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屏幕上的對話，秦天明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間隔十年重新開啟？
南美毒梟軍閥？
歐洲古老家族？
秦天明轉頭看向父親。
秦振華此時已經面無人色，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們剛才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林先生第一批挑中的元老，是這個俱樂部的核心骨幹。
結果人家早就有了一個龐大的班底！而且這些人的勢力範圍根本不是區區一個江城，而是放眼全球！
甚至連那些高高在上的財團和軍閥，在這幾個代號的嘴裡，也只是隨時可以揉捏的「羊群」！
……
同一時間，沈家莊園的後院涼亭。
沈長山癱坐在石凳上，握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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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薇站在一旁，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聊天記錄，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爺爺……」沈念薇咽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
「我們錯了。」沈長山死死盯著屏幕，聲音發著顫，「錯得離譜。我早該想到的，像先生這種手眼通天的人物，怎麼可能在江城這種小池塘里隨便挑幾個人當元老？」
屏幕上的對話還在繼續。
【鐵匠】：別在這裡抱怨。先生既然開啟了通道，必然有新的旨意。
【觀星者】：注意到了嗎，列表里多了兩個新人。看這粗糙的權限級別，應該是剛拉進來的。
【清道夫】：而且看註冊地，似乎是在夏國區？先生終於要在夏國落子了嗎？
【紅桃Q】：新人怎麼不說話？嚇傻了還是啞巴了？喂，底下的那兩個，報一下名號。
看到【紅桃Q】的點名，沈長山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回話？
怎麼回？
報出沈家千億財團的名號？在這些動輒掌控南美毒梟、歐洲財團的怪物面前，千億資產算個屁啊！
沈長山咬緊牙關，硬生生按住了想要回復的衝動。
他很清楚，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且林哲沒有發話之前，多說多錯，不如裝死。
另一邊的秦振華也是同樣的想法，死死盯著屏幕，連大氣都不敢喘。
……
雲頂公館，二樓書房。
周也盤腿坐在轉椅上，面前擺著三塊巨大的顯示屏，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後台代碼和數據流。
「老闆，秦振華和沈長山這兩個老傢伙全變啞巴了。一個字都不敢發。」周也把屏幕轉向林哲，笑得一臉得意。
林哲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目光掃過屏幕上的聊天記錄。
「那是。」周也把薯片扔在桌上，精神十足地介紹起來，「這可不是市面上那種只會按套路聊天的智障機器人。我抓取了暗網上幾百個頂級黑客、殺手頭目和財閥幕僚的聊天記錄，進行深度學習。」
周也指著屏幕上的那幾個代號。
「比如這個【清道夫】，我給他的底層人設是一個絕對理智、殺人如麻的僱傭兵頭子。所以他的發言簡短，偏向於執行力。」
「【紅桃Q】則是設定成一個掌控巨額財富、性格有些瘋批的歐洲女貴族。她看不起任何人，除了您。」
「最關鍵的是，這五個人之間還設定了內部陣營和微小的矛盾衝突。這種帶有拉踩和競爭性質的互動，最容易讓人相信他們是真實存在的活人。」
阿鬼站在一旁，看著屏幕上逼真的對話，也忍不住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周也用十分鐘把這些帳號捏出來，他自己都要相信世界上真有這麼一群恐怖的傢伙了。
在網絡世界裡，周也這小子的能力確實邪門。
林哲手指輕輕摩挲。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人一旦覺得某樣東西是自己獨享的，時間長了就會生出驕縱之心。
秦家和沈家在江城稱王稱霸太久了，哪怕對林哲心存敬畏，骨子裡那股傲氣也很難徹底抹平。
只有弄出幾個級別更高、實力更強，並且同樣對林哲狂熱效忠的「競爭對手」，才能徹底把這兩家那點可笑的優越感踩碎。
五個帶有全球不同地區標識的AI帳號還在熱火朝天地交流，林哲拿起茶几上的手機，點開非凡俱樂部的管理後台。
「老闆，火候差不多了？」周也停下動作。
林哲沒有回話，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下兩個字，按下發送鍵。
【安靜。】
消息發出的瞬間，周也十指連彈，直接鎖死了那五個AI帳號的發言權限。
整個通訊頻道直接清屏，只有最上方掛著最高權限者發出的兩個字。
同一時間，沈長山盯著屏幕，大拇指懸在虛擬鍵盤上方，遲遲不敢按下去。
對話框裡已經打好了幾個字：「各位前輩好，我是夏國區的……」
他原本打算趁著這個機會，跟那些掌控南美和歐洲的恐怖存在搭上線，混個臉熟也是好的。
但現在，屏幕頂端那兩個暗金色的字，讓他硬生生出了一身白毛汗。
安靜。
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多餘的標點符號。
發出的瞬間，整個通訊頻道被強制清屏，之前那些熱鬧的對話全部消失，只剩下這兩個字高高懸掛。
沈長山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透過屏幕撲面而來，他立刻狂按退格鍵，把剛才打好的字刪得乾乾淨淨。
「爺爺，怎麼了？」沈念薇在一旁問，她沒看到沈長山剛才打算輸入的內容。
「差點犯了大忌諱。」沈長山把手機平放在石桌上，從口袋裡摸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
「先生生氣了？」沈念薇看懂了那兩個字的分量。
「先生在敲打我們。」沈長山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什麼，「不僅是敲打那些老成員，同時警告我們這兩個新來的。」
他指著屏幕。
「那幾個代號剛才聊得太放肆。張口閉口南美羊群、歐洲家族，在先生面前也敢這麼大放厥詞。」
「先生不喜歡聒噪。」沈長山總結出一條極其重要的信息。
他再次把手機拿起來，雙手捧著。
「念薇，傳話下去。」
「近期沈家上下所有人，行事必須低調，絕對不能出風頭。尤其是在針對楚家這件事上，只能暗中布局，千萬不要在明面上搞得雞飛狗跳。」
沈念薇點頭記下。
她也很清楚，在「非凡俱樂部」這個圈子裡，沈家這種千億財團，真的就只是個底層的小蝦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