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易中海心情好了很多，看著負擔沉重的徒弟也不發愁了，自己這都要八級工了，還在乎這點負擔。
甚至自己都能衝擊八級工，這笨蛋徒弟的三級工，不更是小問題了。
賈東旭同樣如此，聽到師傅在三級工上面畫的大餅，也是心情大好、瞬間振奮。
這邊師徒倆高興地擺起龍門陣，就著新炒的雞蛋和傻柱做的亂燉，吃得滋滋有味。
那邊一群年輕人也吃得半飽，開始聊天喝酒。
肚子裡面有心事的閻解成，經過昨晚和閻埠貴的交流，率先發問：
「懷瑾，你這都幹部了，懂得肯定比我們多，你覺得我這樣的以後還有機會通過街道招工，成為正式工人嗎？」
周懷瑾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糾結著說道：
「我不敢把話說死，我只能說這種機會越來越少，但排隊等著的人卻越來越多，甚至不少轉業的、家裡有點小關係的都在排著隊。」
下面的話周懷瑾沒說，許大茂幫著捧了一句哏：
「狼多肉少，就算有幾個名額，憑什麼能輪到你啊，真以為會按照規矩排隊？
還沒等到你呢，又來了新的有根底的。」
剛才還喧鬧的現場，瞬間冷清下來，不僅僅是閻解成，丁大軍、王大壯，甚至劉光天都有這種需求啊。
「那現在買個工位是最好的選擇了？」
「為什麼工位會越來越貴？」
周懷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反問了一句。
這個深奧的反問，讓現場眾人一愣，然後都開始沉思，就連劉光齊都認真思考。
劉光齊率先明白過來，朝著周懷瑾舉起酒杯。
明白過來的閻解成好像下定了決心，邊上丁大軍三人卻是一口乾掉杯中的酒，同時嘆了口氣。
「懷瑾，你說我們這樣的，在這個偌大的北京城，是不是就沒有機會了，吃點苦倒是不怕，可連媳婦家人都養不起……」
說到這兒，丁大軍都有點淚眼婆娑的，一個大老爺們，也只是未到傷心時啊。
現場的氛圍再次沉重，周懷瑾也無奈地繼續加碼。
這既是他想著讓這群年輕人崛起，搶占一群老幫菜的話語權，減少大冤種的烏煙瘴氣。
另一方面看著身邊的可憐人，也的確想幫上一把，哪有那麼多天生的壞人，只不過是時代浪潮下可憐的泡沫。
小小的空間、不知道哪去了的系統，不能為國為民，獨善其身之外，幫著身邊的人，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軋鋼廠升格的事情你們肯定都聽說了，我只能說這應該是我們這個片區最近幾年最好的機會了，另外的話就只能去報名建設三線了。」
他甚至想，過幾年建設三線的機會你們都沒有，馬上就要上山下鄉了，當然這話現在不能說。
「哎，可這軋鋼廠的工位原本就搶手，現在更是一路漲價，都要上千塊錢了。」
「軋鋼廠，以及那些被合併進來的小廠，其實都是一樣的。」
周懷瑾再次看看丁大軍幾人，想了想說道：
「如果你們錢缺的不多，我可以借點給你們，等上班攢工資還我就好。」
「懷瑾……」
酒還沒喝多少，許大茂提醒了一句，這位現在是真的把周懷瑾當朋友啊。
「懷瑾仗義。」
閻解成這個雞賊，生怕周懷瑾反悔，連忙捧了一句。
周懷瑾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有空間的他對於幾百塊錢真的不在意，畢竟現在一頭野豬就要上千塊，就等於一個工位的價值了。
「不說了，喝酒，這日子總不能越來越難吧，也就是這兩年災情鬧得，都說大旱三年，今年也應該過去了吧。」
「就是，來喝酒。」
「哎，等等啊，你們的問題都問完了，我還沒問呢？」
「你傻柱軋鋼廠大廚，一個月三十七塊五，有什麼發愁的？」
「就是，我們混個學徒工的機會都沒有。」
「工作我是不愁，可我這也老大不小了，總要成家立業吧。」
喝了幾杯酒的傻柱，也沒有那麼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看著懷瑾兄弟這麼大氣，之前打架賠償的事情更是完全拋諸腦後了。
看著別人都在請教，他也舔著臉說道：
「懷瑾，你這都是幹部了，見多識廣的，你說我這怎麼就找不到合適的對象呢？」
「哈哈，傻柱是想女人了，我以為你天天看你的秦姐就足夠了呢。」
「許大茂你滾，我什麼時候天天看了。」
眾人再次大笑，酒桌上的話，傻柱也不好意思發怒，只能岔開話題，繼續問道：
「懷瑾你教教哥哥，上次的事情是哥哥的錯，實在不行哥哥再喝一杯給你賠罪。」
老北京人就是這樣，天大的事情只要坐在酒桌上，貌似也跟沒事人一樣，周懷瑾不在乎這些虛禮，直接按著傻柱的酒杯說道：
「柱子哥，那事過去了，不提了，說說你找對象的事情。」
不愁對象的幾人也瞬間被吸引，都知道傻柱找對象是個困難，雖然家裡條件並不差，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
這兩年也相了不少次，就沒有成的。
這都二十五六歲了，這年月可沒有什麼晚婚晚育的說法，男人20歲就可以結婚，女人更是18歲就可以拿結婚證了。
更有農村地區，不到年齡擺上幾桌，走完老規矩，也算事實婚姻，他這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真的不算小了。
「找對象說難很難、說簡單很簡單，困難無非在於高不成低不就，你看中的看不中你、看中你的你又看不中。」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怎麼做呢？」
劉光齊都順著周懷瑾的思路在思考。
「為了改變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面，重要的是要抓住主要矛盾，放棄次要矛盾。」
這句話聽得幾人云里霧裡，就連劉光齊都聽不懂，這是大學生才能接觸的辯證法的道理。
周懷瑾繼續說道：
「柱子哥你的標準不能是漂亮、城裡人、有文化、有工作，這樣的人有，但是看不上你。」
「我，我也不差……」
說著話，底氣都不足了。
周懷瑾繼續說道：
「你條件是不差，也只是相對的，就說說你要的這幾個條件，廠領導家的姑娘都不一定夠資格，畢竟還要漂亮。
你要是有這樣一個女兒，會讓她嫁給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