在舒東面前。
後者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安。
姬閔也是個精神病。
「TMD,我這頓打不能白挨,今天不干你一頓,我能把自己氣死」姬閔冷著臉盯著舒東。
後者一臉懵逼。
姬閔被刺殺,怪殺手,怪老九都可以,唯獨怪不到他身上。
「不是我乾的」
這次舒東幾乎是扯著嗓子吼道。
他憋屈。
他無助。
他只是來討要絕技,順便摸摸小白虎的底。
「你怎麼證明不是你請的殺手?就TM你嫌疑最大」姬閔氣勢洶洶的質問。
「那你怎麼證明是我請的太歲?」
「我不能證明,所以我只打你,不殺你。你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所以要挨頓打」
神奇的邏輯讓舒東破防。
「如果··未來你能證明我冤枉了你,我賠你醫藥費」姬閔退後一步「叔,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