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狗賊要拼命!』
焦觸心中暗自叫苦,自己本來就不是徐晃的對手,對方再拼命,自己就不用活了。
不行,得跑!
焦觸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好不容易擋住徐晃一斧,而後打馬便逃。
口中還高呼道:
「念在你習武不易,暫且饒你一條小命。
汝記住了,要感謝我徐公明的大恩大德。
我徐晃,就是汝再生父母!」
焦觸記著李儒的叮囑,一面呼喊,一邊將徐晃往山坡處引。
徐晃肺都要氣炸了,在焦觸身後緊追不捨,大喝道:
「賊子休走!」
焦觸可不管徐晃喊什麼,能跑不跑是傻子。
徐晃執著於斬殺焦觸,逐漸與身後將士們拉開了距離。
史渙也不在意,那假冒徐晃將軍的狗賊,實力明顯不如自家將軍。
徐晃將軍收拾他綽綽有餘。
而眼前假扮自己的袁軍賊將,武藝也遜色自己一籌。
此戰得勝,已經沒有什麼懸念了。
待自己與徐晃將軍斬了這兩個冒牌貨,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史渙正待奮力一戰,斬殺張南。
突然見到前方一陣煙塵由遠及近,直向自己衝來。
為首一將黑袍褐甲,鬚髮怒張,高舉戰刀!
正是袁軍大將韓猛!
韓猛怎會在此處?
韓猛根本不給史渙思考的機會,一刀劈下,猛然劈向史渙脖頸。
史渙不敢怠慢,韓猛可是能跟自家公明將軍力戰的猛人,而自己的實力,比之徐晃差遠了。
他完全沒信心與韓猛一戰,第一反應就是逃。
但想逃也得擋下這一刀再說。
史渙雙手持刀,迎上韓猛。
他自問竭盡全力的話,擋下韓猛一刀不成問題。
可他忘了,除了韓猛之外,張南也在他身旁。
單打獨鬥,史渙能力壓張南。
現在史渙的注意力全在韓猛身上,防禦漏洞百出。
張南又不是傻子,豈能不找準時機給他來一下狠的?
張南毫不猶豫,一刀橫斬而來。
「不好!」
惡風來襲,史渙才想起張南正在跟自己交手。
他向後退避時已然遲了,長刀划過史渙腹部,斬出一條狹長的傷口。
而韓猛戰馬已至,借著戰馬衝鋒之勢,這一招勢若奔雷,無可抵擋!
斬!
重傷之下,史渙毫無抵抗之力。
他手中兵刃被韓猛擊飛,頭顱直接被韓猛削落。
鮮血噴涌,曹軍大將史渙,被韓猛一擊斬殺!
韓猛攥著戰刀,看著染血的刀鋒,只覺得念頭通達,心中暢快無比。
他高舉長刀,振臂高呼道:
「賊將史渙已然伏誅!
汝等不降,更待何時?」
曹軍心生畏懼,投降的沒多少,大部分都拼命向後逃竄。
韓猛也不追擊,揮手下令道:
「給我燒!
把曹軍的糧草都燒光!」
這一切發生得實在太過突然,徐晃根本沒反應過來。
待徐晃注意到韓猛的時候,史渙已經被韓猛一刀斬了。
「韓猛賊子!
安敢如此?!」
徐晃目眥欲裂,拼命追擊焦觸,打算先斬這個冒充自己的鼠輩,回頭再跟韓猛算帳。
可惜徐晃的想法註定是徒勞。
他追擊焦觸追到山坡前,山坡上突然伏兵四起,萬箭齊發!
徐晃兩名揮斧撥擋箭矢,火速後撤。
稍晚一步,只怕要折在此處。
焦觸得了伏兵庇佑,更助長了其囂張氣焰。
他現在也不跑了,轉頭以大斧指向徐晃,喝道:
「你跑什麼啊?
你不是要跟我大戰一場嗎?
來啊!
乃公就在這,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你…」
徐晃面色鐵青,自從他出道以來,參與過大小戰事無數。
戰敗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可像今天這麼生氣、憋屈的戰鬥,還是頭一回。
眼見史渙戰死、糧草被焚、士卒潰散,徐晃知曉今日事不可為。
前有強弓勁弩,無法繼續追殺焦觸。
後退跟韓猛交戰,更加危險。
徐晃乾脆倒拖著大斧,沖向一條小路,頭也不回地逃竄而去。
「徐晃賊子,莫逃!」
韓猛得勢不饒人,跟在徐晃身後追了好一陣。
不過小道崎嶇難行,韓猛追之不上,便打馬而歸。
李儒走下土坡,與韓猛等人盤點戰果。
曹軍運糧隊與徐晃援軍被眾將殺散,韓猛還陣斬了曹軍大將史渙。
這一戰,可謂是大獲全勝。
韓猛臉上難掩笑意,對李儒道:
「李隱先生,痛快啊!
今日我殺得太痛快了!
徐晃那奸賊一向看不起我,現在終於是敗在了我手上!
我現在才理解主公,知曉擁有智者出謀劃策是何等重要。
今番能勝,皆賴先生之謀!
我韓猛,服了!」
李儒輕搖黑色腰扇,對韓猛道:
「子烈將軍過譽了。
再好的計謀,也得有人來執行。
否則不過是紙上談兵而已。
子烈將軍勇猛過人,指揮軍士令行禁止,堪稱良將。
此戰首功,應該是將軍您才是。」
一副徐晃打扮的焦觸在旁道:
「軍師,還有我啊!
是我把徐晃引開的。」
張南連忙說道:
「我給了史渙一刀,要不然此獠怕是要跑。」
李儒笑著對眾將道:
「此戰得勝,諸將皆有功勞。
此事毋庸置疑。
待徐晃退軍,主公凱旋,吾必稟報主公,論功行賞。」
韓猛對李儒問道:
「先生,徐晃打了這麼個大敗仗,是不是不能再撐下去了?」
李儒頷首道:
「彼軍無糧,又折了副將,士氣已經跌落到谷底。
繼續留在河北,不過是徒增傷亡。
在斷糧的情況下,軍士還有譁變的危險。
退兵確實是徐晃最好的選擇。」
韓猛雙眼發亮,又說道:
「既然賊軍士氣已經垮了,他們撤軍我們能否追殺一番?」
李儒笑道:
「子烈將軍已經會舉一反三了,這就是謀略嘛。
我們當然要追擊敵軍,儘可能殺傷曹軍士卒。
入寇我河北,想要占了便宜就走,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情?」
在接下來的十餘日,徐晃遭老罪了。
糧草不足,難以為繼,他就如李儒預料那般,必須退兵。
在他退兵的過程中,李儒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上了他。
李儒毒計頻出,把徐晃折磨得生不如死。
一萬大軍來攻,最後渡河回到許都的人數不足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