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和茜茜前後排著隊，選擇了傻柱掌勺的一食堂，許大茂跟在後面，嘴裡面還念叨個不停。
今天的就餐時間，廠里把一線的工人師傅都安排在了前面。
車間都提前收工，也算是充分響應以工農為基礎，工人階級領導一切的號召了。
所有人都拿著兩個飯盒，一個打好菜認真地蓋好，這是準備下午帶回家的。
另一個裡面裝著的同樣是油亮亮的野豬肉燉白菜，看著就那麼讓人歡喜。
手裡面還抓著幾個二合面饅頭，饅頭都比平時多買了幾個，每個人臉上都是燦爛而滿足的笑容。
這個年月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吃上一口肉了。
「嗯，聞著就是這個味，傻柱這手藝還是不錯的。」
許大茂深呼吸一口，還沒打到菜就開始點評了，不時和前後排隊的熟人吹著牛逼，一副四處都是熟人的模樣。
廣播裡原本好聽的女播音員聲音，已經變成了楊副廠長的聲音，這位也是借著機會狂刷存在感。
「同志們，去年是1960年，我們在艱苦的歲月下，努力地完成了上級交給我們的任務。
目前糧食還很緊張，工廠為了保障工人同志們的供給，也是想盡了一切的辦法、用盡了全部的力量。
這次採購科的同志們採購來的計劃外物資，廠里用來給同志們會餐加餐。
希望全體同志在新的一年裡，能繼續保持艱苦樸素的作風、發揚愛崗敬業的精神。
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把我們的軋鋼廠建設成為鋼鐵行業的標杆，把我們的國家建設得繁榮昌盛。」
別人聽著都是一臉激動和振奮，周懷瑾聽得直搖頭。
這位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你都已經是主抓生產的副廠長了，廠長早就因為身體的原因在家休養，最近更是都要求病退了，難道還怕軋鋼廠升格被人家摘桃子嗎？
你不就是來摘桃子的嗎？
甚至是老廠長在現在這個階段要求病退，不等著混個資歷徹底退休，不就是你運作的？
還需要如此無所不用其極的把所有的功勞都扯在自己身上嗎？
就給大家一頓肉菜，肉是採購科採購來的，錢是工廠小金庫的，你還上綱上線的。
別人看不清楚，周懷瑾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可是知道李懷德這次順利成為副廠長，也是他身後的派系和楊副廠長身後派系共同發力的結果。
楊副廠長也會摘掉副字，完全的接替已經休養的廠長的身份。
不過這些和他也沒有什麼關係，冷眼旁觀就好。
人家畢竟是底蘊深厚、關係複雜的領導，現在就是正處級的副廠長了，升格之後馬上就會成為廳局級，都能稱之為大官了。
遠不是他這個只有空間、沒有系統的穿越小人物可以抗衡的。
這可不是四合院、這個也不是聾老太，真要被這種人盯上了、針對了，那就真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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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面的饅頭買了八個，四份油水十足的野豬肉熬白菜打滿，雖然周懷瑾不缺這些，可也不能特立獨行。
再說了這樣操作，還能省了晚上做飯的功夫，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周懷瑾和茜茜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吃著對他們來說簡單的午飯，儘量裝作和大家沒有太大不同、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整個食堂都是歡聲笑語、大快朵頤的場面。
當然也有不少人選擇挑挑揀揀，卻並不是挑肉，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只吃充斥著油水的白菜。
大多數人都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光棍，只有少數沒結婚或者沒負擔的人，才敢肆無忌憚地吃光一整份肉菜。
大多數頂樑柱，只吃半份，剩下的一半還要帶回去給全家改善伙食，華國的男人不管哪個年月都是極其顧家的。
不遠處的賈東旭，看著周懷瑾兩人的四份肉菜，眼中滿是顯而易見的羨慕。
不僅僅是他，這個年代兩口子雙職工的組成，足以讓大多數人羨慕，除了那些革命家庭、幹部家庭，雙職工家庭真的不多。
「東旭，你也多吃點肉，帶一份回家就行了。」
「師傅，我，這白菜油水足夠，我多帶點回去。」
易中海嘆了口氣，把自己飯盒裡的肉夾了幾塊給徒弟，徒弟窮好掌控，可徒弟窮負擔也重啊，真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是不是該給他做專門的考級培訓？要不然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的災荒，這日子可不好過啊。
「哎，你最近還是要多補充一下營養，最近下班後我給你多指導一下，爭取今年能考上三級。」
「謝謝師傅，如果能考上三級，一個月多8塊錢，也能減輕點家裡負擔，現在我都孝敬不了師傅，都要師傅幫我。」
「你是我徒弟，當年你爸又託付我照顧你的，我們師徒之間不說這些。」
不遠處的小兩口，也不知道是身體素質的原因，還是穿越的原因，又或者是泉水的原因，反正是耳聰目明，不大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這易師傅對徒弟看起來還不錯嘛？」
「三十歲的人了，還是二級鉗工，要知道三級以內的鉗工都是師傅和車間技術鑑定通過就可以的，對於不傻的人來說沒有什麼難度。
你說賈東旭看起來傻嗎？」
「應該不傻吧，只是有點懦弱、有點媽寶男，媽媽太強勢了。」
「那就是了，十幾歲就接他爹的班，上班十幾年了，到現在還是二級工，四級鉗工才上難度。」
「你的意思是說易中海不想讓他升職太快？」
「二級鉗工一個月41.5元，三級工就48塊錢了，你覺得要是沒有這旱災、沒有戶口的定量問題，賈家還艱難嗎？」
「這麼說易中海這師傅是全方位控制徒弟家了，只不過因為戶口定量以及糧食問題，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讓賈東旭家裡徹底活不下去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很多書中都是這樣設定的，如果養老人不差錢，怎麼體現他的能力和重要性。」
「這人啊，有了私心之後也太可怕了。」
「都一樣，你們圈子裡面為了競爭，不也是無所不用其極，你的那些黑料不也都是競爭對手搞的。」
「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都是利益。」
兩人吃完飯，一起去洗刷刷，周懷瑾這時候才想起來，問了句：
「下午我去百貨大樓看看，買點菸酒，周日請客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算了，我可不是採購員，還是老老實實坐班吧，再說這個年代，百貨大樓也沒有什麼好逛的。」
一個多月的時間，茜茜已經逐漸適應了這個艱苦的年代，不用時時刻刻和狗男人待在一起了。
人終究是適應力強大的動物，不逼自己一把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在哪。
很可能你根本就沒有底線，上線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