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殷人們的反應,孔先生便是向他們說了伐木之事。
柯克特身邊的同伴們都很興奮,他們能自己幹活建造屬於自己的房子。
而唯有柯克特盯著孔先生,一臉的艷羨。
雖然柯克特不太懂孔先生穿的是什麼衣服,但看起來那股骨子裡的儒雅氣質是消不了的,柯克特最希望的,就是能夠像父輩講述的阿茲特克帝國時代一樣,接受教育,成為一個有文化的人。
因此,他最羨慕的,就是孔先生這種既有文化,又儒雅的人。
他想成為這樣的人。
「現在你們都明白了吧,走,跟著我進去領工具。」
李大愣喊了一聲,大手一揮,便是帶著漢人們率先進入電廠領工具。
然後給殷人們分發。
不多時,殷人們便是人手一把用來伐木的斧頭。
另外還有大大小小的推車,平板車等,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出了村。
村外樹林。
還沒等李大愣一聲令下,殷人們就幹勁十足的嗷嗷叫著就抄著斧頭要去砍樹。
李大愣連忙攔住他們,喊了兩聲才意識到他們聽不懂漢話,只能看向孔先生。
孔先生微微一笑,然後道:「都回來。」
部分殷人沒聽到,還在往樹林裡沖,柯克特聽到了,他連忙帶著人,連拉帶踹的把人全都帶回來了。
「現在咱們開始分工。」
「你們十個人一組,十個殷人跟著一個漢人。」
「分為二十組。」
孔先生負手在身後,道:「漢人砍樹,你們就拿著斧頭,看到樹倒了之後,就用斧頭工具把樹枝去了,削成圓木。」
「只有一個人砍樹?我們其他人都削樹枝?!」
「一個人不行吧!這裡的樹都那麼大。」
聞言,殷人們十分疑惑,樹林的樹各個都不小,一人抱不過來的樹比比皆是。
加上漢人,一組十一個人,才一個人砍樹?!
漢人們看著殷人們懷疑的目光,一個個都笑了起來。
「瞧好了!」
李大愣笑了,抄起他的電鋸一拉,頓時「轟!」的一聲嗡鳴,嚇了所有殷人一跳。
「啊!這!這是什麼!?」
殷人們全都被驚到了,一個個連連後退的,有些懼怕的望著李大愣手裡的電鋸。
李大愣自得的笑了。
這東西可是皇上給他們的,砍樹嘎嘎快。
雖然前一段時間,李大愣他們也比較害怕,不懂這東西怎麼用。
但現在他們已經懂了電鋸怎麼用,不再害怕,反而覺得皇上厲害!
這種神器都弄得到。
在普通漢人老百姓心裡,朱昭煜無疑已經被神化了。
畢竟他們每天早上一起來,總能看見新東西,就好比電廠,前一天還沒有,結果第二天早上,河邊那麼大的電廠就已經起來了。
這不是神跡這是什麼?
老百姓們也早就在說,皇上一定是玉皇大帝轉世,老天爺都向著他們大明!
漢人們首先上前進行一些準備,繩索固定大樹,以便控制大樹倒下時候的方向,隨後李大愣抄著電鋸,只聽見一陣嗡鳴,隨後伴隨著漢人們拉著繩索的號子聲,不多時,一棵大樹就倒了。
連帶著柯克特,所有殷人們又驚又喜,一個個興奮的又都嗷嗷嚎叫了起來。
「倒了!倒了!」
「這也太快了吧!」
「又倒一棵,又倒一棵!」
在一顆又一棵被鋸倒的大樹激勵下,殷人們被孔先生分成二十組。
十組砍樹,把樹伐成圓木,另外十組負責運輸木頭回村。
黃昏之後,天黑了,便是停止幹活。
在文化教導組的教導下,殷人們則和村里很多不識字的漢人們一起學習。
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掃盲運動。
朱昭煜還將學習進度和糧食供給掛鉤。
你今天多認識了幾個漢字,那第二天你就能有更多的飯吃。
當然,朱昭煜也不會餓著他們,但以前過慣了苦日子的殷人誰不願意多吃一些?
幾天後,紡織廠也建立了起來。
朱昭煜親自帶著村裡的女眷們,讓她們學習電動紡織機的使用。
村裡的男女比例極為懸殊,近千人之中,女眷只有不到百人,大多數還都是中年婦女。
這些中年婦女或許沒有文化,但她們肯幹活,也肯學。
電動紡織機的操作十分簡單,婦女們以前也都會使用傳統的紡織機,經驗輔佐之下,也沒什麼難的。
那三百噸棉花運回來之後,一匹匹嶄新的布匹便是被製造了出來。
大明村的紡織廠,能日產幾千匹布,在裁剪縫紉機器的輔助下,數百上千件衣服也能做。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十二月中旬。
七艘蒸汽帆船已經全部改裝完畢,朱昭煜便是再次開始組織船隊。
這一次,朱昭煜帶了一百五十人的部隊,共計七艘船隻,準備前往薩利納斯河谷。
進攻菲德爾的舊種植園,準備一舉將舊種植園內的兩千殷人奴隸全都救出來!
而這一次,朱昭煜也帶上了王道隆。
... .... ... ......
聖佛朗西斯港。
一艘帆船抵達了這裡。
西班牙殖民遠征軍的領導者何塞帶著人在港口迎接歸來的方濟會傳教士。
「牧師,我希望你這一趟回來會有所收穫。」
何塞望著從船橋上走下的牧師。
「當然,何塞少尉,我收穫滿滿,我帶來了一整艘船的貨物,用來貿易。」
牧師說著,頓了一下,緊接著強調道:「和當地原住民土著的貿易。」
「貿易?」
何塞深呼吸了一口氣,道:「牧師,你知道我需要的是什麼,我要的不是貿易商品,而是軍隊,武器,軍火!」
「哈哈哈,少尉,別著急。」
牧師大笑著,走到何塞身前,低聲道:「船上的貨物,可比你說的那些強多了。」
「強多了?」
何塞推開牧師,走上了船,便是看到一名名蒙著口鼻,戴著手套的水手正把一個個箱子從船艙中搬運出來。
「他們為什麼蒙著面戴著手套。」
何塞皺著眉,想要伸手觸摸從他旁邊經過的水手搬運的箱子。
那水手連忙側過身不讓何塞碰。
何塞一愣,隨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明白了。
隨後何塞大笑了起來,指著已經在岸邊的牧師,道:「還是你們心狠啊。」
牧師卻不以為然,聳了聳肩道:「哪些原住民都是不服天主管教的野蠻人,他們就是撒旦的爪牙,是惡魔。」
「而對付惡魔,什麼手段都能用。」
他甚至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森然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