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站起身，看著孫立新。
「五十億美金太少了。」
孫立新愣住了。五十億美金還少？這已經是江城老牌家族十幾年才能積累下來的財富了！
「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林哲盯著大屏幕上的海波神製藥LOGO。
「我要你們兵分兩路。」
「立新，你用現在手裡所有的資金，在市場上悄悄建立空頭頭寸。記住，要分散，化整為零，不要引起華爾街那些大鱷的警覺。慢慢吸籌。」
「周也。」林哲轉頭看向黑客，「你現在立刻把這份黑料，發給海波神製藥的死對頭，或者是華爾街那幾家最兇狠的做空機構。」
周也和孫立新都懵了。
「老闆，發給別人？那不是把肉餵給別人吃嗎！」孫立新急了，「消息一旦泄露，他們馬上就會搶跑做空，咱們的利潤空間會被大幅壓縮的！」
林哲淡淡一笑。
「我要的就是他們搶跑。」
「海波神製藥背後站著的是華爾街的幾大財團。單靠我們八個億美金，就算加了槓桿，也未必能一次性把這頭大象徹底踩死。一旦被他們回過神來，動用海量資金護盤或者強行拔高股價，我們這點本金隨時會被爆倉。」
「借刀殺人。」林哲走到窗前，「把黑料送給華爾街最貪婪的那群狼，讓他們去咬海波神製藥。等他們廝殺得最慘烈、海波神製藥的防線徹底崩潰的時候，咱們再進場收割。」
孫立新瞬間明白了林哲的意圖，冷汗當場就下來了。
老闆這是要讓整個華爾街先自相殘殺，然後自己躲在幕後當黃雀！
這胃口，簡直比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還要大十倍！
「不僅如此。」林哲轉過身，「周也，你發黑料的時候，順便在文件里留個後門。凡是下載並打開這份文件的機構，把他們的交易帳戶和底牌全部給我摸清楚。」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獵殺海波神製藥，其實，他們全都是咱們的獵物。」
周也聽得頭皮發麻。
這操作太狠了！不僅要用別人的資金去砸盤，連帶還要把這幫做空機構一鍋端！
「明白！老闆您瞧好吧，這種釣魚下毒的手法我最熟了！」周也十指交叉拉伸了一下關節，直接撲向鍵盤。
林哲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交易室。
剩下的事情，交給這兩個天才去辦就行了。
……
大洋彼岸。
紐約曼哈頓，華爾街。
渾水基金總部大樓。
這是一家在全球範圍內臭名昭著的做空機構。
他們最擅長的就是尋找上市公司的漏洞，發布做空報告，引發恐慌性拋售，從中牟取暴利。
首席分析師大衛剛剛喝完一杯濃縮咖啡，準備看一眼今天的大盤走勢。
突然，他電腦的私人郵箱裡跳出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沒有標題，只有一句話。
【海波神製藥的喪鐘。】
大衛皺了皺眉。
這種垃圾郵件他每天能收到幾十封，正準備順手刪除，他的目光掃過郵件附件的名稱——《FDA評審委員會內部通訊錄及離岸帳戶明細.pdf》。
大衛停頓了一下，點開附件。
僅僅看了不到兩頁，這位在華爾街混跡了二十年的資深分析師，手裡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身，但他根本顧不上擦，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
「Boss！出大事了！」
大衛一把推開基金總裁辦公室的門。
「我拿到海波神製藥的底褲了！他們完了！」
總裁是個滿頭白髮的老狐狸，不悅地看著大衛：「冷靜點大衛，海波神製藥現在正是最熱門的時候，你說他們完了？」
大衛把平板電腦直接拍在桌上。
十分鐘後，總裁辦公室里傳出老狐狸沙啞而瘋狂的笑聲。
「上帝啊！這是哪個蠢貨送來的大禮！」老狐狸狠狠吸了一口雪茄，「馬上通知操盤部！把所有能動用的資金全部調出來！給我不惜一切代價做空海波神製藥！」
「我要他們死！」
同樣的場景，在華爾街另外兩家頂級做空機構的辦公室內同時上演。
……
夜裡十一點，距離美股開盤還有三十分鐘。
雲頂公館三樓交易室的空調開得很低，機箱風扇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鳴。
周也面前擺著六個空紅牛罐子，十指在鍵盤上敲得噼里啪啦作響。
他面前的三塊大屏幕上，無數行綠色的代碼像瀑布一樣飛速往下刷。
「這幫孫子真下血本啊。」周也把棒棒糖咬碎，啐了一口，「老闆，我監控了渾水、香櫞那幾家做空機構的內部交易通道。他們把壓箱底的錢都掏出來了，湊了至少四百億美金的空頭頭寸。全壓在海波神製藥上面了。」
林哲坐在後方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隨意晃了兩下。
「人為財死。」林哲抿了一口酒，「送上門的千億級別黑料，華爾街那群餓狼要是連這點膽子都沒有，早就被淘汰了。」
旁邊，孫立新整個人盯著正中央那塊最大的曲面屏。
他沒有周也那麼輕鬆，甚至顯得極度亢奮，面前的帳戶里，躺著八億美金的本金。
八億美金放在平時的美股市場，根本翻不起浪。
但這筆錢加上五十倍槓桿，再配合周也的全圖視野，在接下來這場即將爆發的金融海嘯里，絕對是一把最鋒利的收割刀。
「老闆，咱們現在手裡這八億美金，我已經化整為零，分布在一百二十個離岸帳戶里。」孫立新用力搓了搓臉頰，讓自己的臉部肌肉放鬆，「全掛了空單，只要開盤，咱們的單子就會跟渾水的主力資金混在一起。神仙也查不出我們的來路。」
「按你的節奏來。」林哲靠在沙發背上，「今天晚上，這個屋子裡，你說了算。」
得到林哲的授權，孫立新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放在鍵盤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十一點半。美股準時開盤。
也就是在這一秒鐘。
華爾街渾水基金的官方社交帳號、彭博社、路透社的財經專欄，同時跳出了一份長達七十頁的PDF文件。
標題簡單粗暴：《海波神製藥：一千二百億市值的墳墓》。
附件里，關於抗癌新藥致死病例的真實數據、隱瞞不報的臨床報告、甚至連FDA評審委員收受賄賂的離岸帳戶明細，全盤托出。有圖有真相，每一筆轉帳記錄都查得清清楚楚。
這份文件就像一顆當量的核彈，直接在美股市場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