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沒動怒。
現在已經沒什麼事情能讓他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了。
他只是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點開工商銀行APP，指紋解鎖。
屏幕上跳出一串長得有些過分的數字。
林哲隨手把手機屏幕轉向周莉。
「數數。」
周莉愣了一下，下意識低頭看向屏幕。
起初她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以為最多也就是幾萬塊錢。
可看清上面的數字後，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個，十，百，千，萬……
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
997,410,135.20。
近十個億！還是活期餘額！
周莉的大腦瞬間宕機。
她接待過江城不少富二代，可就算是那些有錢公子哥，卡里的活期現金能有個大幾千萬頂天了。
十個億現金是什麼概念？這絕對是某個頂級財團的太子爺出來微服私訪！
周莉臉上的不耐煩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諂媚。
她迅速調整站姿，身體微微前傾，領口的春光若隱若現。
「先生您好！剛才是我工作失職，沒認出您來。」周莉的聲音變得甜膩，恨不得貼到林哲身上，「SF90和Aventador都在裡面的VIP展廳，請跟我來。」
她走在前面引路，腰肢扭得幅度極大，包臀裙下的大長腿步步生蓮。
林哲收起手機，跟在她後面。
VIP展廳在最裡面，面積不大，只停著兩輛車。
左邊是紅色的法拉利SF90，右邊是啞光黑的蘭博基尼Aventador，也就是常說的大牛。
林哲停在蘭博基尼旁邊。
這輛車的線條極具攻擊性，像是一頭隨時準備捕獵的黑豹，比外面那輛黃色的911順眼多了。
「這輛車是現車？」林哲開口。
周莉趕緊接話。
「是的！這是全球限量版的啞光黑塗裝，全車選裝了碳纖維套件，V12自然吸氣發動機，落地價一千一百五十萬。手續已經全部齊全，只要您付完全款，隨時可以開走。」
「就它了。」林哲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過去，「刷卡吧。」
周莉雙手接卡，手都在抖。
從看車到決定買下，前後不到五分鐘。
這就是十億神豪的底氣嗎？連試駕都不試，一千多萬直接刷卡！光是這一單的提成，就抵得上她辛辛苦苦幹半年！
「您稍等！我馬上去辦手續！」周莉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去前台拿POS機和合同。
不到十分鐘，所有手續辦理完畢。
林哲在幾份文件上簽了字。
「林先生，這是您的車鑰匙。」周莉雙手遞上那個帶有公牛標誌的車鑰匙，眼睛裡幾乎要拉出絲來。
林哲接過鑰匙在手裡顛了兩下，並沒有走向那輛大牛。
他轉身朝著展廳大門走去。
「送到君悅大酒店地下車庫。」林哲留下一句話。
周莉愣住了，趕緊踩著高跟鞋追上去。
「林先生，您不親自開回去嗎？」
「今天沒興致。」
走出玻璃旋轉門，那輛漆黑的勞斯萊斯幻影依然停在貴賓車位上。
戴著白手套的司機見林哲出來，立刻小跑上前，拉開后座車門。
周莉看了一眼那輛勞斯萊斯，心跳猛地加快。
出門自帶勞斯萊斯接送，直接住在君悅大酒店，隨手刷一千多萬買大牛當玩具。
這種頂級大佬，就算只能攀上一次關係，也能讓她在這個圈子裡少走好幾年彎路。
周莉咬了咬牙，直接走到勞斯萊斯車門旁，擋住了正準備上車的林哲。
「林先生。」周莉壓低聲音，語氣極其魅惑。
林哲停下動作，看她。
周莉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抬頭看著林哲。
「林先生，辦理車輛交接還需要很多後續的瑣碎手續。」
「我可以親自把車給您送過去，然後給您做一份詳細的交接匯報。不管多晚都可以。」
她頓了頓，眼神大膽而直接。
「我單身，每個月都有定期去私立醫院做全身體檢，很乾淨，不會有任何麻煩。」
話說到這份上，哪怕是傻子也聽得懂。
只要林哲點頭，這個穿著職業裝、身材火辣的高級女銷售，今晚就是他隨便擺弄的玩物。
林哲看著周莉。
周莉頭頂上的標籤正在發生變化。
【業績焦慮倒計時：3天】這個詞條已經碎裂消失。
多出了兩個新詞條：【極致攀附】、【自薦枕席】。
如果是昨天那個剛被裁員、為房租發愁的林哲，面對這種直白的暗示，他絕對會感到侷促和不安，甚至會覺得這種勢利的女人很噁心。
但現在，他卡里有十個億，擁有操控別人命運的能力。
為什麼要循規蹈矩？
既然要重新洗牌這個世界，那就從砸碎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自己開始。
有錢有顏還主動送上門的女人，送上門來的服務，沒道理往外推。
他現在就是要隨心所欲。
林哲往旁邊讓了半步，指了指敞開的車門。
「上車。」
周莉眼睛一亮，差點沒控制住笑出聲，毫不猶豫地彎腰鑽進勞斯萊斯后座。
林哲緊跟著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將外面的暑氣徹底隔絕。
勞斯萊斯平穩起步，朝著君悅大酒店開去。
車廂里，周莉主動往林哲身邊靠了靠，包臀裙下的大腿有意無意地貼著林哲的西褲。
她沒有嘰嘰喳喳地找話題，而是懂事地保持著安靜，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瀰漫。
半小時後。
勞斯萊斯穩穩停在君悅大酒店正門，門童立刻上前拉開車門。
林哲下車，周莉緊隨其後。
夜晚的君悅大堂依然燈火通明，大理石地板倒映著奢華的水晶吊燈。
林哲剛走進去，大堂經理就迎了上來。
「林先生，您回來了。需不需要為您準備夜宵？」大堂經理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不用了。」林哲回了一句。
「對了，林先生。」大堂經理壓低聲音，「剛才在大堂跟您發生衝突的那位趙先生，因為無法支付兩萬八的餐費，我們已經報警處理了。派出所的人半小時前剛把他帶走。」
林哲點點頭，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家族破產，資金凍結，趙凱那脾氣在局子裡估計還得受點教訓。
林哲邁步往專屬電梯方向走。
就在這時，大堂休息區的沙發上突然站起一個人影。
「林哲！」
蘇雪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