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整個大院都熱鬧了起來,鄰居臉上的笑容都更加燦爛,這就是發薪日帶來的功效。
走進四合院,甚至都聞到了些許油水的味道,這應該是大家因為發工資而改善伙食。
大多數的家庭主婦,因為今天的發薪日,一大早就去菜市場排隊,希望能給家裡添個菜,也算是慰勞一下家裡的頂樑柱、當家的。
只不過吃肉的人家依舊不多,這個年月能搞個二合面饅頭,炒個多放幾滴油的白菜,就已經很難得了。
劉海中家的雞蛋都已經沒辦法每天維持了,也就是大天尊這種級別,才能偶爾搞點滷肉低調地吃個獨食。
表面上依舊維持著艱苦樸素、急公好義的人設。
在吃肉這個方面,周懷瑾也向大天尊看齊,向這位前輩學習。
肉可以吃但不能燉,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空間中滷好了、放涼了,拿出來慢慢吃。
實在想吃口濃油赤醬熱乎紅燒的,那就藏到空間裡面大快朵頤。
不過還是要偶爾做做樣子,為慢慢長膘找個合理的理由。
夜色已深,晚上還有正事要做。
今天不僅僅是軋鋼廠發薪的日子,京城大多數企業都是這一天發薪,因此今天的黑市會更加熱鬧。
周懷瑾準備動身的時候,發現今天當夜貓子不僅僅只有他。
大天尊和他的好大徒,後院的老劉帶著大兒子,前院的老閻帶著大兒子,嗚嗚泱泱十幾口人。
剛發工資就如此大規模行動,可見大家對於物資的緊缺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周懷瑾沒有和他們一道,選擇了一個更遠更大的黑市,他還想著今晚搞一票大的。
頂著呼嘯的寒風,來到最大的前門黑市,這裡的生意更好了,只不過糧食相關的物資更加緊俏,肉類幾乎沒有。
偶爾出現一點野味,也瞬間就被不差錢的土豪搶走,完全不講價。
左一個右一個的都是在兜售古董,一個個的遺老遺少也面露菜色。
沒有工作和收入來源的他們,僅靠著家裡的積累坐吃山空,在沒有票據支撐的情況下,想要活得滋潤也不容易。
一大堆的古董,好像潘家園的假貨一樣肆意擺放,卻吸引不了任何人的駐足,倒是讓路過的周懷瑾和空間中的茜茜都微微心動。
不是這些古董足夠好,實在是價格便宜得令人髮指、令人難以相信。
有點半吊子水平的茜茜,更是在空間中對著周懷瑾激動地大喊大叫,就差鑽出來親自買點了。
想著這次要處理一整頭野豬,想著黑市中都看不到肉了,周懷瑾直接找到了黑市的組織者。
「兄弟,沒有買到心儀的東西,還是錢不夠?」
周懷瑾白了這個看門狗一眼,不知道他這句話是不是代表著放高利貸的意思,不過也沒想著多管閒事,直接開口說道:
「村子裡打了頭野豬。」
周懷瑾說了半截話,對方略顯驚訝之後也不在意,看樣子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直接回答道:
「你是想換糧食吧,這年頭賣錢簡單、換糧食可不容易,大家都缺。」
「糧食、票、錢都要一些,找能做主的來。」
這位上上下下認真地打量著眼前全副武裝的周懷瑾,帽子口罩大圍巾,軍大衣裡面鼓鼓囊囊的,藏一把長槍都有可能。
他的手也放在大衣的口袋中,同樣鼓鼓囊囊的,孤身一人且自信滿滿,一看就不簡單,這才一臉正色,繼續問道:
「東西今天能送過來嗎?」
「已經拉過來了,村子狩獵隊一幫老少爺們守著呢,價格合適我帶你們去取,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聽到這個答案,這位守門的嘍囉明顯意動,說話都客氣起來:
就這樣,來了兩個多月、來過好幾次黑市的周懷瑾,第一次開始和黑市的幕後組織者打交道,也算是混起來了。
來到不遠處的一個獨門獨戶的兩進四合院,看樣子應該就是這個黑市組織者的前線辦公場所。
周懷瑾見到了一個典型的江湖人物,對方看起來老奸巨猾,不過他擁有空間以及空間中一堆物資,因此毫無畏懼。
「兄弟,野豬多重,公的母的?」
「公野豬,收拾乾淨之後200斤高高的。」
「這年頭肉食緊張,你逛了一圈也知道行情,我也不壓你價,6塊錢一斤。」
周懷瑾知道這已經是高價了,這所謂的野豬畢竟不是淨肉。
甚至說這個價格都是看在還要找他們買物資的面子上,畢竟換東西他們還能賺一筆。
「價格沒問題,全國糧票、粗糧、黃金分別是什麼價格?」
「全國糧票現在稀罕,也是為數不多能換來糧食的東西了,外面少量的都有兩塊一斤的,我給你一塊五一斤。」
粗糧現在也就有那種棒子麵了,現在要一塊二,至於黃金現在倒是不值錢,之前都二三十一克,現在也就二十塊。
你剛才肯定也打聽了,我說的這個價格和外面差不多,而且只有我能拿得出這麼大的量。
不過你要是不想出去的話,我倒不建議你換黃金,就算真的有閒錢,換點更值錢的古董放家裡,機會反而更大。」
周懷瑾不由高看了這位一眼,這個時代能有這種眼界,可見對方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要不是十年運動,估計這位應該會很滋潤。
現在,他本來從事的就是黑灰行當,加上黑灰身份,不走的話能活下來,那真是要祖宗積了八輩子德。
遺憾的是,這種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德行。
「五百斤粗糧、300斤全國糧票,1000塊錢,其他副食票、菸酒糖票你給我看著配一點。」
「兄弟,你這一頭野豬也不夠啊。」
「誰告訴你一頭了,一共兩頭,400斤還足。」
聽到這個重量,饒是以這黑市的組織者、前線老大都面露驚喜。
對於周懷瑾來說,這種大規模的交易,自然是越少越好,交易越是頻繁,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那就需要一次性交易更多東西,不然這點東西都不夠寄出去的,更不用說還要給村里準備點糧食。
「你要的東西倉庫里有,我這就安排裝貨。」
也就是這年代二環外和大農村沒什麼區別,破敗的院子、垃圾堆什麼都有。
兩方勢力在一個周懷瑾提前選好的破敗小院子裡,放野豬的地方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只不過野豬是他現安排的。
交易完成,這位老大看著從始至終都是周懷瑾一個人,不過後面二進院子中倒是有煙火味,甚至還能聞到菸草的味道。
對於這群人不露面也能理解,畢竟不是什麼見得光的事情。
交易完畢,一邊把五麻袋粗糧放下來,把兩頭野豬抬走,黑市老大對著周懷瑾說道:
「兄弟,這行情看起來以後的肉更艱難,要是還有儘管找我,價格方面都好說。」
周懷瑾拱拱手,目送這幾位離開。
走出破敗的小院子,一個狗腿子還對著老大攛掇道:
「老大,要不要盯一下。」
「你傻啊,沒看到兩頭野豬身上的創口,這都不是獵槍打出來的。
這可不是簡單的狩獵隊,說不定就是團結的狩獵村,碰上這種過江龍,賺我們該賺的錢就好,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小院子的周懷瑾,用精神力感知了一番,這才收取幾麻袋粗糧。
這東西雖然極大增加了交易風險,卻又不得不處理,因為這時候錢的用處真不大。
野豬的價格都來到6塊錢一斤,這是什麼概念,如果是家豬恐怕都要接近十塊了。
200斤的野豬1200塊錢,相當於傻柱兩年半的工資。
一斤野豬肉相當於一克黃金的價格了,只不過這個價格的黃金你買不到。
回到只有一間房的家中,周懷瑾這才鬆了口氣,從空間出來的茜茜卻難掩激動,嘰嘰喳喳的說道:
「你說我們下次買點古董吧,真是白菜價啊。」
「你能分辨出來真假嗎,這個年代的不代表就是真的。」
「就算假的,拿回去也能值不少錢吧。」
「你還想著回去呢?」
「回不去以後也能用吧,再說了這麼多好東西,大多數可能都留不到以後了,你應該知道那十年對於這些東西、甚至是文化的破壞吧。」
「你還懂這些?」
「國外對於這些信息沒有限制的好吧。」
說到這個話題,周懷瑾都有些沉重,想了想說道:
「還有幾年時間,我們慢慢謀劃吧,周末我帶你去逛文物商店,那邊貴點不過貨應該能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