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的衝擊力,跟血肉之軀能一樣嗎?
剛剛在正堂,高循砸了自己兩拳,自己擋不住。
可現在自己駕馬衝擊,高循更擋不住。
就算他穿著鐵甲,也會被戰馬沖飛出去。
「駕!」
王當先與高循拉開距離,而後猛烈抽打戰馬,向高循衝鋒而來。
高循一手持盾,一手握刀,嚴陣以待。
張燕對袁紹道:
「袁公,恕我直言...
你麾下這員將,有點太過托大了。
將軍全仗馬力,步戰不敵馬戰,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哪怕他武藝高強,這回也得敗下陣來。」
袁紹絲毫不慌,以他的識人之明,能看出高循絕非狂妄之徒。
既然高循說自己有把握,那就能勝。
王當越沖越近,戰馬已然沖至高循面前。
王當揮刀劈斬,顯然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高循不避不逃,選擇用鐵盾迎面硬撼戰馬!
「哐啷!!」
戰馬猛擊在鐵盾之上,而高循只後退三步,便穩住了身形。
袁紹立刻眯起眼睛,自己所料不錯,高循果然是勇猛之將,簡直如鐵壁一般!
不過他之所以能擋住王當,也是因為王當沒有雙邊馬鐙,衝鋒勢弱。
否則高循大概率要吃虧。
高循的表現,也讓袁紹看出了這等重甲兵的潛力。
如果讓高循訓練出一批身披重甲、悍不畏死的精銳,那將會是戰場上的收割機。
將來面對曹操,一定會大放異彩。
高循再一揮刀,一刀直接斬破戰馬喉嚨。
戰馬當即撲倒在地,抽搐而亡。
而王當也被摔在地上,他剛要爬起,就被高循踩住身軀。
高循手中戰刀,直逼王當面門。
「你輸了。」
「咕嚕...」
王當斜著身,咽下一口唾沫。
面對高循森冷的刀鋒,他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我...我輸了。」
王當認輸,袁紹大笑道:
「重威揚我軍威,大善!
當賞!
賜鄴城府宅一座,黃金百兩!」
袁紹此言一出,張燕與麾下的黑山猛將們都震驚了。
袁紹一出手就是百兩黃金加一座府宅,也太闊綽了吧!
高循只是贏了一場比斗,就能得如此厚賞。
自己累死累活地打家劫舍,也撈不到百兩黃金啊!
甚至還要一輩子蹲在太行山中,享受不到鄴城的繁華。
憑什麼?!
他們自認為不比高循差,如果能跟隨袁紹,也能得此獎賞。
袁紹只是給高循賞賜,卻潛移默化地讓黑山諸將傾向於他了。
高循得了厚賞,面色依舊平靜,毫無驕矜之意。
他對袁紹施禮道:
「末將多謝主公。」
而後就退回到袁紹身後,依舊是那個忠心耿耿的護衛。
袁紹對張燕道:
「張將軍,這比斗看來是我贏了。
你想見識我麾下猛將,這回也算見到了吧?」
張燕不甘心認輸,對袁紹道:
「袁公,你麾下這員大將雖猛,可呂嬋將軍不是也想出戰嗎?
吾等還想見識一下呂將軍的勇武。」
袁紹面帶笑意,黑山賊寇想跟呂嬋交戰,對他來說自無不妥。
他輕輕拍動呂嬋的肩膀,最後大手落在呂嬋肩上,對她道:
「玲綺,該你出戰了。」
呂嬋感覺肩上一陣火熱,轉頭對袁紹道:
「主公,吾定得勝而歸。」
「好,你若勝了,亦有賞賜。」
呂嬋提戟上馬,攜弓帶箭。
她立於演武場正中,而後將方天畫戟舞動出兩個戟花,聲音清脆道:
「汝等一齊上吧!」
呂嬋想要群戰敵將,並非是看不起他們。
她自幼就知曉父親呂布的戰績,父親出手,一向是以一敵眾,力壓群將。
在呂嬋看來,父親一個人打敵軍一眾猛將很正常,一對一單挑才奇怪。
現在她成為了主公麾下大將,自然也繼承了父親的習慣。
當然了,趙雲那樣的絕頂強將不在此列。
一對一,呂嬋也打不過趙雲。
呂嬋沒覺得有何不妥,卻惹惱了黑山諸將。
剛剛敗北的王當自不必說,孫輕、杜長、於毒等猛將憤怒不已,高聲喝道:
「汝一介女子,竟然看不起吾等大將!」
「既如此,吾等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一起上,生擒此女!」
既然呂嬋口出狂言,黑山諸將也沒必要跟她客氣。
三將策馬而來,直取呂嬋。
呂嬋彎弓搭箭,清聲喝道:
「張寧女郎,你的恩情,嬋以此三箭還之!」
呂嬋喝罷,連出三箭,射向黑山三將。
這三支箭,正中三將頭盔。
三將大驚,箭矢射中頭盔,差一點就落到他們的面門上了。
若射中面門,他們焉有命在?
張寧心中知曉,呂嬋這是給她幾分薄面。
她著實想不到,呂嬋的箭矢竟然如此迅捷精準。
要是呂嬋願意,三將已然傷在她箭下。
早知道呂嬋有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技,張寧就把她留在黑山大寨,委以重任了。
又豈能將呂嬋放出去當草寨的渠帥?
只能說呂嬋這員猛將,張寧是當真看走眼了。
三箭過後,三將也殺至呂嬋身前。
雖然差點被呂嬋箭矢所傷,可杜長三人也不能未戰先怯,放棄與呂嬋交手。
他們再不敢有輕視之心,分三個方向將呂嬋圍在正中,手中兵刃一齊向呂嬋招呼。
這樣的局面,正是呂嬋所熟悉的打法。
父親呂布有兩套戟法,分別是『絕世無雙』與『戟戰八方』。
其中戟戰八方最適合群戰,呂嬋將畫戟舞起,方天畫戟大開大合,將黑山三將的進攻盡數擋下。
不但如此,呂嬋還不停揮戟進攻三將。
三人攻打呂嬋一人,反而被呂嬋壓著打。
這等場面,把黑山賊眾的眼睛都看直了。
孫輕、杜長、於毒等人,可是張燕麾下最強的幾個猛將,勇冠三軍!
黑山數十萬眾,無人不服。
如今這麼勇猛的三位將軍,竟然戰不下一個女子!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袁紹看著演武場中力戰黑山三將的呂嬋,眼中滿是欣賞之色。
呂嬋的身姿,真是太美了。
她的顏值和身材不必多說,其父號稱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呂嬋完全繼承了父親的美貌。
而畫戟舞動開來,竟讓一個小小女子顯出一股英雄氣。
她的身影,漸漸與袁紹記憶中,無敵於虎牢關的溫侯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