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奇思妙想非常好啊。
至少姨母能坐上舒服的椅子,還能喝到此清茶,不是嗎?」
黃月英雙手捧著茶杯,坐在椅子上,對蔡玉道:
「我就喜歡研究這些新鮮玩意。
我這次來鄴城,還帶了不少好東西過來。
本來我還在猜,這些東西我夫君會不會喜歡。
現在不用猜了,他肯定喜歡!
我們有共同的喜好,會有很多話可以說。」
黃月英對驛館中的一切都充滿了好感。
他坐的椅子、高腿長桌,清新的茶葉,造型各異的茶具…
這些東西,她在荊州的時候根本就沒見過。
袁紹造出這麼多新奇的好玩意,足以證明袁紹跟黃月英一樣,都是喜歡創造的人。
有這樣的共同語言,讓與袁紹素未謀面的黃月英,心中多了幾分歡喜。
馬上就要嫁入袁家,她索性喚起夫君來。
蔡玉看著神采奕奕的黃月英,並沒有像黃月英一樣高興。
她搖搖頭,輕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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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英,你這麼想,姨母怎麼放心你嫁給袁公?
你要知曉,你並非是袁公的正妻。
而袁公卻以正妻之禮娶你過門,可見她對咱們蔡家的重視,也對你很重視。」
「這種情況下,你很容易為袁紹的正妻甄氏所忌。
那甄氏是何人?
天下第一美女,袁紹為之寫下洛神賦的寵妻。
袁紹養兵的錢糧,都是依賴甄家所得。
你覺得你能爭得過她嗎?」
「如果你如傳言一般,是一個黃頭黑色的醜女還好。
甄氏為了彰顯正妻大度,或許不會針對你。
可你看看你的容貌,天下有幾個女子能比得上你?
甄氏縱有傾國之美,也未必能勝過你。
到時候你與她爭寵,而家族又遠在荊州鞭長莫及…
你的日子,可不好過呀。」
黃月英對蔡玉道:
「姨母,你多慮了。
我最喜鑄造機巧之物,爭寵這種事情,完全不是我想做的事。
如果甄氏妒我,大不了我不跟她搶。
我做我的事情,任由她去得寵不就行了?
有夫君在,她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吧?」
蔡玉搖搖頭,說道:
「月英,你太天真了。
男人的戰場在天下,而我們女人的戰場,就在這後宅。
後宅之兇險,絲毫不遜於戰場上的血雨腥風。」
兩人正說話間,有管事奴婢進來稟報導:
「稟夫人,甄夫人來到府上了。
想要求見夫人。」
蔡玉聞言道:
「甄氏這便來了?
來得還真是早啊。
六禮未行,當家主母便到了。
月英,這甄氏來者不善,是要給你一個下馬威啊。
我剛才說的話,你該相信了吧?」
黃月英也不慌張,說道:
「現在還言之過早,待我見了這位甄夫人再說。
既然甄夫人來見我,我這個當側室夫人的,理當去迎。
不可失了禮數。」
蔡玉陪黃月英出迎甄宓,當她們見到甄宓的時候,全都愣住了。
甄夫人穿著一身潔白衣裙,手腕上戴著白玉手鐲。
她身姿挺拔,容顏絕美,整個人既有年輕女子的青春靚麗,也有大將軍夫人的雍容華貴。
一時間,蔡玉和黃月英竟找不出什麼詞彙來形容甄夫人之美。
也只有大將軍所作《洛神賦》,才能將其美描繪出一二。
蔡玉、黃月英也算天下難尋的美人。
可當她們看到甄宓的時候,卻毫無與甄宓爭美之心。
不是自慚形穢,而是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美女。
黃月英最先回過神來,小聲對蔡玉道:
「姨母,甄夫人不愧有洛神之美呀!
我身為女子,看了都心動,又遑論男兒?
現在你還擔心她跟我爭寵嗎?」
蔡玉臉上泛起一絲苦澀,言簡意賅道:
「爭不了。」
以甄夫人美撼凡塵的容顏,再加上正妻的地位,誰能與之爭寵?
蔡夫人突然理解了,怪不得袁紹得知月英黃頭黑色,容貌奇醜,依舊願意納其為側室夫人。
有這麼一位天顏正妻,誰還在乎側室長得醜不醜啊?
若不是需要拉攏蔡氏和其他家族,袁紹估計都不會納妾了。
每天獨寵這一位都寵不過來。
蔡玉只是奇怪,甄宓都美得這麼離譜了,為何會嫁袁紹?
以她的容貌,當皇后都不為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蔡玉心中就暗自搖頭。
甄夫人的容貌,給自己震撼太大,讓自己連常識都忘了。
袁公只要活著,就是河北的天。
在曹操未攻下河北之前,任何人都無法忤逆袁公,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富可敵國的甄家。
甄氏入得門來,蔡玉還發現有奴僕在其身側提著一口木箱。
黃月英出身大族,自知禮數。連忙上前對甄宓盈盈一拜道:
「妾身荊襄黃氏月英,拜見甄夫人。」
甄宓臉上顯出訝色,向自己行禮之人,赫然是一位難得的美人。
容貌甚至不輸自己的幾個姐姐。
傳聞黃月英乃荊襄醜女,怎有如此容顏?
荊襄女子的顏值,都這麼卷了嗎?
黃頭黑色的醜女都如此,那漂亮的得長成什麼樣?
心中雖有疑惑,可禮數不能丟。
甄宓伸出雙手,拉住黃月英的手,說道:
「都是一家人,月英妹妹不必多禮。」
黃月英被甄宓拉住手,只感覺甄宓手感微涼,玲瓏似玉。
她竟有些捨不得放開了,索性繼續拉著,對甄宓笑道:
「多謝姐姐,姐姐長得太美了。
我從小到大,從未見過姐姐這般美的美人,洛神果然名不虛傳!」
甄宓聞言展顏一笑,更是讓人神魂顛倒。
「妹妹謬讚了,以月英妹妹之姿容,亦為頂級美人。
夫君一定會很喜歡妹妹的。
只是…我有些奇怪,妹妹既然長得這般美麗,為何會被傳成醜女呢?」
黃月英當然不能說自己自污,是想試試能不能讓袁紹知難而退。
未嫁之前這麼做尚可,既然已經嫁給了袁紹,有些玩笑就不能開了。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蔡玉在旁笑著開口道:
「夫人莫怪,這是因為我那姐夫只有月英這一女,愛女心切。
黃家乃荊襄豪族,想要追求黃家女的青年俊傑不知凡幾。
姐夫為了月英的終身幸福,只得如此宣揚,來篩選掉一些心術不正之人。
否則如何知曉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