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剛才的小護士帶著一個一身名牌的白領精銳,還有一個帶著墨鏡的壯漢走了進來。
「周懷瑾,這是逸菲老師的助理。」
小護士看了一眼和剛才有點不一樣、有點奇怪的周懷瑾,沒有多說就離開了,這個年代的護士都沒有那個年代可愛,周懷瑾心中嘀咕了一句,剛來就有點懷念了。
這位助理強勢地在周懷瑾面前坐定,壯漢就站在她的身後。
「周先生你好。」
「逸……,劉小姐醒了嗎?」
「感謝周先生關心,逸菲已經醒過來了,經過詳細的檢查一切正常。」
「那就好,你們這次來是……」
「我代表逸菲,對給周先生造成的傷害表達歉意,幸運的是沒有給您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聽著這個非常官方的詞彙,看著這位身後的壯漢保鏢,周懷瑾心生煩躁,不再多說話。
「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並彌補給周先生造成的傷害,這是一百萬的支票,用於彌補周先生在精神和時間上的損失。」
看著對方趾高氣昂地遞出這張支票,周懷瑾已經不是那個開日產的「屌絲」了,並沒有伸手去接。
對方表情一愣,來之前她簡單地調查了一下這個名叫周懷瑾的年輕人。
自認為可以掌控一切的她,並不認為面對這一百萬的「天降橫財」,對方可以如此雲淡風輕。
這位助理也的確精明幹練,卻還是不動聲色地把支票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柜上,然後就這麼看著眼前的年輕人。
周懷瑾已經不想和這位打交道了,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平靜地說道:
「需要我做什麼?」
這位連名字都沒說的助理,一副看聰明人的表情,這才很是滿意地說道:
「我們的要求是周先生不能針對這次的事情,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並且以後不能用這件事情進行炒作。
同時這次事故對於周先生身體造成的傷害,也需要醫院和你我雙方共同確認。」
「你們會如何對外公布這起事故?」
聽見這個屌絲這麼問,助理倒是認真地看了他一眼,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
「周先生你放心,車禍事小,造假事大。這起事故雖然慘烈,但幸運的是並沒有造成任何不可逆的損傷,車輛和財產損失都是小事情。
作為知名的公眾人物,我們也不會干擾執法部門乃至保險公司的調查,一切都會實事求是。
何況也沒有說謊的必要,出事的路段原本就是危險路段,更是有道路攝像頭和車載記錄儀記錄了這起事故。
只是逸菲的一時疏忽,遇到急轉彎時沒有及時踩剎車,車輛衝出路基的時候,撞上了周先生的車,造成了兩輛車墜入山崖的事故。」
聽著這位助理還算公允的描述,周懷瑾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仔細想想,這樣的處理方法應該是最好的了,又不是什麼不能挽回的巨大責任,的確沒有造假的必要。
真以為他那個乾爹能保護她,今時今日不是二十年前了,她的那個乾爹也算不了什麼,真厲害當初也不會進去。
大腿倒了的白手套,還能善了,已經算有點本事了。
何況這事情接觸的人太多了,搜救隊、交警、警察、醫生,後續還有保險公司,現場兩輛車的造型做不了假。
而且出事的路段算是危險路段,原本就有攝像頭。
這位助理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讓周懷瑾這個當事人不要怨恨、不要亂說,更不要想著借著這個機會炒作一把。
目前看來沒有問題,車輛保險公司會賠償,錢財方面劉逸菲團隊會賠償一百萬元。
唯一要求就是不要向媒體公布這件事情。
今時今日的周懷瑾,已經不是那個屌絲宅男周懷瑾了,簡單思索片刻,想著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也就答應了。
這錢不要白不要,畢竟是來源可查的一筆財富。
看著周懷瑾沒有異議,這位又從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老長的協議。
遺憾的是周懷瑾都沒接過來,看著對面瞧不上他的助理,不帶表情的說道:
「白紙、筆。」
這位一愣,還是從包里拿出來遞了過去。
周懷瑾按照對方的要求、按照自己的理解,簡單的寫了一個保證,短短的半頁紙,寫完後還認真看了兩遍,這才遞了過去。
對方簡單看了一遍,再次以奇怪的眼神看向周懷瑾,一臉為難的說道:
「周先生,這……」
「你們協議太長,要不然你在給我點時間,我找個律師看看,要不然就按照我的來,當然你也可以拿著支票離開。」
這位助理徹底無語,又拿起那份字體不錯、隨手寫出來的協議,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感覺問題不大,又走出門口,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說了幾句。
進來後又認真地看了一遍,簡單合理,原本以為一件小事,沒想到和這個宅男面對面打交道,好像也沒有那麼簡單。
「謝謝周先生,對於茜茜給你造成的困擾,再次表達歉意。
後續這裡的人民醫院會出具診斷結果,如果你不放心的話,還可以去上海或者北京複查,相關費用請留下發票,我們這邊都會承擔。」
說完最後一段話,這位起身,這才遞過來一張名片。
周懷瑾看了她一眼,想著再問一句劉逸菲,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畢竟原則上,兩人既沒見過面也沒交流過,總不能讓劉逸菲過來道個歉,更何況人家已經昏迷了二十多個小時。
想到這助理之前高傲的模樣,周懷瑾也不再糾結,雖然他是想著能再見茜茜一面,可如果茜茜不願意見他,見到了又能如何。
周懷瑾直接起身,對著這位連名字都沒說的助理說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就不用再複查了,再觀察一天我也就出院了。」
聽到這句話,這位再次微微挑眼看了周懷瑾一眼,點頭示意後轉身離開。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周懷瑾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和劉茜茜的差距。
這次事情的處理過程中,連劉曉麗都沒見到,更不用說劉逸菲了。
剛才還想著自己有幾個億了,是不是可以妄想一下,這時候才發現幾個億和幾個億並不相同。
不用說和劉逸菲這樣的存在相比,意外財的幾個億和人家的差距依舊是天差地別。
就算有了這筆財富,兩人依舊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更不用說這所謂的空間,在這個現代社會,若不為非作歹,好像也沒有那麼逆天的作用
可以改名,但真的能逆天嗎?
擁有了空間,未免不能搏一搏,未免不能單車變摩托,未免不能成為和茜茜一個階級的存在。
可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即將擁有幾個億現金的中年男人,還有必要過提著腦袋的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