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步兵之後,還有曹軍重刀隊,重騎陣。
八門金鎖陣的死門,本來就是絕地,甚至沒有路可走。
大陣轉動之下,曹軍士卒橫移封堵,鐵壁合圍。
黃敘這支軍馬,不是與某一陣軍士大戰,而是與軍陣之中的所有曹軍交戰。
也就是黃敘,能以一對擂鼓瓮金錘硬生生砸出一條路直奔西南坤位的路。
統領重刀隊之人,乃魏軍大將高覽。
重刀隊被黃敘一陣轟砸,砸得七零八落。
高覽怒氣上涌,持槍殺了上來。
「黃敘!
汝有河北八庭柱的名號,可敢與某高覽一戰?
汝要知曉,吾高覽當年乃是四庭柱。
算是你的前輩。」
黃敘面色平靜,對高覽道:
「背主之徒,也敢來戰?」
「你說什麼?!」
高覽大怒,揮槍掃向黃敘。
黃敘以擂鼓瓮金錘抵擋,雙方兵刃交擊在一處。
這一下,差點沒把高覽的手臂震廢了。
黃敘又是一錘砸來,高覽大駭。
這一錘要接下,自己非被黃敘砸死不可。
他連鐵槍都不敢要了,手一松,立刻躍馬而逃。
黃敘自不願放走高覽,想要追殺。
可八門金鎖陣輪動之下,新的敵人又擋在了黃敘面前。
這次是曹軍的重戟隊,大將張郃一馬當先,身邊除了重戟兵之外,還跟著十餘名持戟騎將。
被騎將這麼一擋,黃敘就無法追高覽了。
眼見十幾條大戟合圍,黃敘也是有壓力的。
他很難揮一下錘,把所有大戟都擋出去。
「父親!」
黃敘高呼一聲,黃忠心領神會。
手執寶弓,一箭正中一名持戟騎將的面門。
「啊!」
騎將應聲而倒,黃忠弓矢不停。
在父子二人配合之下,兇悍的大戟騎兵被斬落一半。
張郃手中長槍,也糾纏上了黃敘的擂鼓瓮金錘。
與黃敘交戰,張郃的感覺跟高覽差不多。
那就是只能硬打硬碰,兵刃碰撞對自己身體傷害很大。
他可以憑藉老辣的武技與黃敘相鬥,但是身體扛不住巨力錘擊。
兩人斗不十合,張郃也戰敗而去。
隨著黃敘不斷推進,維持八門金鎖陣運轉的鏈條似乎開始斷裂。
在死門陣中,黃敘的表現堪稱恐怖。
追隨在夏侯淵身邊,夏侯淵的族侄夏侯鋒開口道:
「叔父,真的沒人能阻擋此將嗎?
連張郃、高覽二位將軍都不是他的對手?
我上去試試如何?」
夏侯淵連忙搖頭道:
「你不能去。
黃敘力量堪比龍虎,非人也。
尋常武將衝上去非死即傷。
主公麾下,幾乎沒有能與之相抗之將。
你上去也是徒勞。
如果你有什麼損傷,我又該如何向你父交待?」
連夏侯淵這般曠野嗜戰之將,都被黃敘震懾住了。
可夏侯鋒卻不怕。
他與黃敘一般年紀,武藝出眾。
自追隨叔父夏侯淵征戰起,也沒遇到過什麼對手。
夏侯鋒高聲對夏侯淵道:
「叔父,憑什麼黃敘可以衝殺戰陣,所向披靡,我就不行?
我自幼習武,旁人都誇我神力。
我未必比那黃敘弱了!
看我生擒此獠,獻與主公!」
夏侯鋒大喝一聲,直奔黃敘衝去。
「鋒兒!
回來!」
夏侯淵心中急得不行,族侄夏侯鋒就屬於典型的初生牛犢不怕虎。
自從他隨軍之後,還沒見過真正能夠威壓天下的猛將。
夏侯淵在虎牢關前,可是見過這樣的猛將。
如今黃敘在戰場上的表現,與呂布區別不大。
夏侯鋒的行為也很典型,就與當年的穆順、方悅、武安國一般無二。
都覺得自己實力不錯,想要挑戰無敵猛將。
夏侯淵想要把他追回來,可惜為時已晚。
「黃敘休得猖狂!
夏侯鋒在此!」
夏侯鋒沖至黃敘面前,雙手握住戰刀,對著黃敘力劈而下。
黃敘以左手錘抵擋,而後右手錘毫不客氣,直接轟砸到夏侯鋒的胸口處。
「嘭!!」
夏侯鋒整個人都被黃敘這一錘砸飛了出去。
他胸口塌陷,口涌鮮血,五臟六腑都被黃敘擊碎。
倒在地上大口喘了幾下,絕望地看了看夏侯淵,便死了。
「鋒兒!!」
族侄陣亡,夏侯淵暴怒。
衝殺而上,想要給夏侯鋒討回公道。
他與黃敘戰了十餘合,渾身好像被巨石碾過一般劇痛。
隨夏侯淵一同出戰的兩位副將,也被黃忠射殺。
直到此時,夏侯淵的眼神才恢復清明,理智又重新占據上風。
「黃敘!黃忠!
此仇我已記下,以後再找你們清算!」
八門金鎖陣中的伏兵一波接一波湧來,黃忠和黃敘無暇追趕夏侯淵。
以夏侯淵現在的狀態,也殺不了他們二人,只能放下狠話,打馬離去。
夏侯淵敗逃之後,主持生門和開門的李典、樂進二將輪動至此。
他們二人率領長槍陣迎戰黃敘。
槍陣如林,李典、樂進亦是猛將。
尤其是樂進,廝殺起來根本不要命。
明知黃敘用錘,依舊持刀與黃敘硬碰硬。
在剛剛交戰的曹將之中,樂進倒算是最棘手的一個。
樂進拼著受傷,與黃敘大戰二十餘合,才與李典敗退而去。
槍陣也退走,又換上了騎兵戰陣。
而這次率領騎兵前來阻攔之人,是曹操麾下大將張遼。
重騎合圍,張遼將手中黃龍戰刀一橫,對黃敘道:
「黃敘將軍,我敬佩你之勇武。
可是在戰場之上,只有勇武是沒用的。
我曾經認識一個人,與你的武藝不相上下。
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堪稱無敵。」
「然而武藝終究會敗給計謀,他是如此,你也一樣。
你現在退出去吧。
你的表現已經很好了。
退出去,袁公不會說什麼。」
黃敘感覺眼前的張遼,與之前跟自己交戰的曹將都不太一樣。
他沉聲對張遼道:
「我既答應主公,要為主公破此戰陣,就絕無退走的道理。
不管來將是何人,我只憑這一對錘,為主公掃盡來敵!」
「還是不願退嗎?」
張遼嘆息一聲,說道:
「既如此,張遼得罪了。」
張遼持黃龍戰刀,與黃敘戰在一處。
他似乎對黃敘這種戰力高到離譜的武將更加了解。
黃敘揮錘一擊,能將敵將擊飛,張遼卻有化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