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看了老大一眼,搖著頭離開了。
「當家的,我們是不是借著這次機會,和懷瑾緩和一下?」
「砰!」
易中海把茶缸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一臉嚴肅地說道:
「一個小幹事變成一個副科長,就比我這個七級鉗工強了,別忘了這是工人當家做主的年代!
等到今年八級鉗工考試,等我成為八級工的時候,就算在廠長面前我也比他更有地位。」
一大媽看著男人無人時暴戾的樣子,一臉無奈。
另一邊閻埠貴找上了劉海中,這兩人倒是一拍即合,立即決定等明天周懷瑾回來,一起上門找他溝通一下這事情。
畢竟在他們看來,院裡位高權重的大爺,扯著給他慶祝、祝賀的由頭,給這個小子慶祝一下,這是給他面子啊。
又不是讓他請整個大院,又不是不給他送上賀禮。
他這成為領導了,也算是他們領導之間的交際,人家劉海中想的可不是占便宜。
至於為什麼周家小子之前不給他們面子,那不重要,當下的事最重要。
當然這兩人也是各懷心思,一個是只想著占點小便宜,蹭一頓吃喝。
另一個則是想著體現一下自己的二大爺權威,同時和周家小子搞好關係。
萬一能給自己引薦一下廠里領導什麼的,自己也能當個車間副主任之類的領導呢。
因為這七頭野豬,全場的會餐加餐就成了最大的事情。
廠領導都沒有選擇在這兩天搞他們的小招待,一切都等著工人師傅吃完大餐之後再說。
傻柱這樣的大師傅,帶著各自的手下都在忙碌。
每個食堂都分到了一些野豬,將由這些手藝最好的大師傅負責處理,給工人師傅們烹飪一份最好的大餐。
食堂主任乃至後勤還要負責相關配料、調料的採購。
自從災年開始,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大菜、葷菜的製作,這次的全場加餐對於食堂來說可不是小事情。
周懷瑾不管這些,也不知道,第二天才帶著一馬車的物資,風馳電掣地朝著城裡趕回來。
回到城郊的時候,馬車上只剩下一個大麻袋了。
他還了馬車,取回自己的自行車,把麻袋綁好,帶著媳婦回家。
這就是這個年代普通平凡又不普通的小日子,畢竟車上麻袋中裝的可是狍子、野雞、臘肉這種稀罕貨。
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過年都吃不上的東西,這個範圍甚至可以擴大到幹部家庭乃至很多高幹家庭。
畢竟這個時代大家都更純樸,高層大多也是以身作則,對自己要求更加嚴格。
大多數人求而不得的肉,周懷瑾和茜茜有的都開始嫌棄了。
對於成年野豬肉這種既難處理、又費牙口的東西,周懷瑾和茜茜嘗試一次之後,就不再喜歡了。
也就是這兩位擁有空間的天命之子,不然這個年代什麼人敢這麼猖狂?
就算李懷德這種時代之子,也不敢說瞧不上野豬肉啊,能有肉吃誰還在乎是什麼肉啊,大不了多燉一會就是了。
臨近四合院,大氣的茜茜都有點緊張,拽了拽周懷瑾的衣服說道:
「你說李光復老師還會在門口等著我們嗎?」
聽到這個稱呼,周懷瑾一愣,這才想起來媳婦說的是誰,笑著回答道:
「三大爺只要還遵循四合院的人物設定,自然要守好他的大門,這次又是我們從鄉下回來,這麼重要的時刻,怎麼可能缺席?」
「上一次不是也沒有占到便宜嗎?」
「所以說這次更不能錯過啊,你就說李光復老師演的怎麼樣吧?」
兩人以後世的上帝視角討論這件事,還挺有意思的,茜茜也不再緊張了。
自行車停到四合院的門口,兩人對視一笑,一起走了進去。
「哎呦,懷瑾回來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升職了,軋鋼廠都廣播了。
你現在是採購三科的副科長了,是領導崗位了,你這可是我們四合院第一個領導啊。」
這邊剛進第一道大門,那邊的三大爺就發現了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單瞄著他們呢。
三大爺第一時間從垂花門小跑到兩人面前,然後做出幫著抬車子過垂花門的姿態,嘴上的好聽話更是一句接著一句。
「嗨,什麼領導不領導的,還不是干採購的活,都是為人民服務,只是分工不同,沒有什麼高低貴賤。」
周懷瑾也是感慨人家李懷德的執行力,這都還沒等到自己回來,事情就辦妥了。
這樣的領導誰不喜歡,只要你能展現出來對等的能力,人家是真的為你上心啊,和楊廠長那種一味的利用相比,天差地別。
邊上的茜茜,聽著周懷瑾順口而出的極具時代特色的言語,差點笑出聲。
「還得是懷瑾,革命家庭出身,又是知識分子,這素質、這覺悟,一般人真的比不了。
你說你不當幹部誰當,建設祖國就要靠你這樣的有志青年啊。
這還是家裡老爺子給茜茜帶的補養身體的東西?
茜茜幸虧是嫁到你們周家,幸虧遇到這麼好的爺爺奶奶。
要不然這身體的虧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補回來呢,我看最近氣色很好嘛,人都富態了一些。」
三天尊把自行車搬進垂花門,就停了下來,拉著車后座開始步入正題。
看得周懷瑾這叫一個無奈,看得茜茜憋得好辛苦,親身經歷李光復老師的表演,那是相當的佩服。
同時於心不忍的直接給了男人一個眼神,眼神中表達的意思就是:
人家說了這麼多好聽話,你怎麼著也給點東西意思意思吧?情緒價值也是價值啊。
周懷瑾自然看得明白,面對這換了招數的三天尊,也是一臉無奈,人家就拉著你說好話,要飯的上門這麼能說會道,你也要意思意思啊。
「三大爺,謝你吉言了,你幫我把車抬回家。」
周懷瑾也屬實無奈,要是沒有這句話,還不知道要在這大門口耽誤多久的功夫,就這一會的功夫,四合院的鄰居估計都要出來了。
閻埠貴也是聰明人,聽到周懷瑾口中的「幫」字,就知道妥了。
他也知道周家小子不是許大茂,會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幾個蘑菇干。
也不是其他買菜的鄰居,可以隨便地薅兩根蔥,這一大麻袋捆的結結實實的,自然不可能在這兒拆開。
既然是幫著送回家,自然就會有感謝了。
就這樣,周懷瑾推著車,三大爺抬著車后座,都沒讓車子落地,連車輪的摩擦和消耗都省了。
一邊和左鄰右舍打著招呼,一路穿房過戶的來到中院,甚至都直接把自行車抬進了屋裡,看傻了跟著的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