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計謀,果然還是瞞不過本初兄啊。」
「曹孟德,你自己想想。
從小到大,你的小聰明何時瞞得過我?」
「瞞不瞞得過不重要,計謀好用就行。」
曹操咧開嘴,對袁紹笑道:
「要說有沒有瞞過本初兄的小聰明,還真有…
本初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去偷新娘?
我讓你引開追襲之人,我卻跑了。
最後那新娘,還不是歸我享用了?
哈哈哈哈…
這件事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快意。」
曹操的笑容越發得意,這件事顯然是他與袁紹交往的過程中,為數不多的一件得意之事。
「此事過去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孟德依然記得。」
曹操本以為自己提到此事,袁紹會惱羞成怒,沒想到袁紹沒有任何反應。
袁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手中握著韁繩對曹操道:
「那孟德現在還有能力享用嗎?」
袁紹此言一出,曹操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袁紹會說出這樣的話。
曹操連年征戰,對身體的負荷非常大,很熬身子骨。
雖然他依舊健康,可某些方面的能力,已經不行了。
曹操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人上年紀了都會如此。
原來的袁本初,恐怕比自己還不堪。
都臥床嘔血了,就更別提其他事情了。
能留住一口氣,沒歸西就算萬幸。
可袁紹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他的樣貌,就是當年在洛陽時候那般,年輕俊朗,意氣風發。
除了比那時候多了幾分威嚴,幾乎沒有其他的區別。
至於袁紹的能力…
自從袁紹病癒,就開始娶妻納妾,天下的奇女子一個接一個的入了大將軍府。
這還值得他曹操懷疑嗎?
有時候曹操甚至覺得袁紹吃錯藥了,就算需要聯姻諸侯對付自己,也不必這般急迫吧?
袁紹這一句話,說得曹操窘迫無比,啞口無言。
貼身保護袁紹的呂嬋聽聞此言,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聲清脆悅耳,甚是好聽。
曹操抬眼望去,才驚覺護著袁紹的將軍,竟然是個容貌絕美的女子。
袁紹用女人保護自己的安全?
曹操可不覺得,這個美女擁有與絕世猛將爭鋒的實力。
袁紹帶著她唯一的原因,就是這個女子樣貌夠美,把她當成貼身侍婢。
袁紹現在都這麼厲害了嗎,連率軍出戰都...
可那也沒道理啊!
為何要給貼身侍婢穿上盔甲,讓她隨軍出戰?
把她留在寢帳豈不是更加安全?
這般絕色美人,如果在戰場上被人當成戰利品俘獲,袁紹可就虧大了。
袁紹不是恢復年輕了嗎,怎麼還做出如此昏聵之事?
莫非只是身體恢復年輕了,腦子還未恢復?
難道是...
曹操懂了,袁紹帶個美人在身邊,就是為了侮辱自己!
這袁本初,何時變得如此無德了?
曹操剛想明白,心中正憤懣時,耳邊又傳來一陣大笑。
更離譜的是,這笑聲是從自己陣營傳來的。
曹操惱羞成怒,環視左右。
曹軍諸將雖然也想笑,可他們都是專業的,都能忍住不笑。
哪怕憋得臉色漲紅,也不會笑出聲來。
那個悶聲大笑的人是…是許褚!
曹操一看是這貨在笑,頓時怒道:
「仲康!
別笑了!
有那麼好笑嗎?」
「哈哈哈哈…
好笑,好笑啊!」
許褚邊笑邊說道:
「袁紹年輕的時候,竟然跟主公去偷新娘。
還沒偷到!
還被主公給搶先了!
袁紹好傻!
哈哈,哈哈哈…」
曹操明白了,許褚是在笑袁紹,不是在笑自己。
這貨反射弧有點慢,現在才感覺出來笑點。
至於袁紹後面一句話,估計許褚根本就沒聽懂。
想明白這些,曹操非但沒覺得欣慰,反而臉色鐵青。
這許褚還不如笑自己了。
「仲康,閉嘴!」
「哈哈哈…好。
呃,哈哈…」
曹操不再理會許褚,轉頭又望向袁紹。
對比力不從心的自己,袁紹那張俊臉,很讓曹操羨慕嫉妒恨。
「本初兄,我很羨慕你。」
微風吹起曹操的鬍鬚,曹操的鬍子都花白了。
「年少青春,千金難買。
本初兄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袁紹理所當然道:
「我不是說了嗎?
我得昊天上帝眷顧,賜我寶藥,令我恢復青春。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我秉持天道,連天神都助我啊。」
曹操搖了搖頭,說道:
「本初,你這話騙一騙旁人尚可,可惜騙不得我。
你一定是服用了方士的邪藥,方能如此。
那方士何在?
能否為我引薦一番?」
「行啊。」
袁紹很痛快地說道:
「你我自幼相交,當年有什麼好東西,我都與你分享。
那是因為,你曹孟德是我的人。」
「如今你與我為敵,讓我很失望。
不過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倒戈卸甲,以禮來降。
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依舊當你是我的摯友,是我的好兄弟。」
「到時候你能得到你想要的,大漢自此安定,百姓也能得享安樂太平。
豈不美哉?」
王朗作為謀臣,也隨曹操一同出戰。
只不過他與尋常謀臣不同,王朗全身披甲,手中還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戰刀。
上了戰場,他是要與敵軍交戰的。
王朗聽了袁紹之言,有一種驚人的代入感。
他覺得袁紹說得這番話…有道理啊!
國安民樂,豈不美哉?
可惜曹操並不像王朗這樣想,他不可能將王圖霸業拱手讓人。
即便袁紹手中掌握著變年輕的秘密,也不是曹操投降的理由。
「本初,你割據謀逆,我身為大漢司空,是奉天子明詔來討伐你。
不過念在你我之見的交情,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願意隨我回許都見天子,我可以保舉你為丞相。
那時候你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位列三公之上。
本初覺得如何?」
「曹孟德,你看我像傻子嗎?」
袁紹對曹操笑道:
「天子都是你手中傀儡,掌上玩物。
我去許都當丞相,不是也成你的傀儡了嗎?」
「本初莫要這麼說,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好好好,你有誠意是吧?
那這樣,你把天子遷到鄴城,到我這來。
我保舉你當丞相。
行不行,曹丞相?」
曹操再一次被袁紹說得無言以對,他覺得以如今袁紹之油滑,簡直不似故人。
「本初,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
你自己不把握住,莫怪我不念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