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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韓子烈,麴伯雄

2026-09-21 14:59:54 作者: 公子小易

  「主公稍待,臣這就去準備。」

  郭圖躬身領命,袁紹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誰說郭圖是坑主謀士了?

  只要拿捏住他的命門,郭圖一樣好用。

  這世上沒有絕對坑的人才,只有不會用人的主公。

  郭圖備上厚禮之後,便隨袁紹前往韓猛府宅。

  韓猛本是一流武將,在他受寵的時候,府外也曾門庭若市。

  如今他賦閒在家,再無人巴結他了。

  門口的大銅門已經染上了灰塵,門外的石板也破敗失修。

  這宅院如同韓猛一樣,似乎被人給遺忘了。

  雖然沒有管事和護衛在外面守著,袁紹依舊對郭圖道:

  「公則,你進去通稟一下,就說我來拜訪韓猛。」

  「啊?!」

  郭圖一驚,對袁紹道:

  「主公,您親自至此,已是給了韓猛天大的面子。

  他應該出來跪迎主公才是。

  又豈有通稟之理?」

  袁紹沉聲道:

  「讓你去你就去。

  必須徵得韓猛同意,我才進門。

  韓猛若是不想見我,我就一直在此等候。」

  「這…臣遵命。」

  郭圖這些時日跟在袁紹身邊,已經不知震驚過多少次了。

  以往主公雖然禮賢下士,可從未如今日這般,不惜主公的尊嚴,屈尊在府外等候。

  此時韓猛正坐在院中與人喝酒,院子正中的槐樹之下擺了一張大方桌,桌上擺滿了酒壺。

  他們兩人飲酒,也無其他菜餚,只有一隻烤全羊。

  二人直接上手撕扯羊肉來吃,吃得滿嘴流油。

  普通百姓很少能吃到肉食,可韓猛不一樣。

  在他得寵的時候,袁紹賞賜過不少錢財。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韓猛雖然被免職,吃吃喝喝還是不成問題。

  

  韓猛穿著暗紅色布衣,兩側絡腮鬍凌亂肆意地生長著,明顯是不修邊幅。

  與他對飲之人也沒好到哪裡去,此人身材魁梧,穿著灰色布衣,伸手去抓酒碗。

  「子烈,你就天天與吾飲酒,別的事情都不幹了?」

  子烈是韓猛的表字,韓猛拽下一隻羊腿,咬了一口,而後道:

  「主公已經不需要我了。

  我在家閒著,還能做什麼?

  不喝酒吃肉,難道還能出去討生活?

  那豈不是丟主公的臉面?」

  另一個漢子感慨道:

  「說得也是。

  不過…我看子烈每天練武不輟,應該還未完全放下吧?」

  「練武練了一輩子,這習慣改不了啦!」

  韓猛眼中露出希冀之色,說道:

  「就這麼一直練武,給自己一個希望也好。

  萬一有一天…

  我是說萬一,主公想要重整旗鼓,討伐曹操呢?

  到那時候,主公或許來徵召我,當他的先鋒大將!」

  「又或者是曹賊攻到冀州,主公徵召我出來統兵。

  到時候我必身先士卒,與曹賊拼命!

  哪怕是豁出這條命為主公擋刀,我韓猛也心甘情願!」

  聽著韓猛慷慨激昂的話語,灰衣漢子舉杯喝道:

  「好!

  子烈真忠臣也!

  這杯酒,我敬子烈!」

  韓猛亦舉起酒碗,與灰衣漢子碰了一下,而後一飲而盡。

  二人喝得濁酒,這一碗酒下肚,韓猛面色更紅了。

  韓猛吐出一口濁氣,說道:

  「其實我都知道,這只是我一廂情願。

  主公哪裡還用得上我韓猛呢?


  吾此生,怕是難有與主公相見之期了。」

  「我也不怪主公,是我中了曹賊的奸計。

  那徐晃不講武德,在窄路伏擊於我,又派奸賊史渙放火燒糧。

  我丟了糧草,本是死罪。

  主公念我過往功績,饒我一命,我已經知足了。

  可惜…吾韓猛無法再為主公效力了!」

  韓猛說罷,再斟一碗酒,將酒水一飲而盡。

  對面灰衣漢子也陪了一碗,對韓猛道:

  「子烈是自己犯了錯,我則是被弟連累。

  吾弟自以為大破白馬義從,得了首功,就不把主公放在眼裡。

  此後居功自傲,言行無狀,終招殺身之禍。

  吾也因此免職在家,再無法為主公效力了。」

  「主公究竟是仁慈啊。

  吾弟有罪,便只追究他一人之罪,禍不及家人。

  連之前給我麴家的賞賜,也都沒收回去。

  要不然,我還真沒法坐在這與子烈飲酒了。」

  韓猛再倒上一碗酒,對灰衣漢子道:

  「伯雄與我一樣,皆是想為主公效力而不得。

  我們應當連干三碗,以解心中抑鬱!

  來干!」

  兩人飲酒飲得正歡,郭圖從外面踏入,走到他們面前。

  兩人看見郭圖,不由大驚。

  「公則先生,你怎麼來了?」

  「先生何以至此?」

  郭圖看韓猛在此,又看了看韓猛對面的灰衣漢子,說道:

  「主公前來拜訪子烈將軍,讓我前來通稟一聲。」

  「什麼?

  主公來了?!」

  韓猛與灰衣漢子猛然起身,對郭圖道:

  「主公要見我,讓人召我去即可。

  何以屈尊至此,還勞公則先生通稟?」

  郭圖輕聲道:

  「子烈將軍,主公可是對你很重視啊。

  他不光派我來通稟,還跟我說,一定要得到子烈將軍的同意,他才進來。

  如果子烈將軍不同意,主公就一直在外面候著。」

  聽聞郭圖之言,韓猛震驚莫名,高聲道:

  「吾乃主公臣子,豈有讓主公等候之理?

  吾當立刻拜見主公,向主公請罪!」

  韓猛說罷,快步向外走去。

  灰衣漢子眼中有一絲羨慕,也快步跟上。

  主公來拜訪韓猛,這是韓猛的機會,又何嘗不是他的機會?

  自二弟麴義死後,麴家已經沒落了。

  如果主公能重新啟用自己,那他完全有信心,重新光耀麴家門楣!

  二弟的武藝,還有他用兵、練兵的本事,全都是自己教給他的。

  如果主公願意用自己,自己一定會比二弟做得更好!

  兩人踏出府門,看到門外的袁紹,激動不能自已,對袁紹倒頭便拜。

  「主公!

  罪臣韓猛,拜見主公!」

  「罪臣麴仁,拜見主公!」

  韓猛的出現,在袁紹意料之中。

  可看到灰衣漢子也在此,連袁紹都覺得有些意外。

  此人袁紹也是認識的。

  這灰衣漢子姓麴名仁,字伯雄。

  乃是袁紹麾下大將麴義的兄長。

  當年他們兄弟二人為袁紹訓練先登死士,麴義為主將,麴仁為副將。

  不過他們雖是兄弟,性格卻完全不同。

  麴義驕狂豪邁,麴仁謹慎冷靜。

  也正因如此,麴仁才心甘情願把主將的位置讓給弟弟麴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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