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要掃平黑山賊寇這一毒瘤,解除內部危機。
還要讓黑山軍這幾萬悍卒為己所用。
聽聞袁紹之言,張寧神色動容。
自己的父親,在袁紹心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嗎?
其餘諸將神情各異,顯然袁紹對大賢良師張角的評價,贏得了他們的好感。
但袁紹對黑山軍的不屑,卻令他們憤怒。
張燕冷著臉道:
「視吾等如草芥,袁公好大的口氣!
連曹孟德都不敢看輕吾等,還派許攸與吾等結盟。
袁公竟敢如此威逼,難道不怕魚死網破?」
「哈哈哈…
曹孟德與你們結盟?
那是因為他懼我。
從小到大,曹孟德一向懼我。
官渡一戰曹操能勝,不過是運氣好,僥倖贏了一局。
你真以為再戰一場,曹操還會繼續贏嗎?」
袁紹高聲道:
「吾河北良臣猛將眾多,就連士卒之眾,也非曹操可比。
曹操非吾對手,爾等與其聯盟,不過是被曹賊所利用罷了。
如今我大軍壓境,曹操怎麼不來救你們?」
張燕麾下大將於毒道:
「曹公並非不講信義之人,他派兵了!」
「嗯…曹操派兵了,被吾大將韓猛擊潰。
連主將史渙的首級,都被韓猛取下。
這就是你們所依賴的盟友嗎?」
眾黑山頭領默不作聲。
實際上從剛才見到袁紹本人開始,張燕、張寧等人就有些後悔了。
他們跟曹操結盟,是想跟曹操一同夾擊衰老、命不久矣的袁紹,以此獲得好處。
現在袁紹霸氣凜然,站在他們面前,與他們侃侃而談。
再與袁紹為敵,豈不是要面對一個極為可怕的強者?
這種虧本的買賣,黑山軍確實不願意做。
袁紹繼續道:
「曹孟德跟你們合作的條件是什麼,汝等不說,我也能猜出來。
曹操一統河北,同樣不會容忍黑山軍存在。
他只是承諾給你們高官厚祿罷了。
可曹操給你們的高官厚祿,不過是空中樓閣,水中浮萍。」
「在他進入河北之前,你們拿不到任何實際的好處。
反而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就算曹操運氣好,當真成了河北之主,他也未必會信守約定。」
「而歸順我袁紹就不一樣了。
曹操能給你們的官職,我同樣能給。
張燕,只要你率眾歸順,我便上表天子,封你為鎮北將軍,賜爵鄉侯!
黑山軍從上到下,皆有封賞!
這便是我袁紹的誠意。」
「不僅是你,黑山軍從上到下皆有封賞!
是灰飛煙滅,還是得享榮華富貴,保全黑山百姓。
全在汝一念之間。」
袁紹之言,令張燕心中極度掙扎。
他跟袁紹算是老對手了。
自袁紹入主冀州之後,黑山軍跟袁紹打了十餘場,結果敗多勝少。
屢敗屢戰,證明張燕不服袁紹。
袁紹這麼多年都沒打服張燕,被袁紹三言兩語勸服,張燕有點接受不了。
此外他心中還有顧慮,如果率眾投了袁紹,袁紹依舊敗在曹操手中,為曹操所滅怎麼辦?
以曹操動輒屠城的性格,黑山軍必會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這樣的代價,張燕承受不起。
可如果拒絕袁紹,黑山軍現在怕是就要承受滅頂之災。
張燕糾結之際,他身旁的張寧開口道:
「袁公所言有理。
可我們黑山軍想要在袁公與曹公兩大諸侯的爭鬥中求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袁公自信能勝過曹公,得拿出實力才行。
讓吾等認可,我們才願投到袁公麾下。」
袁紹轉頭望向張寧,看著這位身著黃衣,腰懸寶劍的美貌女子,對她問道:
「汝是何人?」
「小女張寧,拜見袁公。」
姓張,叫張寧?
身在黃巾餘孽組成的黑山軍中,與張燕為伍?
張寧的名字,讓袁紹心頭一動,想起前世的某種傳說。
他對張寧問道:
「汝父可是大賢良師張角?」
張寧坦然道:
「袁公所言不差,大賢良師正是家父。
袁公對吾父心存敬意,小女感激不已。」
「果然是張角的女兒…」
能親眼看到張角之女,袁紹也有些意外。
「按汝之言,只要我軍能勝過曹操,汝等就願歸順?
你想讓我如何證明?」
張寧說道:
「如果是讓袁公展示大軍攻堅之威,將士們損失太過巨大。
不如就展示麾下良將之能把。
吾聽聞袁公於官渡一戰,痛失河北四庭柱。
河北文武青黃不接,連一員堪稱絕世的猛將都沒有了。」
「袁公既然有信心勝過曹公,那麼此言當為虛言。
只需袁公派出一員猛將展示實力。
讓吾等看到,袁公麾下依舊有頂級猛將,可堪與曹公一戰,吾等便信服袁公。」
袁紹點點頭,對張燕道:
「展示猛將,這倒是不難。
只是…張寧女郎當真能代表黑山大寨嗎?」
張燕不假思索道:
「寧兒是大賢良師之女,本來就是黑山軍的主人。
我原本就想著,待將來時機成熟,將山寨託付到她的手中。
寧兒既為山寨之主,她的話,自然能夠作數。」
「那好,這條件我應了。」
趙雲對袁紹一抱拳,說道:
「袁公,就讓雲來戰吧。」
袁紹輕輕搖頭,笑道:
「殺雞焉用牛刀?
子龍出手,太過欺負他們了。
玲綺?」
剛剛穿上一身嶄新衣甲,英姿颯爽的呂嬋當即應道:
「末將在!」
袁紹對呂嬋道:
「既然張燕將軍與張寧女郎都要一睹吾麾下猛將的風采。
就由你出戰,與他們練練手吧。」
「末將遵命!」
呂嬋攥著畫戟,聲音清脆道:
「奉主公之命,與諸君比斗!
張燕將軍,請指教!」
呂嬋立於台前,光彩奪目。
張寧突然認出了她,開口道:
「呂嬋,是你?
你不是吾麾下渠帥嗎?
怎麼投到袁公麾下了?」
散落在太行山脈之中的草寨極多,所謂的渠帥也很多。
張燕一人,根本管理不過來,便讓張寧、孫輕、王當、杜長、於毒這些心腹各管一批。
呂嬋剛好是張寧所管的渠帥。
張寧對她道:
「汝當初走投無路,來到太行落腳。
是我力排眾議,不因你為女子而輕視,讓你擔任渠帥之職。
汝都不記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