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蕭山國際機場,薛皓從出口推著箱子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站在出口正前方的薛燦。
薛皓陰沉著臉,拖著箱子走近後,把箱子放到一邊。
而被薛皓用陰沉的目光盯著的薛燦,在看到薛皓的表情後,臉上本來有些沉悶的表情瞬間變化。
「哥」
薛燦聲音有些顫抖,眼神中的驚恐壓抑不住。
上一次見到薛皓的這副表情還是在他初中,薛皓高中的時候。
不過那一次薛皓露出這副表情也不是因為他,而是幾個小混混。
至於小混混最後的後果,薛燦到現在想起來就有些心驚膽戰。
聽到薛燦有些驚恐的表情,然後又看了一眼周圍來來往往的人,薛皓壓下伸手的衝動。
「把箱子拿著,帶路」
說完薛好沒管行李箱,直接提步走向打車點。
身後的薛燦連忙把箱子帶上,小跑上前,但是也不敢在這個時候真的走到薛皓前面,他怕堂哥冷不丁的從身後踹他。
兩人走到打車的地方,薛皓直接上車,薛燦則是讓計程車師傅打開後備箱,放好行李箱上車坐到副駕,給師傅報了一個地名。
路上,薛皓只是平靜的看著窗外的閃過的風景,沒有說一句話。
這是他第一次來杭城,沒想到會是因為薛燦的事情過來。
想到昨天下午小叔的話,薛皓就忍不住捏緊拳頭。
薛燦住的地方就是在蕭山區,一個老小區的小單間。
薛皓沒有去薛燦的地方,而是就在小區附近開了一個酒店。
房間開好,薛皓面無表情的走進酒店房間,薛燦則是沉默的提著箱子跟在身後。
只是在走進房間的時候,薛燦不管是雙手還是雙腿都有些顫抖。
「門關上,把行李箱放一邊」
走進房間後,薛皓站在原地,讓薛燦把門關好。
聽到門鎖咔噠一聲關上後,薛皓轉身,看著站在門廊的薛燦。
走上前,伸腿就是一踹。
「砰」
被踹的薛燦先是撞到牆上,然後摔倒在地上。
看著摔倒在地痛苦呻吟的薛燦,薛皓眼裡的陰沉消散了不少。
「我只是你堂哥,本來是沒有資格打你的,但是我一想到小叔這麼大年紀的人了,因為你整天吃不下睡不著,這一腳就覺得是你應該承受的」
薛皓聲音平靜,居高臨下的看著堂弟。
「這一腳你有沒有什麼意見,服不服氣?」
薛燦伸手揉了一下大腿,起身後輕輕搖頭。
「服氣,沒意見」
但凡是敢說不服氣,剛才這一腳怕都是今天挨過最輕的揍。
人活著,雖說挨揍難所避免,但是沒必要頭鐵,該認慫的時候就要認慫。
聽到薛燦說沒意見,薛皓才走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說說吧,什麼情況,為什麼你會在江城?你上班公司那邊又是怎麼回事?」
薛皓一直都以為薛燦之前跟他從盤州分別後,是直接回的廈門,沒想到竟然跑到杭城來了。
薛燦臉上因為疼痛抽搐的表情沉默了瞬間,走到床沿坐了下來。
「我在杭城,其實是之前從山城離開就就過來了,包括現在上班的地方也是當時過來第三天就入職了的」
伴隨著薛燦的講述,薛皓才知道堂弟之前壓根就沒回去。
其實也是回老家的時候,薛燦跟小叔他們一起回去,薛皓才產生了這個誤解。
薛燦當時從山城離開,沒有再回廈門,而是直接飛的江城。
要說為什麼不回廈門,大概是因為杭城離滬市最近吧。
上班的地方是一家金融公司,薛燦因為學歷加上在上一家公司的操盤經歷,很順利的就入職了。
出事的原因,之前薛燦電話里沒跟薛皓說,也是因為電話里也說不太清楚。
其實很簡單,現在這家公司主要涉及的是美股,薛燦分配到下面一個小組裡面。
本來怎麼操盤是操盤手自己的事,但是薛燦分配的小組卻有一個很不靠譜的小組長。
薛燦的職責是操盤手,操盤手說白了就是一個交易員,只負責按照投資經理給的給的股票進行操作。
這次的事情就是因為小組長的粗心,在下發任務的時候,給薛燦發的股票信息發成了以前的。
信息都不是最新的,在股市,這就是虧錢的信號。
(金融這方面我是真不太清楚,但是劇情需要,只能瞎編,專業人員請勿挑刺)
「所以說其實你算是被你現在這個小組長拿出來背鍋了?」
薛皓眉頭皺起,看向一臉沉悶的薛燦。
「對,這件事說到底主要責任在組長那裡,但很要命的是我自己操作的,這點必須要認」
說到底就是薛燦也有責任,但主要責任並不在他。
「虧了多少?」
薛皓直接問最關鍵的問題。
「五萬」薛燦低頭。
薛皓沉默了一下,至於是五萬刀還是五萬元,這點就不用問了,炒美股也不可能用元。
「你們公司沒腦子的?一來就給一個新人配這麼高的額度?」
薛皓真是不理解了,正常來說,像薛燦這種沒來多久的新人,前期應該主要是考核為主。
「每個組都有指標,組長考核一段時間覺得我能力沒問題,就問我要不要申請提高額度,還有五萬的額度也算不上高」
聽到這話,薛皓差點再次起身。
「你覺得你很厲害?」
「不是不是,我只是說在這個行業,五萬不高」
薛燦連忙解釋,看著薛皓想要起身的動作,嚇得連忙解釋。
「那也不對吧?我雖說不了解這一行,可也知道想要短時間全都虧完本金,應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五萬的額度是怎麼全都虧完的?」
薛皓突然想到,不管是美股還是大A,正常操作不至於會發生這種情況。
「我加槓桿了,一根大陰線砸下來,就....」
好吧,這下薛皓聽懂了,無奈的輕笑了一下。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自己什麼能耐自己不清楚嗎?」
笑著起身,薛皓走到薛燦身邊,捏緊拳頭就捶了下去。
「我讓你加槓桿,讓你加,簡直蠢到不可救藥,還給人背了黑鍋,我老薛家出了你這麼個蠢貨真是倒霉到沒法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