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剛進門就看到黃知知躺在沙發上,不知道在看什麼視頻,笑得合不攏嘴,白皙的雙腿不停搖擺。
看到薛皓回來,黃知知驚喜地猛然起身沖向他。
「呀,你怎麼回來了?」
「呵呵,怎麼,我還不能回來啊?」
伸手抱住跑過來一躍而起的黃知知,薛皓滿臉微笑。
「我以為你還要去店裡呢,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黃知知雙臂緊緊環住薛皓脖頸,像八爪魚一樣,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
「說不說的反正都要回來,吃飯了嗎?」
「還沒呢?下午吃的太晚,一點都不餓」
抱著黃知知坐到沙發上,還沒坐穩呢,就被她摁在沙發上,然後一臉嚴肅地看著薛皓。
「幹啥呢?怎麼突然這么正經」
看著黃知知一臉嚴肅的樣子,薛皓有些摸不著頭腦。
「哥,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唄」
雖說不知道黃知知要說什麼,但看到她眼裡的不舍,薛皓心裡有所猜測。
「這兩天謝謝你收留我,但是我要走了」
「去哪?」
「滬市,我媽媽在那邊給我聯繫了一個工作,還有,我大學應該也是在那邊讀」
雖說猜到了黃知知要走,但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離開山城,還以為就是回家呢。
「怎麼會這麼突然?」
黃知知抿嘴遲疑,不知道該怎麼跟薛皓說,對薛皓來說這事確實挺突然。
但是對她來說確實是期望已久,山城這個地方她真不想再待下去了。
「那天晚上給你打電話之前,其實我先給我媽媽打了電話....」
黃知知媽媽本來一直都不知道黃知知在家裡是什麼情況,以前也從未聽黃知知說起過。
至於黃知知她爸更不可能跟前妻聯繫,於是就以為黃知知在家裡過得還算好。
可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那種事,黃知知她媽自然不會同意黃知知再待在山城。
於是這兩天給黃知知找了一個暑假工,在一家美容院裡做前台。
「確定好了?」
「嗯嗯,我媽已經給我買好機票了,明天中午就走,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回來了」
黃知知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敢看薛皓,畢竟是自己先招惹的他,結果卻是沒兩天的時間自己就要離開。
薛皓沉默了,突然想到了這兩天自己跟黃知知什麼事情都發生了,她卻一直沒表明態度。
現在一切都聯繫上了,他本來還以為.....
「離開這個讓你不開心的地方也不是一件壞事,只是多少有些突然」
薛皓也只能這麼說,畢竟能感覺到在說離開山城的時候,黃知知言語中的期待。
心裡莫名有些許的失落,不過薛皓也沒表現出來,他的人生經歷太多,已經學會不把情緒流露表面。
雖說時間很短暫,不過黃知知給薛皓的感覺是很罕見的。
簡單來說,就是黃知知給薛皓的情緒價值很高。
當然,薛皓也不是那種只顧自己感受,不去體會他人冷暖的人。
明知黃知知在山城沒有親情,明知道或許只有滬市能讓她找到關愛她的親情,他沒有自私到挽留對方的地步。
「那你今晚應該要回家收拾東西吧?」
黃知知現在除了一個手機,啥都沒帶,明天中午飛滬市的話,今晚肯定是要回家一趟的。
「嗯嗯,但是我也不想太早回去」
不用想,黃知知回去了大概率會跟她爸鬧不愉快。
「行」
薛皓點點頭,看著黃知知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
「不用感覺到不好意思,任何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權利」
薛皓也沒過多的勸解,點到為止就行。
「哥,你真好」
.......
黃知知走的很意外,也走的很堅決。
當天晚上,薛皓重生以來的第一次失眠,第一次輾轉反側到兩點鐘都還沒睡著。
黃知知臨走時跟他說不用送,她想要來的時候哭著來,走的時候是高高興興的。
薛皓同意了,他也知道黃知知不想在自己面前流淚,只想在自己心裡留下她最快樂的樣子。
實在是睡不著,薛皓也沒強迫自己。
人生不會只有一個過客,有人留下自然也有人要走,但總有一直陪伴他的。
打開只有薛皓自己能看到系統面板,晚上開獎的返現通知一條條的。
在最下面的可提現金額,在今晚又漲了不少。
或許是今晚沒開雙色球,又或者是之前留存下來的顧客都是因為快樂八。
今天快樂八的中獎金額比昨天晚上更高,其中單筆中獎獎金最高的是『過眼雲煙』。
四膽全托中了三個號碼,獎金五千四,加上其他人的,今天系統返現金額超過八千。
加上昨天的,系統顯示【當前返現金額:11345.00元】。
薛皓暫時沒有選擇提現,一萬來塊錢對他現在來說就是提出來意義不大,還不如多存點。
將系統面板關閉,遲來的瞌睡終於襲來。
在薛皓熟睡的時候,山城的另外一邊,有一個人同樣沒有睡著。
李思怡,跟薛皓分手了十天,兩人微信好友雖說依舊存在,但明顯沒有相互聯繫的意思。
想到今天聽到的消息,李思怡同樣睡不著。
王建軍結婚,她們公司這邊也有同事去,聽說薛皓現在跟一個女人走的挺近,不像是普通朋友那樣。
「不是已經早就已經沒有感情了嗎?為什麼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李思怡也有些看不懂自己,分手決定是她自己定下的,在她心裡,跟薛皓繼續下去確實看不到未來。
「或許是不甘心吧」至於不甘心什麼,李思怡也不是很清楚。
今晚好幾次點開薛皓的微信頭像,每次想要發消息卻不知道要發些什麼,最後只是看了一眼朋友圈就退了出來。
最後思緒慢慢發散,想起了家裡安排的相親,聽家裡說對方是個公務員,本地人,家裡條件也好。
對於家裡的安排,她沒有反感,畢竟她也二十七歲了,她也不想讓家裡人一直擔心自己。
跟薛皓在一起的這幾年,她從沒跟薛皓提起過家裡情況,薛皓以為是她覺得還沒到跟家裡人提起的時候。
實際上李思怡家裡一直都知道,只是不同意,也不待見薛皓。
「以後總歸是橋歸橋,路歸路,各自安好吧」
深夜黑暗的房間只剩下輕輕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