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喜所言,貌似有道理啊!
從打探情報這方面來論,王權確實天賦異稟。
童飛不由感慨道:
「沒想到一個只知飲酒作樂的臭魚爛蝦,竟然也有大用。
他雖然不通文武,卻能憑酒色之道為主所用。
哎,我算是服了。」
郭喜笑著對童飛道:
「好了子嘯,主公能得到一個打探情報的人才,是好事啊。
待過幾日去水鏡莊訪賢之後,我們就可以回鄴城了。
或許這次主公與曹軍作戰,王權就能顯出作用。」
童飛嘴一撇,說道:
「我承認王權有點能耐。
可他再能打探消息,本身一點武藝都不會,被人抓了怎麼辦?
我可不想去救他。」
幾人回驛館後,到了第二天,一身酒氣的王權果然來到驛館,尋到郭喜等人。
郭喜給他安排了房間,他也不客氣,進了房間倒頭便睡。
等到幾人要出去吃飯的時候,王權又神采奕奕地出現在眾人面前,顯得倍精神。
童飛拿這個不學無術的無賴毫無辦法,只能鬱悶道:
「王權,你應該感到慶幸。
你是一個不通武藝之人。
我童飛不會欺負一個不通武藝的普通人。
但凡你會點武藝,我就要狠狠教訓你!」
「是嗎?」
王權拍了拍腰間的華麗寶劍,對童飛笑道:
「其實我略懂點劍術。
童將軍要是有興趣,咱倆可以切磋切磋。」
「就你?
還劍術?」
童飛鄙夷道:
「你看看你這柄劍,劍鞘上鑲嵌這麼多寶石。
誰正經劍客用這樣的武器?
你這把劍,也就只能騙一騙歌樓女姬。
想讓我上當,門都沒有。
我要跟你切磋,估計一招就把你打殘了。
到時候子悅還得怨我。」
「哎…人心中的成見吶!」
王權輕嘆一聲,搖頭晃腦地向前走去,也不多言。
魏延對童飛道:
「子嘯,你也別生氣。
這王權估計跟歌女吹牛吹習慣了。
他根本不懂什麼是武人,以為腰上掛著一把劍,就算是懂劍術了。」
童飛點頭道:
「我知道,此人不過是因為無知,故而自大。
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郭喜笑著對二人道: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王權的情報能力,就不是我們能比的。
不要總盯著他不懂武藝的弱點。
如果吹牛能讓人愉悅,那我們包容他吹噓又何妨?」
王權走到前方攤位上,抓起一頂帽檐寬大的斗笠,回頭對郭喜道:
「子悅先生,我要這個。
給我買。」
幾人走到近前,童飛疑惑道:
「王權,你要此物做什麼?
這玩意,跟你這一身打扮也不搭配啊?」
王權將斗笠戴在頭上,整張臉瞬間被擋了個嚴實,對童飛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
高手行走江湖,必須得掩藏自己的面容。
否則我這麼高的武藝,走到哪萬一被人認出來,豈不是很尷尬?」
「你還成了江湖高手…」
童飛瞪眼道:
「我自幼跟隨吾父走江湖,見過不知多少遊俠。
就沒有哪個遊俠像你這樣。
還有…你的錢呢?
你不是去博場收割錢財了嗎?
連頂斗笠都買不起?」
王權笑道:
「我在博場確實大殺四方,可賺來的錢,都打賞給歌姬了。」
魏延疑惑道:
「那歌女給你的錢呢?
你不是說,歌女都愛慕於你,把錢財送你嗎?」
王權理直氣壯道:
「她們確實給我了,我拿著她們的錢去博場了啊。
她們那些錢,都是本金!」
童飛和魏延二人被王權說得啞口無言。
歌樓和博場,在王權這兒竟然完成了消費閉環。
郭喜一擺手,直接派從人付錢,微笑道:
「不過是一頂斗笠,便買下吧。」
王權帶著斗笠,笑著說道:
「還得是子悅啊。
子悅待我這麼好,請我吃飯又給我買斗笠。
我會報答子悅的。」
「子悅先生,你想讓我如何報答?
帶你去歌樓瀟灑如何?」
「額…不必了。」
「那去博場感受一下?」
「也不用了。
一個斗笠而已,富貴不必放在心上。」
歌樓和博場,郭喜都不感興趣,王權臉上突然顯出驚恐之色。
「郭君,你…你該不是要我以身相許吧?」
「滾蛋!」
連郭喜這麼好脾氣的人,都被王權逼迫得忍不住爆了粗口。
「哈哈哈哈…
我就說嘛,郭君的脾氣不可能一直這麼好,終於被我找到弱點了。」
「郭君你放心,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我說報答,那就肯定是能報答你。
包你滿意!」
「別弄那些亂七八糟的啊。
你再搞事情,我可不請你喝酒了。」
「不會的,郭君不會那么小氣。」
一行人吵吵鬧鬧地進了酒肆。
郭喜等人自己都沒發現,自王權加入之後,幾人之間多了一種歡樂的氣氛。
在幾人進入酒肆之後,遠處街角幾名打扮普通的路人也匆匆離去。
襄陽城北,一處普通民宅。
這是曹操校事府在荊州的據點。
平日校事府荊州刺奸掾在此主持大局,掌管荊襄諜報活動。
如今兩位下校事來到荊州,荊州刺奸掾自然唯二人馬首是瞻。
史阿、汲布二人坐在主位,刺奸掾曲勇對二人稟報導:
「下面的弟兄們已經打探清楚了。
郭喜身邊有兩位猛將,一個是隨行大將童飛。
還有一人,是他新近為袁紹招攬到的猛士魏延。
除此二將之外,郭喜身邊的隨從護衛實力也不弱。
郭喜平日出行,都有數名護衛相隨。」
聽聞曲勇的稟報,汲布沉聲道:
「原來是這樣。
如此說來,這郭喜還真是個難纏的角色。
想要取其首級,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史阿平靜道:
「如果郭喜這麼容易殺,滿府君也不會派我們二人來了。
不過這世上沒有不可刺殺之人,只分難度高低罷了。
難度高,我們就做足準備,依舊可以將其誅殺。」
「這次殺郭喜,我們不能在襄陽城動手。
一旦引來城中守軍,後果不堪設想。
想要除此奸賊,就只有等到他出城,我們才有機會。」
汲布問道:
「如果郭喜一直不出城怎麼辦?」
「他會出城的。」
史阿篤定道:
「郭喜身負袁紹交託之重任,不可能老死襄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