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交付之後,終於輪到茜茜表現了,之前計劃好的軟裝早就準備好了,只等著取貨進場了。
為了這些東西,劉逸菲可沒少費心思,這年月甚至都沒有什麼專門的窗簾、床上用品。
一般人家都是自己縫製,要麼就是供銷社、百貨大樓那種紡織廠出來的統一制式。
這些東西怎麼可能符合大明星的審美和要求,幸虧有陳雪茹這個朋友。
人家那兒除了有頂級的面料,還有手藝頂級的老師傅,再加上茜茜親自參與的設計。
這些純粹私人定製的布藝、軟裝,可花費大價錢了。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周懷瑾天天在工地忙碌,她也沒有閒著,膽子大了之後一個人騎著自行車四處亂轉。
除了周末,甚至還偶爾請假。
她原本就沒有多少具體工作,還是李主任安排進來的,現在更是所謂的「領導夫人」,誰也不會難為她。
只不過一個人出門的時候,周懷瑾再也不讓她穿那些漂亮的衣服。
每次出門必須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更是必須嚴格遵守太陽落山之前回家的家規。
聽著男人的囉嗦、看著男人的關心,茜茜是既不耐煩又心生歡喜。
這天從陳雪茹的店鋪回來,走進新家,看見男人還在書房裡寫寫畫畫的。
「你寫什麼呢?」
「收音機、檯燈、縫紉機……」
「買縫紉機幹嘛,我也不會用啊。」
「這不是結婚娶媳婦的三大件嗎,三轉一響啊,手錶和自行車有了,剩下兩個也不能缺吧。」
劉逸菲想著陳雪茹店裡那些已經製作完成的東西,看著周懷瑾寫著的單子,突然之間產生了些許擔憂。
看著男人眉頭微皺著說道:
「懷瑾,光顧著布置新房子、顧著高興了,我們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房子是不是布置得太奢華了,最近是不是太張揚了?」
周懷瑾一把摟過站在書桌旁的劉逸菲,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抱著,心疼地輕輕撫平她眉心的微皺,笑著說道:
「張揚的確是有點張揚了,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大雜院裡面,不過這時候不把這些搞定,過幾年就更沒有機會了。
總不能讓你這個大明星跟著我過苦日子,住一間破房子吧,還說肋骨熬湯給你喝呢!」
茜茜白了男人一眼,主動地摟著他的脖子,還是一臉擔憂地說道:
「要不然我們慢慢來,逐漸添置。」
「大東西已經都進來了,這些軟裝、布藝、床上用品雖然花錢不少,卻並不顯眼。
這兩年不把這些東西置辦齊全了,讓大家習慣了,過兩年就更沒有辦法操作了。
總不能真的兩間破房子過十幾年吧,那不憋屈死了。」
「你有數就好。」
「放心吧,只要李主任還能順風順水的,作為這一片區最大工廠的革委會主任,上面更是有當權的岳父,咱倆又沒有什麼不好的成分,一般的風浪波及不到我們身上。」
「那縫紉機還是別買了吧,沒必要。」
「好,聽你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沒有什麼大件進來。
不過隨著窗簾、床上用品、檯燈甚至花花草草的添置,整個西跨院徹底變了樣,呈現出一種極具生活氣息的小資風情。
通風結束了,軟裝也結束了,就等著選個好日子搬家了。
這年月可以不講究,講究起來也可以很講究,之所以如此鄭重,自然不單單是搬家這回事了。
甚至說兩人如此用心費力,除了讓自己過得舒服一些,還有一層就是兩人完全把這個小院當成自己的婚房來布置。
結婚已經小半年的時間了,還沒有真正地洞房花燭,一開始是周懷瑾期待著這個戲言般的承諾,現在是兩人都在期待。
小院徹底布置完畢之後,還有不少鄰居過來參觀,畢竟這可是四合院頭一份呢。
甚至連聾老太都在一大媽的攙扶下,過來轉了一圈。
大多數鄰居之前以為就是幾間房子,和傻柱的也差不多,無非住的寬綽一點,有專門的廚房、餐廳唄。
等到一眾鄰居參觀了之後,大家這叫一個酸啊。
大家這才知道原來房子還能這樣設計、這樣布置。
和他們的房子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王府了呢。
尤其是那專門設計的大窗戶、定製的大玻璃,讓採光充沛、房間更加亮堂,遠超這個年代的審美。
還有那漂亮的窗簾,這年月做衣服的布都不夠用呢,甚至很多人家玻璃都用不起,還用高麗紙糊窗戶呢。
條件不錯的人家,能用點破布自製個擋光的帘子就不錯了。
哪有用這種厚實的、一般人家做衣服都捨不得的布料做窗簾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聾老太太看著書房那幾件紫檀家具,更是親手觸摸久久無語。
很多人都在暢想,能住在這樣的房子裡,有多麼的舒服和享受。
人就是這個樣子,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心態都不一樣了。
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以及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極致體現。
也有許大茂這種既有錢,房子也不小的相對大戶,想著自己結婚的時候,是不是也找老許支援一點,也把自己家的三間廂房收拾一下。
哪怕就是搞個炕也不錯啊,這大冬天的摟著媳婦光著膀子在炕上打架,想想都刺激。
傻柱也是嫉妒,原本和周懷瑾相比時處處領先,現在是處處落後,至於收拾房子,有這個心沒這個錢啊。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羨慕一圈也就算了,這畢竟不是普通人可以追求的東西。
甚至說就算你在解放前有一定的財富積累,可你要是沒有合適的身份,這些財富你也不敢顯露啊。
別小看周懷瑾這樣一個父母都不在的可憐小子,嚴格意義上來說人家才是又紅又專的存在。
更不用說有獵人家族的支持,現在更是都成為幹部了。
對於大多數鄰居來說,也就是眼饞、羨慕嫉妒恨,也有腦迴路不一樣的。
同樣跟著人群進來參觀的賈張氏,羨慕之後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等到兒子下班,別人家都在講著周家小院的漂亮,她卻拉著兒子說道:
「東旭,你說周家小子這有了院子、有了一堆房子,邊上這間廂房空著也是浪費吧?」
賈東旭對於自己這個老媽也是足夠了解,只是改變不了罷了,她一張嘴他就知道她要幹什麼。
「媽,這是周叔叔當年花錢買下來的私房,就算懷瑾不要了,我們也要花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