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命。」
從曹操的語氣和表情,滿寵就能感受到他對郭喜的重視。
滿寵心中也在感慨,河北可用的人才實在太多了。
官渡一戰,主公明明把袁紹麾下可用的頂級文武徹底清空了。
怎麼還有人才冒出來?
這回是個難纏的謀臣,下次不會有絕世猛將吧?
想到此處,滿寵搖搖頭。
河北四庭柱已經是袁紹能拿出的最強戰力了,袁紹不會再有更強的猛將了。
比拼高手,袁紹絕不是自家主公的對手。
遠的不說,自己現在要去尋的高手,袁紹麾下就無一人可以匹敵。
有他們出手,除掉遠在荊州,失去袁紹大軍保護的郭喜,不過是手到擒來。
滿寵來到校事府,穿過戶外長廊,走到一處寬闊別院。
院內隱隱傳來打鬥之聲。
滿寵推門而入,只見數十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校事府精英,正在捉對練劍。
而指導他們練劍之人身姿挺拔,也是一身黑衣。
見滿寵前來,這些校事府精銳們頓時停了下來。
為首之人連忙上前,對滿寵拜道:
「見過滿府君。」
「汲君。」
滿寵應了一聲,對為首黑衣武者道:
「我有要事跟兩位校事說,讓他們都下去吧。」
「唯。」
為首黑衣武者一擺手,一眾校事府精英頓時散去,消散無蹤。
校事府乃曹操麾下最強諜報機構,滿寵為上校事,掌管整個校事府。
在滿寵之下,還有兩位下校事,為滿寵之副手。
眼前的黑衣武者名為汲布,劍術絕頂,實力極強,正是下校事之一。
汲布遣散眾人之後,一名身著藍色布衣,面容白皙冷峻的男子從門內踏步而出。
滿寵見了此人,都略帶敬意地對其喚上一聲:
「史君。」
此人名為史阿,乃是校事府另外一位下校事。
史阿師從燕山劍聖王越,一身劍術超凡脫俗,已盡得老師真傳。
他的劍術比汲布還要強上一線,為校事府第一高手。
曹操麾下的一眾大將,在步戰之中都勝不過史阿。
作為孝事府最鋒利的兩把劍,史阿和汲布理所當然受到滿寵的尊重。
史阿看到滿寵,原本冷漠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對滿寵道:
「滿府君來尋吾等何事,還讓諸位捕奸士散去了。」
滿寵對史阿道:
「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們出手殺一個人。」
「殺誰?」
「袁紹麾下謀士郭喜。
現已被袁紹派到荊州,與劉表結盟。
蔡瑁與袁紹聯姻,就是此人一手促成。
他在荊州還給袁紹招攬了不少人才,乃是主公心腹之患。」
「原來是區區一介謀士啊,還在荊州之地。」
汲布顯然沒將郭喜放在眼中,開口道:
「要殺此人,何須我與史兄出手?
隨便派幾位捕奸士過去,豈不是手到擒來?」
捕奸士,乃是校事府中堅力量,由汲布與史阿二人親自訓練而出,武藝高強。
剛剛散去的那些武者,就是校事府捕奸士。
滿寵搖頭道:
「主公對此人極為重視,尋常捕奸士出手並不穩妥。
我的意思,還是勞煩二位校事親自走一趟,方能萬無一失。」
史阿沉聲道:
「滿府君說得也有道理。
既然主公非要置此人於死地,那我們走一遭也無妨。」
「有兩位校事出手,我就放心了。」
滿寵頷首道:
「荊州不似河北,到處都是袁紹的人,戒備森嚴。
有你們出手,此事必成。
我軍與袁紹大戰在即,能先斬袁紹謀主,也能折損袁紹大軍士氣。」
兩位校事府頂級強者當即南下,前往荊襄。
此刻郭喜絲毫不知危險正在臨近,還帶著童飛和魏延二人在酒肆飲酒。
童飛飲下一杯酒,說道:
「這襄陽城的酒肆,比鄴城酒樓差遠了。
還好有醉仙清酒可以喝。
不過這酒是真貴啊,等閒之人根本喝不起。」
魏延也飲下一杯,表情很是享受,開口道:
「子悅先生,童將軍說得對啊。
我魏延也算薄有家資,可平日飲酒,我完全捨不得買醉仙清酒。
這一壺酒的價格,夠我喝半年酒了。
也是投效到主公麾下,才沾了主公的光,能跟先生與童將軍同飲。」
童飛臉色微微漲紅,對郭喜道:
「子悅,咱們該辦的事都辦妥了,是不是可以回鄴城了?
鄴城可比襄陽舒服多了。
而且我聽說,曹阿瞞那奸賊糾集賊眾,隨時要攻我河北。
咱們早些回去,我也好助主公殺敵啊。」
郭喜說道:
「大部分的事情都辦完了。
但還有最後一件事沒有做。
我們還沒有去水鏡莊訪賢。」
「傳聞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
主公對這兩位人才仰慕已久,讓我前去拜訪。
若能將他們邀入河北,方才不枉此行。」
魏延感慨道:
「主公求賢若渴,我魏延是服了。
像我這樣的無名小卒,主公尚且願意擢為校尉。
真正的大才若投到主公麾下,一定會大展拳腳,名垂青史。
這些名聲在外的賢才,如果能歸順主公,那是他們命好。」
「來,再喝!」
幾人推杯換盞,氣氛逐漸熱烈。
就在幾人盡興之際,有一個身著淺綠色錦衣的男子坐在了他們桌旁。
這男子相貌英俊,腰間還掛著一柄華麗的寶劍。
童飛不明所以,借著酒意對其問道:
「你是何人,來我們這做什麼?」
男子臉上掛著微笑,對童飛道:
「聽聞郭喜郭子悅先生招賢,我特意尋來。
你們桌上這酒不錯,可以請我喝幾壺酒嗎?」
童飛哼道:
「你知道這醉仙清酒多少錢一壺嗎?
想喝酒可以,你得是人才,值得我主招攬。
你會什麼?
有何過人之處?
是文人還是武將?」
綠衣男子笑道:
「在下既不是文人也不是武將。
至於我擅長的…那可就多了。
吾擅長鬥雞走狗,飲酒服散,青樓尋芳,讓美人一見傾心。
這些本領,吾自信遠勝旁人。」
魏延聽了此人之言,眼睛一瞪道:
「你這不是文不成武不就嗎?
看你腰間這柄劍,劍鞘如此華麗,肯定是裝飾之用,並非是什麼神兵利器。
你就是用這張臉,還有你這身行頭勾引青樓女子吧?
只會些無用之術,也能稱為賢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