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騎兵殺敵,童飛感覺簡直太爽了。
這感覺就跟他練槍差不多。
他自己是槍尖,負責克敵突進。
其餘的精騎則為槍刃,槍桿,緊隨在童飛之後。
眼見黑山數萬精兵敵不過敵軍兩萬人,張燕焦急不已。
他大聲喝道:
「弟兄們不要亂,給我反擊!
敵軍之強,也只強在韓瓊和童飛,我有辦法抵擋。
龐明!雲武!」
「吾等在此!」
「汝二人各引一支騎兵,攔截住韓瓊和童飛二將。
我隨後就派人接應你們!」
「吾等得令!」
二將出戰,張燕則在後穩定陣型,調度大軍。
不得不說,張燕能成為黑山軍首領,還是有些能耐的。
面對敵軍絕世猛將的衝擊,他依舊能穩住軍陣,不史大軍混亂。
雲武想要糾纏童飛,可他的武藝並沒比周猛高強多少。
與童飛戰了數合,就被童飛一槍刺於馬下。
至於龐明,被韓瓊一箭射殺。
張燕又折損兩員大將,黑山軍士氣低落。
迫不得已之下,他們只好收兵歸寨。
童飛火龍騎來到韓瓊面前,臉上笑意抑制不住。
他笑著對韓瓊道:
「師叔,統領騎兵作戰太爽了!
騎兵來去如風,左右衝殺敵陣,賊軍根本抵擋不住啊!」
韓瓊撫須說道:
「子嘯雖勝一陣,卻也不能大意。
此戰之所以能勝,是因為黑山軍沒有強大的騎兵,也無抵擋騎兵衝鋒的手段。
如果換成是曹軍,勝負就未可知了。」
「我知道,曹操的虎豹騎很厲害嘛!」
童飛看了一眼黑山營寨的方向,對韓瓊道:
「師叔,賊兵敗了,我們要不要繼續攻?
照我看,咱們乾脆直衝敵營,把敵寨踏平算了!」
「不可。」
韓瓊擺手道:
「沖敵營壘和野戰衝鋒是兩碼事。
黑山軍有完整的防禦工事,強攻損失太大了。
就算能勝,到最後也是慘勝。
把這兩萬精兵打光了,如何跟主公交差?」
童飛不解道:
「那怎麼辦?」
韓瓊乃老成持重之大將,自有他行事的手段。
他對童飛道:
「兵法有雲,上兵伐謀,其下攻城。
主公給我們的任務,是擊退黑山賊寇,活捉劉家餘孽。
我們只要能做到這些,任務就算完成了。」
童飛繼續問道:
「不攻寨,如何能活捉劉家餘孽?」
「子嘯且看著便是。」
韓瓊率軍來到黑山軍寨外,策馬上前,高聲喝道:
「韓瓊在此!
汝等賊寇,都聽過老夫之名吧?
今日一戰,汝等應當知曉!
你們並非我軍對手!」
「早早交出劉氏餘孽,老夫可容你們退回太行!
若是冥頑不靈,與我主為敵,那老夫可就率軍沖寨了!
大軍所過之處,雞犬不留!」
韓瓊說罷,彎弓搭箭,向黑山營寨射去。
他練出三箭,每一箭都射在捆綁纛旗的繩索之上。
黑山軍營門處的三桿大旗,盡被韓瓊射落,黑山軍卒震惶不已。
韓瓊一勒戰馬,回歸本陣,童飛對他道:
「師叔,好箭法啊!
只是光憑這三箭,能讓張燕妥協嗎?」
韓瓊對童飛道:
「三箭做不到,大軍的得勝之勢卻能壓住賊軍。
張燕一介武夫,或許會衝動。
不過他身邊那個小女娃是個明白人。
我相信他們會做出正確選擇。
就算不交人,也無礙。
這三箭至少讓賊軍士氣折損,再戰便是。」
童飛連連點頭,對韓瓊道:
「師叔果然用兵有方,飛佩服。」
韓瓊這三箭一出,確實震懾住了黑山軍卒。
張燕歸寨後屁股都沒坐熱,就有軍卒上前稟報。
張燕聞言大怒,喝道:
「韓瓊老匹夫,把我張燕當成什麼了?!
他讓我交人我就交人?
我只是小敗一陣,再打下去勝負尚未可知!」
張燕捏緊拳頭,坐在他身側的張寧輕聲開口道:
「燕叔,我覺得咱們把劉家人交出去也可。」
劉家人聽了張寧之言,驚惶異常。
張寧如果當真把他們交給韓瓊,那他們就徹底沒有活路了!
張燕也轉過頭,對張寧道:
「寧兒,你說什麼?
斥丘劉家可是我們的盟友,也幫過我們。
怎麼能輕易交出去?
況且交人的話,旁人定以為我張燕怕了韓瓊。」
劉翯、劉隗等人連聲附和道:
「大帥所言極是,不能把我們交出去啊!」
「此乃韓瓊毒計,大帥切勿中計!」
「只要大帥護住我等,我劉家定會傾盡全力支持大帥!」
他們迫不及待地向張燕表忠心,張寧卻不在乎劉家人說什麼。
她對張燕分析道:
「燕叔,如果我們能擊敗韓瓊,留下這幾人也無不可。
可之前一戰,我軍損失三員大將。
韓瓊與那黑衣小將,幾乎不可力敵,只能拿兄弟們的命去填。
為了劉家這三人,燕叔打算捨棄多少兄弟的性命?」
「再者說來,袁紹親自提兵去幽州,抵禦烏桓入侵。
現在袁紹就算再虛弱,也不是烏桓人能夠抵擋的。
我料定袁紹必勝,烏桓必敗。
袁紹以凱旋之師會合韓瓊,我黑山軍如何抵擋?」
「我們黑山軍能在冀州安穩這麼多年,靠的不是窮兵黷武。
而是識時務,不與袁紹徹底撕破臉,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我軍所行之事,皆在袁紹容忍範圍之內。
現在我們趁袁紹敗於官渡、倉亭,便出兵試探,已經是越界了。」
「今日之戰,燕叔應該能看出袁紹底子還在,精兵猛將尚存。
與之硬拼,對我們有害無益。
如果繼續對抗袁軍,或許會引來袁紹大軍圍剿。」
「而送出劉家人,正是我們對袁紹釋放善意的機會。
我們可藉此事告知袁紹,我們黑山軍無意與他們為敵。
黑山軍還能繼續安穩下去。」
張寧說話的時候,張燕一直在沉思。
待張寧說完,張燕開口道:
「寧兒,你腦子活,是我們黑山軍的智囊。
每有大事,我都會問計於你。
這一次,我也覺得你說得對。
既然你說交人,那就交吧。」
劉翯、劉隗、劉沅父子三人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終於知曉,為何張寧執意要帶他們下山了。
恐怕就是為了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