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到大院。
大院有門檻,板車進不去,三大爺看著一板車的物資,整個人都傻掉了,連主動上來幫忙都慢了三拍。
「懷瑾,你這是不過了?」
「這不是我爸之前給我攢的票,留著給我娶媳婦的嗎?
現在媳婦也娶了、還不用彩禮,自然要把票花了,留著也下不了小的,你說是不是三大爺?」
這一通道理,直接把三大爺給搞不會了。
愣神期間差點讓周家小子溜了,跟著拉板車的一起,又拎著又抱,把最後一點物資給送到了周懷瑾家裡。
東西送來了,周懷瑾把板車錢給結了,這位三大爺還沒走,拉著周懷瑾嘴上的好聽話就沒停過:
「懷瑾啊,你這工作也穩定了、媳婦也娶了,也算是頂門立戶了,你爸爸如果還在也肯定非常欣慰。
不錯、真不錯,不過三大爺還是要說說你,有錢有票也不是這樣花的。
雖然這錢是你爸攢下來給你娶媳婦的,但過日子也要細水長流啊。
這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你那個花不完留著也不下崽的道理不對、很不對,我跟你說,這吃不窮……」
「三大爺、三大爺,受教了,這先抓把喜糖給你,甜甜嘴。
我一會還要帶著茜茜去洗個澡,收拾一下,雖然沒有儀式,但這也算是我倆的新婚。」
接過這一小把糖,三大爺心滿意足,最後還叮囑道:
「對對對,是該好好收拾一下,你這家以後也要好好收拾,不過這以後有媳婦就好了。
還有,有時間去給你爸媽祭奠一下,雖然現在不講究這個,但祭奠一下、禱告一下總歸沒錯。」
這句話周懷瑾倒是聽進去了,看向摳門天尊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笑著說道:
「等我這傷好利索了,就回家,還要帶著茜茜給爺爺奶奶看看呢。」
看著這位三大爺終於走了,劉茜茜頓時癱了下來。
這三大爺太能講了,在一旁站著陪著的劉逸菲都感覺累得不輕。
「這就累了?」
「這三大爺怎麼這麼能說?老師都這樣嗎?」
「你信不信,我要是不給他拿一把糖,他還能說半天。」
「啊,他和你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要點東西?」
「要不然怎麼叫門神呢?你以為人家天天站在大門口,是害怕大門被人家偷走了啊。」
「哈哈。」
茜茜又被逗笑了。
「你怎麼這麼有趣。」
「有趣的靈魂一毛不值,充足的金錢才能萬里挑一。」
「人家是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你又亂篡改。」
「你和我充分證明了我說的才是對的,開日產的那個有趣靈魂,有機會得到你這個好看皮囊嗎?」
劉逸菲直接被這句話懟得無話可說。
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再次出門,朝著不遠處的浴室走去。
分開前,茜茜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緊張,好像這麼久了自己還是不習慣一個人面對這個世界。
好像和他在一起才無所畏懼。
轉臉看向對面,那個有趣的靈魂還在看著自己,還做了一個後世加油的手勢。
茜茜嫣然一笑,第一次抬起頭、挺起胸,走進了女澡堂,不知道的還以為奔赴戰場的呢。
一通洗剪吹,確切的說是沖搓洗。
看著泥湯一樣的大池子,周懷瑾真的沒有下去嘗試的勇氣,只能簡單地沖個淋浴。
(就當這個世界有淋浴,實在沒查到資料,當然這個時代肯定是有的,民國時期就有了,只不過面對老百姓的普通澡堂子有沒有就不得而知了。)
搓完灰之後,看著自己比排骨好不了多少的身材,還笑話茜茜呢,他也好不了多少。
上手試了試,比看起來要好上很多。
雖然也很瘦,但還是有點精瘦肉的。
父子倆的生活,老周對他還是很不錯的,吃飽不說,還因為周家村的原因,經常能吃到肉。
只不過這個油水不足的年代,又都是粗糧,想要依靠棒子麵以及獵物那些精瘦肉長膘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兒也能看出廚子的厲害,一個傻柱就能養肥賈張氏這頭豬、棒梗這個小白眼狼。
對於廚子甚至對於傻柱,這真是最壞的年代、也是最好的年代。
這個時間段他都找不上媳婦,這輩子也真的就這樣了。
坐在外面,等待女人,周懷瑾還在胡思亂想。
原本非常不屑等女人的男人,發現此刻等的是茜茜,時間也不再難熬。
尤其是這個茜茜還是自己的媳婦,這你上哪說理去。
「看什麼呢?」
劉逸菲走到周懷瑾面前,看著對著自己發呆的男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疑惑地問道。
「我看這美女是誰家的,有對象嗎?」
一句話,讓茜茜臉色發紅。
幸虧剛才洗澡已經紅了臉,也幸虧聲音足夠小,要不然估計有人要喊抓流氓了。
半乾的枯黃頭髮披在後面,顯露出完整的一張臉。
徹底洗乾淨的臉也不再蠟黃、慘白,有點白裡透紅的感覺。
不知道是泉水的作用,還是洗乾淨的原因。
雖然依舊很瘦、依舊沒有肉,倒也體現出幾分清秀。
身上穿著略微寬大的衣服,倒不是為了節約,實在是成衣沒有適合這麼高又這麼瘦的尺寸。
「你還看?」
「我看自己媳婦也不行了?」
「不是看了一天了?」
「沒有現在好看。」
「你真俗。」
「所以說好看的皮囊有用,因為男人都是俗人。」
嘴上說歸說,心中還挺高興。
回到家中,完全不再生疏的茜茜直接說道:
「口渴了,泉水還有嗎?」
「你以後要說水。」
周懷瑾拿出一個乾淨的碗,居然自己先喝了一碗,然後才遞給劉逸菲,看著女人嫌棄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
然後一臉無賴狀,白了女人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什麼眼神?我現在是你男人,你要認清楚現實。
現在你不是大明星劉逸菲,你是被我解救的災民劉逸菲,我既是你男人、又是你恩人。」
「好了,好了,服了你了,我給你換個碗。」
周懷瑾最終還是敗在美女的死亡凝視之下,屈服了。
茜茜卻一把接過了他手中的碗,不再糾結,直接一口氣喝光,然後還給了男人一個這下子你滿意了的表情,看愣了沒有見過世面的老男人。
兩人簡單的把家裡收拾了一下,劉逸菲甚至抱著換下來的衣服準備去洗,看樣子現在的本能還在。
不過周懷瑾還是攔了下來:
「哪有新媳婦上門第一天就洗衣服的。」
「我不洗,你洗?」
「我第一天就洗衣服也不好看吧?
放著吧,明天我們一起去洗,現在這個年代也沒有一天一換衣服的條件,就算有也不能出頭。
時間差不多了,我帶你挨家挨戶認認門,也算是這裡的規矩了。」
雖然不想去,但也不害怕,畢竟也是大明星、吃過見過的,何況男人還在。
拿著一兜糖,這可是把所有的糖票都用完了,才買到這麼點的東西。
雖然不多,但是一家一小把還是足夠的,說是一小把也就是幾顆。
水果硬糖並不貴,只不過糖票依舊艱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