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大會結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各吃各飯，那邊何雨水也踩著落日的餘暉走進大院。
一路上被動地微笑著和各位大爺大媽打招呼，身上看不見絲毫京城大妞的風采。
沒爹沒媽的孩子難啊！
坐在家中實在閒著無事，冷眼旁觀的周懷瑾心中想道。
結合另一個周懷瑾的記憶，加上本尊所掌握知識，開始綜合分析起這個在原著中存在感並不高的何雨水。
16歲已經上初三的何雨水，是大姑娘了。
個子挺高、人很瘦，和吃不飽飯的人家姑娘沒什麼區別。
估計也吃不飽飯，要不然傻柱也不會一口一個，我三十七塊五，自己吃飽全家不餓。
要不然傻柱也不會飯盒借了秦姐不說，工資也借得差不多。
至於有人說傻柱對這個妹妹還算不錯，沒見哥哥給妹妹買了自行車，而且還是一輛女士的26款自行車。
這個說法，擁有兩世記憶的周懷瑾是不相信的，甚至說如果真的很心疼妹妹，還會讓妹妹初中就住校嗎？
這個年代的京城，小學上完就輟學的人家可不多，紅星小學和紅星中學可是在一起的。
而且作為紅星軋鋼廠配套的子弟學校，為了解決職工的後顧之憂，學生是可以交糧食，中午在學校吃一頓飯的。
棒梗這些人都能每天上下學，初中生何雨水不行？
圖學校的住宿條件好？飯好吃？
上初中的何雨水已經是大姑娘了，又不是不會做飯。
還不是在家住，飢一頓飽一頓的。
自從58年艱難時代開始，定量一降再降之後，她的定量都被傻哥哥借給賈家了。
這樣的生活讓她自然不願意在家裡住了，和住宿條件相比，吃飽飯永遠是第一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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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導致何雨水小小年紀，即使在家距離學校並不遠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住校。
這樣至少自己每個月的定量可以帶到學校去，至少餓不死。
只不過這兩年因為自然災害，定量一減再減，餓不死也吃不飽罷了，沒有油水的人真的很能吃啊。
至於後來的自行車，周懷瑾分析，很可能是何雨水上高中以後，距離家裡太遠了，傻柱不得已而為之。
加上這個年代家裡出了一個高中生，而且還是個女孩子，也值得炫耀慶祝一番了。
高中生就代表著分配工作，甚至如果家裡有關係，幹部身份都不是沒有機會，中專生都是確定的幹部身份了。
這個年代，知識不是可以改變命運，而是一定改變命運，可不是後世大學生送外賣的年代。
只不過如果改變的太厲害了，動盪的年代就不知道是福是禍罷了。
「雨水回來了？」
「哥，做飯了嗎？晚上吃什麼？吃了一星期窩窩頭、棒子粥，嘴裡都沒味了。」
「 雨水，我今天沒上班，沒帶飯盒。」
雖然傻子已經開始給賈家送飯盒了，但現在至少周末妹妹回來的時候，還是會緊著自己妹妹的。
「怎麼了哥？你去相親了嗎？」
傻柱看了斜對面一眼，撓了撓頭，十分不好意思地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把事情站在他的角度上講述了一遍。
聽到自己哥哥剛從派出所被放回來，更是差點坐牢，小姑娘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哥，你說人家吵架關你什麼事啊？」
「周家小子仗著武力欺負孤兒寡母的，我就是看不慣。」
「你忘記了周叔在的時候對咱倆的幫助了。」
「就是，就是看在周叔的份上，我才要教育教育這小子，這小子連老人都打，再不教育以後遲早走歪路。」
「你忘記了整個大院年輕一輩就周懷瑾一口一個柱子哥，其他人都叫你傻柱了嗎？」
「那也不能打人……」
說著說著，傻柱自己聲音越來越小，好像自己也知道這不是很正確。
「和我去給懷瑾哥賠禮道歉。」
「我賠他一千塊錢了。」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他打死啊？」
「誰叫他有傷的，之前又不是我打的。」
何雨水實在無語，她一個小孩子、小姑娘都知道的道理，自己的傻哥哥怎麼就不知道呢。
「雨水你幹嘛？」
看著妹妹打開門，朝著周家走去，傻柱連忙問道。
「我去幫你和懷瑾哥道歉。」
「這是我的事，要你道什麼歉，我賠了他一千塊錢呢……」
說到最後，他自己也知道了周懷瑾之前的傷，也了解了什麼是中度腦震盪，更知道了什麼叫可能會出現永久性後遺症。
簡單來說，就是有可能變傻子。
這也是傻柱回來之後，不敢再找周懷瑾麻煩的原因。
甚至他也不覺得賠1000塊錢很多，反正誰要是把他打成傻子，1000塊錢絕對不行，賠錢也要坐牢。
他同樣沒有反思為什麼周賈兩家的事情，最後卻變成了他賠償1000塊收尾，他只是鬱悶周懷瑾這傷怎麼受的這麼不是時候。
許大茂受到的打擊強度比這次大幾倍十幾倍，最多賠幾塊錢了事。
柱子的腦袋只要牽扯到他的秦姐，自動化身傻柱，那是絕對不夠用的。
「懷瑾哥。」
看著小丫頭來敲門，周懷瑾心中又嘆了口氣，同時對於何大清的行為更加氣憤。
都沒有人教這個傻丫頭，晚上不能敲響一個大老爺們的門，更不能進他家的門。
舌頭底下壓死人，這個年代閒言碎語是真能逼死人的。
打開房門，也不關著，讓了半步，讓何雨水站在了門口，也算是進屋了，外面人也能看見。
周懷瑾甚至都看到了不止一雙目光盯在這兒。
「雨水回來了。」
「懷瑾哥，我是來幫我哥道歉的。」
「你是你、你哥是你哥，你哥也賠錢了，付出了代價。」
「我……」
小姑娘想要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一個16歲沒有爹娘教導的小姑娘，能知道打人不對，要親自上門道歉，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看著懷瑾哥並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敏感的姑娘也發現了，訥訥的不知道說什麼：
「那懷瑾哥，我先回去了。」
看著轉身的何雨水，他後世的同情心爆發，拿起桌上的四個素包子——這是他明天的早飯。
「你傻哥沒給你做飯吧，這是懷瑾哥明天的早飯，你拿回去熱一下吃吧，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子了，你這個哥哥啊……」
周懷瑾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中為這個苦命的姑娘感慨了一聲。
「謝謝懷瑾哥。」
何雨水接過包子，沒有拒絕，應該是之前兩家的關係真的不錯，這也是她為什麼非要上周家門道歉的原因。
她又看了周懷瑾一眼，眼眶中泛著淚光，轉身離開了。
或許並不是在埋怨自己的傻哥哥，只是在感慨自己這坎坷的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