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之言,並沒有緩解曹操心中的焦慮。
可曹操也沒什麼好的辦法,嘆息一聲道:
「我軍也只能等待并州得勝的消息了。
趁著敵將黃敘負傷,給我猛攻!」
黃敘昏迷,袁紹親自率諸將來探望。
華佗帶著幾名醫學院的學徒守在床邊,袁紹對華佗問道:
「元化先生,玄霸如何了?」
華佗對袁紹施了一禮,說道:
「主公,玄霸將軍是力戰氣厥,傷了元氣。
並沒有什麼大礙。
老夫用藥之後,休養半月便可痊癒。」
聽了華佗之言,袁紹鬆了一口氣,說道:
「那便好。
有勞元化先生了。
一定要用最好的藥材。」
黃敘在床榻上轉醒,見到袁紹,當即就想下床施禮。
「主公…」
「玄霸,莫動。」
「主公…我破了敵陣。
我做到了。
我沒有讓主公蒙羞。」
袁紹握緊黃敘的手,說道:
「玄霸,我知道。
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可惜…我現在受傷,無法為主公破敵了。」
「無礙,玄霸且好生休養。
待半月之後,再上戰場殺敵不遲。」
袁紹與曹操鏖戰,龐統等大軍也往晉陽行進。
可行至半路,龐統突然停下了。
馬超疑惑道:
「軍師,我們怎麼不走了?
馬上就到晉陽,正好擊退來敵啊!」
龐統搖著黑羽扇,對馬超說道:
「我當然是在等一個好機會,方才進兵。
孟起可知,我們有多少人?」
馬超答道:
「兩萬五千精銳!」
龐統點頭道:
「是啊,我們有兩萬五千精兵。
可鍾繇統長安之軍,聯關中之眾,輔以匈奴…
麾下兵馬至少有八萬,是我們的三倍以上。」
馬超不以為然,說道:
「那都是些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何足畏懼?
真與敵交戰,我軍必勝!」
龐統對馬超反問道:
「縱然能勝,我軍傷亡幾何?」
「這…」
馬超一時間算不出,按他所想,就算龐統麾下儘是精銳,想要勝過八萬敵軍,至少也得死傷一萬人。
龐統又道:
「孟起久居西涼,應該知曉關中諸將的實力如何。
汝父與韓遂,為關中諸將之首。
如今除了汝父之外,關中諸將盡助曹操。
這股力量,不可小覷吧?」
馬超聽龐統這麼一說,也點頭道:
「關中諸將麾下皆是西涼悍軍。
是經歷過多場大亂,劫後餘生的悍卒。
論起戰鬥力,恐怕不遜於我軍。
不過與之相比,袁公的騎兵裝備更好,戰力更強。
總體來說,還是我軍更加精銳些。
可敵軍的數量在那擺著…」
馬超眉頭緊鎖,而後突然抬頭道:
「先生,我去聯絡父親,邀父親出兵吧!
韓遂與我父明爭暗鬥多年,一直奈何不得對方。
我父出兵,至少能夠匹敵韓遂。」
龐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如果能得馬騰將軍相助,那自是最好。
可是以馬騰將軍的性格,未必願意幫助我們。」
馬超也知曉,龐統所言是實情。
父親的性格就是一心求穩,袁公想要與馬家聯姻,父親都不敢答應。
馬超的父親馬騰,心中一直念著大漢朝廷,既不敢得罪曹操,也不想得罪袁紹。
可這種想要左右逢源的態度,在亂世之中未必是福。
馬超原本去鄴城,只是給袁紹送禮物。
可在鄴城待了這麼久,被袁紹好生款待,又得袁紹贈豪宅美妾。
馬超心中早就認定,袁紹是當世英雄。
這樣的氣魄和大手筆,不是一般諸侯能夠做到的。
父親馬騰既無爭奪天下之心,那馬超就更傾向於輔佐袁公。
馬超目光堅定,對龐統說道:
「我能說動父親,自是最好。
就算說不動,我也會想辦法帶兵來援。
還請先生信我,讓我去試試。」
對於馬超的請求,龐統自然不會拒絕。
他帶馬超來并州,本就是為了借馬超拉攏馬騰。
馬騰能出多少戰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要讓馬騰徹底倒向主公。
作為關中諸將實力最強的軍頭,只要馬騰支持主公,關中與西涼之地,曹操就拿不穩。
主公可以隨時出兵,進圖關中。
龐統輕撫短須,對馬超笑道:
「孟起都這樣說了,我又豈能不允?
身為主公親封的河北八庭柱,自當為我軍柱石。
此戰能否得勝,就全賴馬超將軍之力了。」
被龐統這麼一夸,馬超更加興奮了。
他就如打了雞血一般,對龐統道:
「先生且等著吧,我必不負袁公信任!」
軍情緊急,馬超立刻起程,僅率十餘騎前往涼州,向父親馬騰求援。
馬超走後,龐統立刻率大軍起程。
韓儼等將不解,對龐統問道:
「軍師不等孟起的援兵嗎?」
龐統笑著對眾人道:
「孟起能不能喚來援兵,其實都不重要。
我有一支更強的援兵,已然動手了。
有此援兵出手,曹軍必敗無疑。」
魏延不解,對龐統問道:
「先生所說的援兵是何人?」
龐統笑而不答,對魏延道:
「過幾日之後,文長自知。
總之你知道我們是來打勝仗的就對了。」
……
南陽,郡守府。
府中坐著劉備、諸葛亮,與關羽、張飛、趙愷等將。
諸葛亮輕搖羽扇,對劉備說道:
「主公,還記得亮跟您說過的王道基業嗎?
我軍應當先取南陽全郡,而後謀劃關中。
如今主公取南陽的機會到了。」
劉備聽聞能全取南陽,精神一振,對諸葛亮詢問道:
「軍師的意思是…」
諸葛亮搖扇笑道:
「如今曹操與袁紹在黎陽大戰正酣。
為了取勝,曹操調動關中諸將與匈奴大軍攻并州。
曹操已經沒什麼兵力可用了,此正是南陽空虛之時。
此天賜良機,助主公得南陽。」
「即便主公奪下宛城,全據南陽,曹操都無援兵可派。
待曹袁之戰結束後,曹操也不敢來奪回宛城。
有袁紹這個勁敵在,主公可穩據南陽之地。」
「太好了!」
劉備還未說話,張飛先高聲喊道:
「大哥,俺忍曹賊很久了!
現在有機會奪他的城池,咱們趕緊動手吧!
俺老張要當先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