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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靈兮

2026-09-21 15:15:30 作者: 公子小易

  這持劍婢女,是劉宏為萬年公主選出的貼身侍婢。

  她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萬年公主。

  為了讓此婢女練出一身好武藝,劉宏曾命劍聖王越教她劍術。

  史阿看這女子,怎麼看都覺得熟悉。

  他甚至想起了這女子的名字。

  『是靈兮小師妹...』

  史阿想到此處的時候,鄧展動了。

  鄧展劍術超絕,可不是尋常甲士可比。

  沒點本事,不可能成為公子丕的心腹,也不可能成為新的下校事。

  數招下來,萬年公主的婢女就抵擋不住鄧展了。

  鄧展也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一劍刺入婢女喉嚨之中。

  鮮血灑落,一劍封喉!

  鄧展抽出寶劍,劍上染血,仿佛他不是殺了一個人,而是殺一隻雞那般簡單。

  「靈兮!」

  婢女的身軀委頓在地,萬年公主撲到她的身上,失聲痛哭。

  靈兮對她來說,不止是她的婢女,還是姐妹,是親人。

  也是父皇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劉協驚恐不已,頹然坐在地上。

  剛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被這一地的屍體掐滅。




  又死了...」

  史阿瞳孔猛縮,靈兮躺倒在地上後,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她好像認出了,自己就是她的大師兄。

  

  有那麼一瞬間,史阿真想衝上去,救走靈兮小師妹。

  可惜他不能那麼做。

  一旦動手,他立刻就要死。

  鄧展和這殿中的甲士不會放過他。

  不止是他,所有跟他有關係的校事府弟兄都要死。

  史阿硬生生地忍住了,可他心中還是會想...

  司空匡扶漢室,出手卻如此狠辣。

  對待陛下和公主都毫不留情,這真的是在挽救大漢嗎?

  程昱沉聲說道:

  「把長公主帶走,這些屍體讓宮人處理掉。

  主公大事耽擱不得,明日就把長公主送去河東,送到匈奴王庭。」

  兩名甲士上前,拖拽起萬年公主就往殿外走。

  萬年公主似乎認命了,不再掙扎吶喊。

  在甲士和刀劍面前,即便貴為大漢長公主,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看萬年公主要被拖走,劉協連滾帶爬,奔到程昱面前。

  「程公!

  程公等等!

  別帶走阿姐!」

  「朕現在只有阿姐一個親人了!

  求程公把阿姐給朕留下,留下吧...」

  「朕不要這個皇位了行不行?

  朕讓司空當皇帝!

  對,禪位!

  朕禪位給司空!

  只要司空願意把阿姐留下,劉我們姐弟一條命,朕什麼都答應他!」

  程昱扶住一臉驚惶的劉協,緩緩開口道:

  「陛下,您是大漢天子,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呢?

  司空對您忠心耿耿。

  他殫精竭慮,要剿滅反賊袁紹,為的是什麼?

  還不是為了陛下您,為了大漢的江山社稷?」

  「這種話,陛下切莫再說了,會寒了司空的心。

  至於長公主...

  身為大漢公主,為大漢社稷而獻身,她責無旁貸。

  陛下也是如此。

  從天子到百姓,皆當同心戮力,剿除國賊袁紹。

  唯有如此,大漢才能安穩,陛下的江山才能長治久安。」

  程昱說罷,轉身邊走,不再看劉協一眼。

  他麾下的甲士,也直接將萬年公主拖走。


  偌大的寢殿,只剩下劉協,還有地上的幾具屍體。

  劉協孤零零地轉過身來,看著地上的屍體,想起了很多與他親近之人,對大漢忠心耿耿之臣。

  王允、董承、董貴人,甚至是...呂布。

  「大漢天子?

  國賊袁紹?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殿內傳出劉協悽惶的笑聲,可惜無人在意。

  程昱一行人走出殿外,史阿對程昱問道:

  「程公,真的要明天啟程去匈奴王庭嗎?

  我看陛下對長公主頗為不舍...」

  程昱掃了史阿一眼,說道:

  「怎麼,使君對司空的安排有異議?」

  史阿連忙低頭道:

  「史阿不敢。」

  「那就不必多言了。

  聽司空之命行事。」

  「唯。」

  史阿回到府上,他感覺自己的胸口發悶。

  靈兮小師妹的慘死,萬年公主的哭聲,皇帝對程昱的哀求,在他心中一直迴蕩。

  恩師王越讓自己忠誠於漢室,所以自己才扶保司空,忠心耿耿地為司空經營校事府。

  以為司空是大漢的支柱,有司空在,大漢遲早能再次興盛起來。

  可是自己的想法真的對嗎?

  史阿心事重重地踏入自己的寢處,突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桌前飲酒。

  矮桌上擺著酒菜,此人正在自斟自飲。

  史阿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的師弟王權。

  只不過這次王權沒有那般張揚,他穿著一身灰色勁裝,華麗的劍鞘也換成了灰色皮質劍鞘。

  在桌上,還擺著一頂斗笠。

  史阿大驚道:

  「富貴?

  你怎會在此?」

  「呦,師兄回來了。」

  王權轉頭望向史阿,臉上顯出笑容。

  「快坐,我正愁一個人喝酒沒意思。

  你回來正好陪我一起喝。

  我這個酒啊,是鄴城新出的醉仙黃酒,味道極好。

  師兄也是有口福,能品嘗此酒。」

  史阿完全沒有喝酒的興致,他坐到王權對面,緊盯著王權道: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許都!

  許都你也敢來?」

  「我怎麼不知道?

  不是許都,我還不來呢。」

  王權給史阿斟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說道:

  「咱們都是干細作的,誰也別笑話誰。

  幹這行,主公讓你去哪,你不就得去哪?

  如果曹操派你去鄴城,你能不去?」

  「你投到袁紹麾下了?」

  「廢話,我在荊州的時候,就是主公的人。

  只不過沒見過主公罷了。

  回鄴城之後,我見了主公。

  我發現主公當真是雄才大略,英明神武,乃天下雄主也!」

  「主公對我極為大方,出手闊綽。

  你知道主公給了我多少錢嗎?」

  王權愜意地飲下一口酒,說道:

  「五百金!

  前前後後,主公賞賜了我五百金。

  還有鄴城的豪華府宅,丫鬟僕役。」

  「師兄啊,你這宅院也太寒酸了。

  面積連我家的一半都不到。

  我仔細觀察了一遍,你這府中的奴僕,都是些渾身發臭的漢子,連個丫鬟都沒有。

  你這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師弟我啊,現在連小妾都納了三房了。」

  聽著王權喋喋不休地廢話,跟自己炫耀袁紹給他的賞賜,史阿對他道:

  「夠了。

  富貴,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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