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周懷瑾可不管這些,雖然他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不過對於一個帶著上帝視角降臨四合院的局外人來說,只要這些大佬天尊不算計他,他也懶得管這一院子的蠅營狗苟。
最多看誰順眼就略微出手幫助一下,比如對有救命之恩的許大茂,或是看著可憐的何雨水。
至於其他人,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他也不想隨意干擾別人的因果,這也算是新時代人的思維了。
晚飯是半隻烤鴨和鴨架子湯,這算是茜茜中午吃剩下來的,可是當周懷瑾憑空變出一把小白菜之後,茜茜都驚訝了。
「小白菜長這麼大了,快快,我要吃西紅柿、吃黃瓜。」
「大姐,黃瓜和西紅柿還沒成熟呢。」
「不是一起種的嗎?」
「生長周期不同啊,小白菜生長周期25天,黃瓜要60天,西紅柿更是要三個月呢,就算我勤澆水也要兩個月。」
「喊誰大姐呢,我比你小好不好,怎麼種地的事情你也這麼在行,你不是小職員兼職滴滴司機嗎?」
「老家農村的,不像你這城裡姑娘,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
「哎呦,這時候嫌棄我這城裡姑娘四體不勤五穀不分了,之前是誰要打斷肋骨給我熬湯喝的。」
幾個月的相處,兩人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也就是沒有最後一步,其他方面和新婚小兩口沒有任何區別,而且不是這個時代的新婚小兩口。
兩人一邊做著晚飯、一邊鬥著嘴,夫唱婦隨的,倒也慢慢適應了這六十年代的生活。
只不過聽著隔壁賈張氏不知名不道姓的念叨,總給人一種蒼蠅在耳邊嗡嗡叫的鬧心感。
看著茜茜眉頭微皺,周懷瑾想了想說道:
「快了,等三月初我們就蓋房子,四月份就能住新房子了,到時候院門一關,吃自己的飯、過自己的日子,就不用跟這些牛鬼蛇神打交道了。」
說到這兒,茜茜的情緒又低沉下去。
對於周懷瑾這種屌絲來說,兩個世界貌似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甚至這個世界更加滋潤和風生水起。
就算現在不怎麼樣,可畢竟有茜茜陪著,有一群更窮的人對比著。
加上對於未來的憧憬,自然不會太過掛念那個世界的自己,唯一牽掛的也就是原世界的父母。
可茜茜就不一樣了,人家在那邊過得是什麼日子,這邊過得是什麼生活,各個方面都是天差地別好不好。
「要不然我想辦法把你送到北京電影學院上學去?」
聽到這句話,茜茜眼睛一亮,然後又瞬間黯淡下去,沒好氣地說道:
「你又扯,這個年代就有電影學院了?」
「虧你還是北電畢業的呢,連自己母校的歷史都不知道。
北京電影學院最早成立於1950年6月,其前身為中央文化部電影局表演藝術研究所。
1956年經國務院批准正式更名為「北京電影學院」,並改為四年本科建制,也就是說,這所學院當時不僅存在,而且已經正式成立五年了。」
「你怎麼這麼了解?」
「我不是怕你無聊嗎?」
「還是算了,就算畢業了也沒戲拍,我們還是老老實實當工人階級吧,這應該是最安全的選擇了。」
對於那段歷史,茜茜不是很了解,卻也是知道其慘烈和殘酷的程度。
「要不然我們這幾年積累點財富,過幾年潤到香港去,帶你去征服香港電影,和李小龍一樣打進好萊塢。」
看著男人一臉真誠的表情,茜茜不由主動握住了周懷瑾的手,認真地問道:
「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不是說了嗎,能娶到你這樣的媳婦,打斷肋骨給你熬湯喝,這點算什麼?」
「你知道女人如果出名了、綻放光彩了,會引來多少垂涎的貪婪嗎?
你知道紅顏和禍水是並存的嗎?」
看見周懷瑾還想說什麼,茜茜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唇繼續說道:
「就算你有空間,這也會使我們的人生經歷太多的風雨,我已經經歷過萬人矚目的生活了,我覺得再經歷一次平凡的人生也挺好。
不管怎麼說,活了兩輩子、經歷了兩種不同的人生,我們應該都是賺了。
就是不知道兩輩子都這麼平常普通,你能不能接受。」
周懷瑾握著茜茜的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說道:
「把十八歲的天仙娶回家,這要還是平常普通的生活,那還有什麼不平常、不普通的嗎?」
「噗嗤。」
茜茜再次被周懷瑾逗笑了,只不過沒等笑出聲,嘴巴就被堵上了。
一個吻來的如此突兀又合情合理,茜茜沒有任何的反感,完全沉浸在周懷瑾的掌控之中,好像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一吻天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後還是一股乾鍋的焦糊味道打斷了激情中的兩人。
一臉紅霞的茜茜,看著一臉花痴的周懷瑾、看著還蠢蠢欲動的周懷瑾,再次噗嗤一笑:
「做飯,不然沒得飯吃了。」
略微糊鍋的鴨架子湯,兩人依舊喝得津津有味,周懷瑾看著眼前的美女,已經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了。
「年前我們再進趟山、回一次老家,就可以等著放假過年了,年後三月份就可以動工蓋我們的小院了。」
「你就這麼著急啊?」
「那是,這麼如花似玉的老婆娶回來只能看不能吃,擱誰誰不著急,等後年你20了,災年也過去了,生孩子的事情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你這是不是有點得隴望蜀了?誰答應給你生孩子了。」
茜茜傲嬌地白了周懷瑾一眼。
「怎麼,你不願意啊,我和你說,我們這是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為老周家延續香火是你的義務,後悔也晚了。」
看著周懷瑾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茜茜再次被逗笑,兩人好像真的適應了這樣一個年代、這樣一種生活。
晚飯後,看著男人主動去洗刷、打掃衛生,茜茜也沒閒著,在一旁收拾過幾天回老家要帶的東西。
對於家裡的老人,兩人雖然都算不上有太多的情感,不過既然繼承了現在的身份,就要承擔起對應的責任。
接下來的幾天,周懷瑾又去了幾次黑市,換了一堆粗糧,把空間裡之前的肉基本都消耗掉了。
空間裡兩畝濃郁的黑土地,現在已經井井有條、生機勃勃。
最核心地段是十幾棵綠油油的棒槌,雖然小卻生機盎然,占據了最核心的位置,緊挨著泉水形成的小水窪。
在邊上是幾塊整齊的菜地,小青菜、黃瓜、西紅柿,也都是這些北方常見的品種,只不過在這冬日的京城異常難得。
說句囂張的話,這個年代特供的都沒有這種品質。
空間四周是各種果樹,依舊是北方的品種:蘋果樹、板栗樹、梨樹,同樣是鬱鬱蔥蔥,有的都已經開花了。
角落裡還有一個小小的蜂箱,勤勞的蜜蜂頻繁地進出。
不知道空間種植原理的兩人,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把一切都考慮進去了。
蜜蜂既能授粉,還能產出蜂蜜,一舉兩得。
除了這些,還有茜茜同學專門移栽的兩株月季花,栽種在石頭倉庫的左右,花開得正艷。
這棟奇怪的石頭倉庫里,還有周懷瑾最近倒騰的物資,以及家裡的錢財票據。
這就是那個不知道還存不存在的系統,給周懷瑾留下來的安身立命的法寶,唯一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