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韓遂府宅。
韓遂坐在主位之上,閉目沉思。
關中諸將大多粗獷,就連馬騰也是武人模樣。
唯有韓遂,穿著氣質就如同儒生一般。
上了戰場,披上鎧甲,他也不親自衝鋒,與人拼殺。
而是讓自己的女婿閻行代勞。
閻行此時就站在韓遂身旁,閻行身材高大魁梧,容貌英俊中透著狂野。
他武藝極高,是西涼唯一能跟馬超爭鋒的大將。
韓遂緩緩睜開眼,對閻行道:
「賢婿,曹操派人遊說我,令我出兵并州,幫他一起攻打袁紹。
你覺得如何?」
閻行不假思索,對韓遂道:
「那就要看曹操給岳父什麼條件了。
只要出兵,必然損兵折將,沒有好處的事情誰干啊?」
韓遂說道:
「吾為大漢征西將軍,從名義上來說,理當聽從天子調遣。
如今鍾繇為司隸校尉,持節督關中諸將。
我們如果不聽號令,從大義上說不過去。」
「如果我們聽從曹操調遣出兵,所需軍餉糧草都由鍾繇供給,無需我們出錢。
最重要的是...馬騰已經惡了曹公。
他的兒子馬超,如今正在袁紹麾下為將。
曹公很是不喜。」
「所以曹公承諾,待此戰結束之後,就會派精兵猛將,助我們剷除馬騰。
並且會封我為涼州牧,執掌雍涼之地。
賢婿以為這般條件怎麼樣?」
閻行道:
「曹操給我們糧草軍械,倒是有誠意。
如果涼州牧的職位為真,那就值得一搏!
岳父,你跟馬騰在涼州爭鬥多年了,一山難容二虎。
雍涼之地,本就應該只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岳父的聲音!」
聽閻行支持自己的想法,韓遂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起來,我還真有些不忍。
那馬壽成,畢竟是我的結拜兄弟。
對他動手,我還真是於心不忍吶。」
閻行笑道:
「岳父什麼都好,就是太善良了。
在亂世之中,像岳父這般仁善可不太妥當。
將來面對馬騰,就讓吾替岳父出手吧。
馬超不在,我會把馬騰的頭顱斬下來,獻給岳父。」
「好,不愧是我賢婿。
咱們先聽曹公之言,出兵并州。
這一仗要打得漂亮。
若無曹公支持,我們想要吃下馬騰也很困難。」
鍾繇聯絡關中諸將,緊鑼密鼓準備出兵。
而劉豹顯然更加急迫,想要跟袁紹清算搶奪萬年公主的仇怨。
他在王帳之中,當即提出要傾匈奴之兵,攻打并州。
然而這一次,呼廚泉沒有答應劉豹的要求。
呼廚泉對劉豹道:
「豹,既然公主已經到了袁紹手中,我們出兵也是無用。
和親之事已經作罷,曹操和袁紹誰勝誰負,跟我們有何關係?
我們坐看他們兩家相爭就好了,不必憑白損耗兒郎們的性命。」
按道理說,劉豹作為匈奴勢力最強的左賢王,麾下控弦之士足有三萬。
平日裡不管劉豹提出什麼想法,呼廚泉都會答應。
劉豹望向呼廚泉,問道:
「大單于這是什麼意思?
不同意打并州?」
呼廚泉點頭道:
「對,出兵并州,不符合我族利益。
我不同意。」
劉豹捏緊了拳頭,一股戾氣竄上頭頂。
誰給呼廚泉的膽子,他竟敢拒絕自己?
沒有自己的支持,他能坐穩單于之位嗎?
「如果我執意出兵,又當如何?
我麾下諸部的兒郎,可不是懦夫!」
呼廚泉依舊不為所動,對劉豹說道: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我是堅決不會出兵的。
我的直屬部落,也不會跟著你去。」
呼廚泉如此堅決,劉豹一時也無辦法。
他轉頭對去卑道:
「你呢,去卑?
你跟不跟我去打并州?
現在快到冬季了,如果兒郎們不去并州打草谷,就得餓死!」
去卑端起面前的茶水,慢條斯理地飲上一口,說道:
「豹,我也不去了。
過冬的糧食還夠,去打袁紹,風險太大了。」
這兩個慫貨!
見去卑也是如此,劉豹更加憤怒了。
他怨恨呼廚泉和去卑,更加怨恨袁紹。
之前都說好了,匈奴出兵并州。
就是因為袁紹把萬年公主劫走,連呼廚泉和去卑都改主意了。
「好好好!
你們不去是吧?
你們不去,我獨自帶兒郎們出去征戰!
待我帶著戰利品回來,你們可別來討要!」
劉豹說罷一甩帳門,憤怒地離開了王帳。
待他走了以後,去卑對呼廚泉道:
「大單于,我們為何又不出兵了?」
呼廚泉對去卑說道:
「袁紹能跟曹操戰到現在,說明他並不弱。
干是我的老朋友了,他來找過我,勸我別打并州。
我願意聽朋友的話。
去卑,你今天能站在我這邊,我很高興。
至於豹...就讓他去吧。
我倒要看看他能戰到什麼程度。」
「如果他真的帶著戰利品歸來,連我都壓不住他...
大不了就將這個單于的位置讓給他。」
許都城門大開,又恢復了往日繁華。
在這種情況下,王權輕而易舉就能將萬年公主帶出城,前往黎陽大營。
高幹回去向袁紹稟報消息的時候,王權也抵達黎陽了。
袁紹帥帳,高幹對袁紹道:
「主公,我已經跟呼廚泉單于談妥了。
他們不會出兵并州,主公只需安心對付曹操就是了。」
袁紹點點頭,對高幹道:
「能說動呼廚泉,元才做得不錯。」
聽聞袁紹誇獎自己,高幹很高興,對袁紹道:
「呼廚泉本就與我有舊。
我在并州時,他就與我交好。
他能答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論如何,有功就當賞。
元才啊,我把你從并州調離,調回鄴城。
你心中可有不滿?」
高幹連忙搖頭道:
「主公所行之事,皆是深思熟慮,吾豈會不滿?
不論主公讓我做什麼,我都會竭盡全力,忠心為主公效力。」
「很好,不愧是我袁紹的外甥!」
袁紹覺得高幹這個外甥,比自己那三個便宜兒子貼心多了。
他拍了拍高幹的肩膀,說道:
「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做事吧。
這次的功勞,賞金五百。」
高幹聞言眼睛都直了,五百金他不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可以在舅父身邊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