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沈念薇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老宅的管家陳叔。
她皺起眉頭，按下接聽鍵。
「陳叔，我正在開董事會。」沈念薇語氣不善。
「大小姐，老爺下死命令了。」管家的聲音很急促，「讓您放下手裡所有事情，十分鐘內必須趕回莊園！」
沈念薇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現在是清算萬豪資產的最關鍵時期，楚家那邊也正在收網，我怎麼走得開？」沈念薇壓低聲音，「到底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管家深吸了一口氣。
「老爺說，是林先生那邊有新動作了。」
聽到「林先生」這三個字，沈念薇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站起身。
「會議暫停。」沈念薇抓起桌上的車鑰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終報告。做不到的，自己遞辭呈。」
說完，她大步走出會議室，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高管。
同一時間，秦氏集團總部大廈。
總裁辦公室內，秦天明正站在落地窗前，聽著助理關於長盛地產的進度匯報。
「秦總，經偵那邊已經查封了長盛的三個主要帳戶。」助理翻看著手裡的文件，「不過楚長風剛才動用人脈，逼著建州銀行那幾家放了二十億的款，暫時把資金鍊的窟窿堵上了。」
秦天明冷笑一聲。
「垂死掙扎。」秦天明轉過身，「繼續加碼。把他那幾個空殼公司的底子也抖給稅務局。另外，通知我們名下的建材供應商，全面停止對長盛地產在建項目的供貨。我要讓楚家連一根鋼筋都買不到。」
「明白。」助理點頭記下。
桌上的專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秦天明走過去接起聽筒：「爸，什麼事？」
「天明，馬上回老宅。」秦振華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秦天明愣了一下。
「爸，我這邊正盯著楚家呢。」秦天明解釋，「長盛地產這塊幾百億的肥肉馬上就要切開了，這個時候我走不開啊。」
「楚家算個屁！」秦振華在電話里直接爆了句粗口。
秦天明被罵得一頭霧水。
「幾百億的盤子，也配跟林先生的事情比？」秦振華的音量拔高了八度，「馬上滾回來！天大的事也給我往後放！」
秦天明心頭猛地一震。
林先生？
「爸，林先生那邊怎麼了？」秦天明趕緊追問。
「先生把我們拉進核心圈子了。」秦振華喘著粗氣，「別廢話，趕緊回來！」
電話掛斷。
秦天明倒吸了一口涼氣，把聽筒往桌上一扔，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秦總，那長盛地產那邊……」助理趕緊追問。
「先晾著他們！」秦天明頭也不回地衝出辦公室，「讓底下的人盯著就行，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半小時後，沈家莊園後院。
沈念薇一路超速，車子還沒停穩就跳了下來，快步跑進涼亭。
沈長山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捧著那部私人手機，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爺爺，到底出什麼事了？」沈念薇氣喘吁吁地問。
沈長山抬起頭，把手機遞了過去。
沈念薇接過手機，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一個純黑色的界面，正中央是「非凡」兩個燙金大字。
「這是什麼？」沈念薇有些疑惑。
「點開成員列表。」沈長山提醒。
沈念薇照做。
列表里只有三個頭像。
排在最頂端的是一個純黑色的空白頭像，沒有任何名字，但頭像邊緣鑲嵌著一圈暗金色的紋路，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壓。
下面兩個頭像，一個是沈長山自己，另一個標註著「秦振華」。
沈念薇腦子轉得極快，瞬間明白了這東西的含金量。
「這是先生剛發來的內部軟體。」沈長山站起身，在涼亭里來回走動，「沒有公開的下載渠道，只有先生親自發放的邀請碼才能進入，而且綁定了我的虹膜和指紋。」
沈念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緊。
之前他們幫林哲辦事，說白了只是外包團隊，或者說是一次性的交易對象。
雖然沈長山花十個億買到了十年壽命，但那只是錢貨兩訖的買賣。
林哲隨時可以換掉他們，去找別人辦事。
但現在不同。
林哲真正把他們拉進了自己的圈子！
「秦家也進來了？」沈念薇問。
「對。目前就我們兩家。」沈長山搓了搓手，「念薇，你得明白。萬豪集團也好，楚家也罷，在先生眼裡不過是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我們沈家的未來，全在這個軟體里。」
沈念薇重重地點頭。
她太清楚林哲的能量了。
那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手段，世俗的財富根本不值一提！
你再有錢，再能用現代醫學續命，該死還得死！
「爺爺，先生發這個軟體過來，有吩咐什麼任務嗎？」沈念薇問。
「還沒有。」沈長山拿回手機，「但我估計快了。」
與此同時，秦家老宅。
秦天明看著秦振華手機上的界面，咽了一口唾沫。
「爸，這軟體……就咱們和沈家？」秦天明指著屏幕上的成員列表。
「目前是。」秦振華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壓下心頭的激動，「天明，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先生這是要建一個圈子，一個凌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圈子。」
秦天明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對這種事情有著極度敏銳的嗅覺。
「先生這是要把江城的水徹底攪渾，然後重新制定規矩啊。」秦天明感嘆。
「江城？」秦振華冷笑一聲，「你太小看先生的格局了。江城這塊地方，根本不入先生的眼。咱們要是能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以後秦家的產業，絕對能走出江城，甚至走向世界！」
秦天明聽得熱血沸騰。
楚家那幾百億的盤子，跟這種通天的造化比起來，確實連個屁都算不上。
「那咱們現在做什麼？」秦天明問。
「等。」秦振華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先生既然把我們拉進來，肯定有大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