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甘寧彎弓搭箭,幾支箭全部射在江夏水軍船帆繩索之上。
船帆應聲而落。
帆一落,江夏水軍的行船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唯有黃射的鬥艦還在行進。
王權笑著對甘寧誇讚道:
「興霸,好箭術!」
甘寧手握長弓,笑道:
「在江面上對敵,當以弓箭為先。
我手下這幫兄弟,個個擅射箭,熟水性。
黃射小兒想擒我,實在是痴人說夢。
我想走,整個荊州都無人能攔得住。」
黃射怒火中燒,在遠處大喝道:
「甘寧!
好膽!
竟敢壞我船帆!
加速行船!
看我擒下此獠!」
黃射鬥艦加速,與麾下其他船隻拉開了距離,直奔甘寧主艦而來。
在黃射看來,只要擒下甘寧,就相當於把他麾下那群錦帆賊都擒住了。
「甘寧,汝以為獨汝擅射耶?」
距離拉近,黃射彎弓搭箭,亦中甘寧錦帆!
錦帆一落,甘寧瞳孔猛縮。
沒想到黃射這個二世祖,也有些本事!
黃射又彎弓射向甘寧,甘寧有著本能躲避箭矢的直覺,側身躲過。
「來而不往非禮也!
也吃我一箭!」
甘寧飛箭射敵,同樣被黃射避開。
兩艘船不斷拉近,二將鬥了好幾箭。
甘寧見黃射躲避箭矢的功夫也很高超,便彎弓射向黃射周圍的副將。
幾個副將可就沒那種避箭本領了,個個應聲落水。
「甘寧,汝欺人太甚!」
既然甘寧射自己的副將,黃射就有樣學樣,亦使弓箭射甘寧的副將。
這一箭,直奔甘虎而來,甘虎嚇得冷汗直流,卻無法躲避。
他的本事,跟大兄甘寧相差甚遠。
「當!」
就在甘虎以為自己必然重傷的時候,箭矢直接被長劍撥擋開來。
是王權出手了!
甘虎劫後餘生,連忙對王權感謝道:
「多謝先生相救!」
王權手握寶劍,笑道:
「無礙。
我們現在是同僚,此乃理所當然之事。」
「甘寧將軍,這員敵將箭法不錯,你認識?」
甘寧點頭道:
「此乃黃祖之子黃射。」
「黃祖的兒子啊,難怪。
興霸稍待,待我將其擒來。」
黃射的艦船速度極快,已經接近甘寧的鬥艦了。
黃射就是想要擒甘寧,自是距離甘寧越近越好。
眼見兩艦貼近,王權飛身而起,直接躍到黃射艦船之上。
黃射大驚,他把船駛得這麼近,就是想要擒甘寧。
自己還沒登甘寧的船,甘寧的人先來了?
來得還不是甘寧本人!
這什麼人啊,這麼莽!
「汝是何人?
可…」
黃射話還未說完,就感覺脖子一涼。
王權的長劍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權的身法和出劍速度都太快了,讓黃射猝不及防。
王權嘴角翹起,對黃射道:
「黃射,黃公子。
江夏黃祖之子?
嘿嘿,今天合該我發財,又撈到一條大魚。
也不知主公會如何獎勵我。」
「讓你的人都把武器放下!
我膽子可是很小的,見不得這麼多兵刃。
他們要不放下武器,我手一抖,你的小命可就沒了。」
黃射嚇得亡魂大冒,連忙下令道:
「都放下武器!
弓箭!刀!
都放下!」
江夏水軍得令,紛紛拋下兵刃。
王權挾持黃射,來到甘寧船上。
甘寧打量著黃射,說道:
「黃公子,在你父子眼中,我甘寧不過是螻蟻般的人物。
我是走是留,對你們父子沒什麼影響吧?
為了我這麼一個螻蟻,也值得大動干戈?」
黃射知曉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對甘寧道:
「興霸將軍,這件事是我不對。
我不該追擊將軍。
你把我放回去可好?
我敢保證,江夏水軍絕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甘寧看了看黃射,冷聲道:
「我在江夏時,汝父子視我如草芥。
如今我要離去,你又帶兵來追,想取我性命。
真當我甘寧是好脾氣不成?
今日若不殺你,天下人還以為我甘寧是任人拿捏的懦夫。」
聽甘寧如此說,黃射的心涼了半截。
甘寧動了殺心,自己今天怕是要交待在這了。
王權卻對甘寧道:
「興霸,這黃射可是黃祖的獨子啊。
就這麼殺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黃射是王權擒來,王權的實力,也早就贏得了甘寧的尊重。
既然王權開了口,甘寧便問道:
「那以富貴兄的意思,該當如何?」
王權看著黃射,微笑道:
「我看黃公子箭術不錯,不知師從何人啊?
我主最是重視人才,若是黃公子願意投到我主麾下,我可以勸說興霸,與公子化敵為友。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黃射懵了,對王權問道:
「你家主公…是何人?」
王權道:
「我主乃是大將軍袁紹。
興霸也早就投到我主麾下了。
這次離開江夏,就是要北上投效我主。」
完了,徹底上賊船了…
黃射不傻,聽王權跟自己推心置腹,就知曉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這等隱秘之事,都說給自己聽,那自己就只剩下了兩個選擇。
一個是當袁紹的自己人,還有一個選擇,就是當死人。
黃射當然不甘心就這麼死了。
他是黃家的獨苗,如今還未有子嗣。
他要是死了,黃家香火豈不是要斷絕?
權衡利弊之後,黃射果斷道:
「久聞大將軍乃當世明主,恨不能投之。
今日得此機會,我豈能不為大將軍效力?
這位…」
「王權,王富貴。」
「這位富貴兄,我決定了,要投大將軍!
我黃射,願為大將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黃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求生欲爆表。
王權笑著說道:
「有黃射公子加入,我主麾下又多一良將也。」
在王權看來,黃射的作用一點都不比甘寧小。
黃射的父親黃祖,掌控著江夏水軍。
把他的兒子握在手裡,就可以鉗制黃祖,讓黃祖為主公所用。
「既然黃射公子已是我主之將,那就讓你麾下的將士們回去吧。
讓他們傳話給令尊黃公,就說我家主公會厚待公子,請他放心便是。」
事到如今,黃射已無任何反駁的餘地。
王權之言,他一一照辦。
江夏水軍得令,便撤回了水寨。
挾持了黃射之後,荊州已經成了是非之地,完全不能待了。
如果黃祖鬧起來,就算有蔡家護持,也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