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敘沒有糾結馬超的勝敗,馬超聽起來就舒服多了。
馬超正色道:
「曹賊欺君罔上,禍國殃民!
助袁公擊敗此奸賊,馬超義不容辭!」
「好!
我等的就是孟起將軍這句話!」
袁紹笑道:
「既然孟起將軍願意助我,我也不能小氣了。
我便賜孟起府宅一座,讓孟起和汝妹安心住下。
再賜孟起金兩百,作為孟起助我作戰之廩賜。
汝與汝妹一應所需,盡由大將軍府供給!」
聽聞袁紹之言,馬超都震驚了。
自己明明是輸給袁紹了,幫他打一仗合情合理。
袁紹竟然又給府宅又給錢財的,這也太大氣了吧!
而且袁紹還知曉自家小妹也來到鄴城了,這件事他是怎麼知曉的?
「袁公,您怎知…」
袁紹笑著對馬超道:
「孟起,你這幾位送錘僕從,皆西涼勇猛之士。
唯有一人,面色雖黑,卻難掩俊秀英氣。
除了雲祿姑娘,吾想不到旁人了。」
袁紹此言一出,馬超兄妹才知曉。
馬雲祿的女扮男裝,根本就瞞不過袁紹。
馬雲祿上前幾步,對袁紹拜道:
「妾身馬雲祿,拜見大將軍。」
袁紹對馬雲祿道:
「好了,今日你抬錘也辛苦了。
隨汝兄回府休息吧。」
眾文武各自散去,馬超帶著妹妹回到袁紹賜予的府宅,發現府中一切都準備好了。
家具陳設、衣食用度、丫鬟僕從,可謂是應有盡有。
馬雲祿在院中轉了一圈,對馬超道:
「大兄,這宅院好氣派啊!
能在鄴城這般繁華大城,擁有一間如此舒服的宅院,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馬超輕嘆一聲,說道:
「是啊,想要置下這宅院,價格不菲。
我們欠袁公的人情,可是欠得大了。」
兄長,你說袁公想要納我入府,所以派人往涼州向父親求親。
為何我今日出現在面前,他卻表現得這麼平靜淡然?
難道他不想納我了嗎?
馬超輕撫馬雲祿的額頭,說道:
「小妹,袁公何許人也,豈會執著於美色?
他想納小妹入府,只不過是想讓西涼馬氏為其所用,幫著他對抗曹操。
既然父親無意綁死在袁紹的戰車上,只是派我們送來擂鼓瓮金錘緩和跟袁紹的關係…
那袁紹納不納小妹其實都沒什麼區別了。」
「可是…兄長答應幫袁紹作戰,不是意味著父親還是倒向袁紹了嗎?」
馬雲祿如此疑問說出口,馬超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小妹,你說得有道理。
現在父親很難辦啊。」
馬超眉頭緊鎖:
「可我已經答應袁公了,還要了袁公的宅子和錢財。
如果不幫袁公出戰,豈不是成了背信棄義之徒?
那樣的人,我馬超不齒為之。」
馬雲祿道:
「既是如此,那就別想太多了。
我看袁公年輕英武,雄才大略。
縱然不敵曹操,也不至於讓曹操攻下河北。
只要有袁公在,曹操就不敢出兵西涼,找父親的麻煩。
大兄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馬超想了想,說道:
「小妹,你說得對。
袁公越強,父親也就越安全。
既是這樣,那我可要好好打一場,幫袁公狠狠教訓一下曹賊!
最好把曹賊打得一蹶不振,就再也沒什麼可擔憂的了!」
斥候不斷傳消息到河北,距離曹操出兵來攻的時間越來越近。
數日後,袁紹召集文武群臣,商議禦敵大事。
袁紹麾下的重要文武,齊聚大將軍府,其中也包括馬超這樣的客將。
袁紹居於正中,對眾人道:
「諸位,據細作來報,曹操大軍在許都集結,很快就要出兵了。
這一戰,關乎我軍存亡。
還請諸位與吾一同商議,想出退敵良策。
只要我們同心戮力,就無懼曹操。」
眾人屏息靜聽,袁紹的三個兒子袁譚、袁熙、袁尚亦在堂中。
只不過他們都沉著臉,顯然心情都不太好。
袁紹當年那場慘敗,他們是跟著經歷過的。
官渡大敗,數十萬大軍灰飛煙滅,只剩幾百騎跟隨父親逃回河北。
這幾百騎之中,自然也包括他們三人。
如今曹操又要來襲,他們三人壓力巨大。
可不管壓力再大,為了嗣位,他們也要好好表現一番。
萬一能夠擊退曹操,豈不是證明自己本領過人?
父親一高興,或許就將自己立為繼承人了。
尤其是袁尚,失了嫡母,最著急證明自己。
他覺得這次大戰是個機會。
袁尚迫不及待地開口道:
「父親,曹軍來襲,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而願為先鋒,請大軍五萬,為父破敵!」
袁紹看了看袁尚,心道真把兵馬交給你來統領,那才叫完蛋。
袁尚的能力,跟普通人比起來或許還行。
可卻完全無法跟曹操麾下老謀深算的謀臣、良將們相提並論。
就曹操那群謀士,個個都是老狐狸。
隨便拉出來一個就能玩死袁尚。
況且因為劉沅之事,袁紹對袁尚這個兒子也沒那麼信任了。
大軍是萬萬不能交到袁尚手裡的。
袁紹沉聲說道:
「此戰兇險,你們兄弟三人就不必隨軍了。
汝等好生留守鄴城便是。」
袁紹一句話,不光澆滅了袁尚的希望,連帶著把袁譚和袁熙的路也堵死了。
袁尚感覺父親越來越陌生,越來越不信任自己。
這要是在過去,袁紹聽聞他要統兵出征,一定會很欣慰,對他大加讚賞。
現在的父親,實在令袁尚太陌生了。
袁尚心中憤恨,卻不能表現出來。
他的拇指已經摳到肉里,嘴上卻恭敬應道:
「是…孩兒遵命。」
袁尚退了回去,袁熙低聲對袁尚道:
「顯甫,認清現實吧。
曹操何許人也?
父親跟他的戰鬥,不是我們能參與的。」
袁譚也對袁尚道:
「我們留在鄴城,幫父親穩定好大局,一樣有功勞。」
袁尚冷眼看了二人一眼,說道:
「我用你們教我嗎?
我只是想為父親分憂而已。
既然父親不需要,那我自會安守本分。」
這三個兒子之間的關係,袁紹並不太在意。
他們手裡現在已經沒有兵權了。
把他們留在鄴城,只需派人注意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