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麗是第一時間接到通知的,同時周懷瑾也在網絡上看到了不好的苗頭。
「茜茜,張導那邊打來電話了。」
「還是宋佳?」
聽著媽媽的語氣,劉茜茜就知道結果了。
母女倆相依為命多年,彼此太了解了,甚至說劉茜茜對於這件事情本就不看好、本就有自己的判斷。
「對,對方給出的解釋是上面有人說國籍問題,早幹什麼去了,現在利用我們把熱度炒出來了,居然過河拆橋。」
雖然這種事情看多了,可再次落到自己女兒身上,劉曉麗還是氣憤不已,最主要的是當初你們邀請的時候不知道國籍問題嗎?
這個國籍問題是剛出現的嗎?
「媽,正常,畢竟是國安題材的,當初我就沒抱多大希望,這下正好又可以休息了。」
周懷瑾聽著電話中的交流,感受到了劉逸菲那種習慣性的無奈,看著網絡上風向的轉變,他都氣得繃不住了。
「砰!」
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電腦桌上,宣洩著控制不住的情緒,小人物且需要練呢。
劉逸菲掛斷電話之後,一臉好奇的看著略顯紅溫的男人,最後露著牙花子笑著說道:
「小周同志,你這是生氣了,我這個正主都沒有這麼氣憤,你這個小瑾子生哪門子氣。」
「滾,你才是小茜子呢!」
「就算多回去一百多年,我這樣的最起碼也要混個茜貴人吧,你就只能當小瑾子了。」
聽著劉逸菲的這兩句開解,周懷瑾終於不再讓情緒控制自己,搖著頭說道:
「這就是娛樂圈,這就是你這些年一直面對的事情?」
「捧高踩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這不就是職場的真諦,何況還是最現實的名利場。」
聽著劉逸菲平靜的言語,周懷瑾知道這其中蘊含著多少的無奈和心酸。
「好了,你還真的氣憤上了?我這就算不錯了,你想過那些為了一個小角色獻身的姑娘嗎?」
最後連小角色都被人頂了,人財兩空的事情多了。
橫店那些想要出人頭地的群演,為了一個幾句話的小特約,就能付出一切。
這就是娛樂圈,這就是名利場,當你踏進來之後就要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想要跨越階級哪有那麼容易。」
「那就這樣了?」
「不這樣還能怎麼辦?你是找張導抗議,還是去針對宋佳,你覺得宋佳就不需要為這個機會付出代價?
她要是真有本事、真有實力,就不會有我的試鏡,就好像楊大蜜頂了倪尼,倪尼為什麼不出來說?」
一場選角的風波,讓周懷瑾更加了解了娛樂圈的黑暗與殘酷,這才是赤裸裸的名利場,一切都明碼標價,一切都需要付出代價。
難怪楊大蜜那樣的人卯足了勁也要向上爬,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算你成為所謂的資本,後面還有大資本,還有需要你這個小資本低頭的大導演。
什麼時候才能做到我不想做的就不用去做,不會被人家拉過來拉踩、利用,難道除了佛系躺平就再無其他辦法?
甚至有時候你不想爭,你都會被人家拿過來比較,畢竟不把你壓下去,我又怎麼上位?
就好像劉茜茜這樣的,身上一堆的頂奢代言,哪個女明星不眼紅。
劉逸菲看著陷入沉思的周懷瑾,也不打斷他,隨意地打開了之前看的小說,還是四合院的小說。
雖然她對是否可以再回去,沒有太多的想法,不過半年的經歷、親身參與時代的變遷,還是別有一番滋味。
這可是比拍戲更深刻的一種體驗,她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一部年代戲演一下。
風情的陳雪茹?
敢愛敢恨的周小白?
還是資本家小姐?
又或者是徹底習慣了軋鋼廠的工作生活之後,挑戰一下自我,演一個又紅又專的革命者。
周懷瑾掃了一眼屏幕上的四合院,瞬間想到什麼,來了靈感,突然振奮。
然後又瞬間下了決心,大聲說道:
「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要幹嘛?」
「干!」
「滾。」
看著狗男人隨時隨地的上高速,女人很無奈。
「不是干你。」
「那你要干誰?真的看上楊大蜜了?」
「干張藝謀、干宋佳、干那些所謂的圈內資本。」
「張藝謀你也要干?宋佳比你還大呢?」
周懷瑾不開車,輪到劉茜茜調戲他了,快四十的姐姐也不是不會,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
「滾,我說真的。」
看見狗男人一臉正經,劉逸菲也鄭重起來,放下手中的平板,一臉嚴肅地看著男人:
「你瘋了?這是圈層,不是有點錢可以搞定的,何況你那點錢根本不夠……」
「那就多搞點錢,等我們再回來,搞幾幅梵谷、莫奈、畢卡索的畫,我用錢砸也幫你砸進好萊塢的圈子。
他們不總用你的國籍說事嗎,那我們就先在美國、在國際上混出個名頭來,到時候讓他們求著利用你的國際影響力。」
劉逸菲看著一臉認真激動的狗男人,直勾勾地看著他,緩緩說道:
「你認真的?」
「當然,神器在手,總不能還被別人拉踩吧?」
「你知不知道這裡面的風險,小打小鬧都好說,大量來自特定時代的東西出現,憑藉著大量的物資成為富豪,你會引禍上身的。」
周懷瑾都沒想到,此刻清醒的居然是劉逸菲,她居然早就從這個角度考慮過問題了。
「又如何呢?難道上天選擇了我們,就是讓我們這樣平平庸庸過一生的嗎?如果神器有靈,知道我們如此憋屈,也會羞憤吧。」
「萬一要被頂級的二代,甚至是政府盯上了呢?那不是你我可以抵抗的,所謂的娛樂圈在那群人眼中什麼都不是。」
「實在不行我就躲空間裡,等半年時間到了,我去蘇聯搞一批原子彈過來,草!
然後我就和政府坦白,要麼原子彈眾生平等,要麼就合作,前提我要隨心所欲。」
聽著周懷瑾越說越離譜,劉逸菲都嚇傻了,怎麼空間還能這麼用、還能這麼玩的嗎?
不過貌似也不是不可以啊,他們所擔心的無非就是空間的暴露,可暴露了又如何呢?
利用空間的特性,只要不是兩個世界都暴露了,只要不是被人家在兩頭同時堵住,貌似……
想到蘇聯、想到原子彈,劉逸菲頭皮發麻,都不敢深入地想下去,男人的想像力都這麼豐富的嗎?
不過這樣想貌似也沒錯啊,的確可以膽大一點。
想到這兒,再看著狗男人氣急敗壞、孤注一擲的模樣,這可是他因為關心她、為她打抱不平想出來的極端做法。
如果沒有她,他是不是也可以平平靜靜、幸福滿滿,想到這兒,她心中也是幸福滿滿。
她以為只是小瑾子犯神經了,要麼是一時衝動、要麼是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悶,至少在現在這個世界他也幹不了什麼。
甚至說到底還能不能去到那個世界都不好說,就算還能再去再回,他說的這個方案也是迫不得已的最終手段。
正常人誰會這麼決絕,何況他們現在的小日子已經非常舒服優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