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名字、照片還是身份證號？」周也把手放在鍵盤上，進入工作狀態。
「沒有名字。」林哲手指輕輕點在桌面上，「我要你設定幾個篩選條件，在全國範圍內做一次廣域掃描。」
周也來了精神：「老闆您說。」
「第一，淨資產超過一千億人民幣，或者在某個核心領域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第二，身患絕症。不管是癌症晚期、器官衰竭還是什麼罕見基因病，總之現代醫學已經宣判了死刑。」
「第三，剩餘壽命評估，不超過半年。越短越好。」
周也愣在原地，雙手停在半空。
這算什麼篩選條件？
找快死的有錢人？
「老闆，這幫頂級富豪的醫療數據那可是絕密中的絕密。」周也抓了抓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他們看病根本不去公立醫院掛號排隊，全都有自己的私人醫生團隊，甚至在海外有專門的療養基地。這數據可不好搞。」
「能不能辦。」林哲只問結果。
「能！」周也一拍桌子，「只要他們用電子設備記錄過病情，哪怕是存在不聯網的本地物理硬碟里，我也能順著電磁輻射把數據給您摳出來！」
周也十指開始在鍵盤上飛速跳躍，直接繞開了常規醫院的病歷庫。
「這種級別的大佬，用的藥肯定都是天價特效藥，或者還在實驗室臨床階段的靶向藥。」周也一邊敲代碼一邊解釋自己的思路，「我直接黑進全球最大的幾家醫藥生物實驗室的供應鏈系統。順著特供藥的發貨渠道反向去查。」
大屏幕上的代碼瀑布般瘋狂滾動。
林哲靠在椅子上，靜靜等著。
十分鐘後。
「找到了。」周也重重敲下回車鍵。
屏幕中央跳出一個加密文件夾，周也順手給它命名為【死神名單】。
「我通過交叉比對國內排名前五十的隱形富豪榜，以及全球頂級醫療機構的特供藥出庫記錄，篩選出了七個完全符合您要求的目標。」
周也點開文件夾，第一份資料彈了出來。
這是一份極其詳盡的醫療檔案，上面甚至有目標每天的血壓和血氧監測曲線圖。
「王建霖。」周也念出名字，「北方重工集團董事長，六十八歲。家族實際控制資產超過三千億。這老爺子可是個狠角色，跺一跺腳，國內鋼鐵和造船業都要跟著抖三抖。」
林哲看著屏幕上的偷拍照片。
照片裡的老人瘦得皮包骨頭，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各種透明管子，躺在無菌病房裡。
「胰腺癌晚期，已經轉移到肝臟和肺部。」周也調出診斷報告，「目前住在瑞士的一家頂級私人療養院。他的私人醫療團隊給他用的全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生命維持系統，每天睜開眼，醫療費就是三百萬人民幣起步。」
「醫生給的預期壽命是多久。」林哲問。
「最多三個月。」周也看了一眼醫療日誌，「其實這狀態跟活死人沒區別了。隨時可能多器官衰竭嗝屁。」
林哲直接搖頭。
「人在國外，太遠了。而且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沒有直接交流的基礎。」
「換一個。」
周也立刻切到第二份資料。
「馬化雲。企鵝互娛實際控制人，五十五歲。」
「這哥們算是國內網際網路圈子的老大哥了。資產不用說了，幾千億隨便拿。不過他得的病有點蹊蹺。」
周也放大了一份腦部CT掃描圖。
「一種極其罕見的神經元退行性疾病。通俗點說就是漸凍症的超級加強版。現代醫學連病因都查不出來。他現在全身肌肉已經開始萎縮，出門只能坐輪椅。」
「壽命預期，大概還有半年。」
林哲盯著照片裡那個坐在輪椅上、眼神依然銳利的中年男人。
企鵝互娛掌握著國內最大的社交和遊戲版圖，擁有海量的數據和極其恐怖的輿論控制力。
這是一個非常優質的潛在會員。
不過，半年壽命，還不夠迫切。
一個人只有在真正面對死亡倒計時，甚至只剩下一兩天的時候，防線才會徹底崩潰，才會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去換取哪怕多活一天的時間。
半年，對方還有掙扎的餘地。
「還有沒有更急的。」林哲繼續發問。
「更急的……」周也快速翻動列表。
滑鼠突然停在倒數第二份資料上。
「有了。這個不僅急，而且身份非常特殊。絕對符合您的胃口。」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滿頭白髮、面容極其威嚴的老人照片。
即便是一張抓拍的病床照，也能看出這老人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壓迫感。
「葉定邦。」周也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些，「京城葉家的掌舵人。」
「葉家？」林哲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對。葉家不顯山不露水，明面上的富豪榜上根本找不到他們的名字。但他們手底下的產業，控制著國內三成的能源和稀土礦產。」周也快速調出一些外圍數據，滿屏幕的關聯公司讓人眼花繚亂，「而且，葉老爺子早年是穿軍裝的，門生故吏遍布各個重要位置。這才是真正的手眼通天。」
林哲坐直了身體。
這種掌握著隱形權力和核心資源的家族，才是建立「非凡俱樂部」最好的基石。
「他現在什麼情況。」林哲問。
「急性心力衰竭，伴隨全身大面積器官老化。」周也調出葉定邦的實時監測數據，「老爺子今年八十二了，這是自然衰老，身體這台機器徹底報廢了，無藥可醫。」
「他現在人在哪。」
「就在江城！」周也一拍大腿，「三天前，葉家安排了一架醫療專機，把老爺子從京城直接接到了江城東區的軍區總醫院。聽說是因為江城這邊有個隱退的老中醫，手裡有個祖傳的吊命方子，葉家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壽命預期還剩多少。」
周也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剛剛更新的醫療日誌。
「就在五分鐘前，軍區總醫院的專家組已經下達了第三次病危通知書。」
「他的心臟隨時可能徹底停跳。」
「醫生給的最後期限是……四十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