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這是目標資料。」周也把截獲的信息切到大屏幕中央。「這人叫蘇南星，是個網絡歌手。前幾天火得一塌糊塗，三天前突然成了啞巴。所有醫療設備都查不出問題。」
林哲看著屏幕上那張清秀但蒼白的照片。
查不出原因的失聲？
「有意思。」林哲低語，「繼續關注葉家的行動，這蘇南星不一定是葉家最終交上來的答案。」
……
君悅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沉重的雙開紅木門被兩名保鏢從外面推開。
葉晚晴脫下黑色風衣丟給旁邊的隨從，大步走進客廳。
蘇南星跟在後面，肩膀縮著，腦袋低垂，視線只敢停留在自己的腳尖上。
葉建國本來在客廳中央來回踱步，聽見動靜立刻轉過身。
「人找著了？」葉建國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視線越過葉晚晴，直接落在蘇南星身上。
這女孩穿著便宜的運動鞋，臉色煞白，怎麼看都不像什麼「極高潛力的特殊人才」。
葉晚晴走到茶几旁，把蘇南星的檔案資料丟在上面。「人在這。」
葉建國抓起資料，飛快翻了兩頁，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
「蘇南星？網絡歌手？嗓子廢了變成啞巴？」葉建國嗓門沒控制住，把客廳里幾個情報員嚇了一跳，「晚晴，你花三千萬把她弄回來幹什麼？我們現在是在做轉正考核任務，是在給林先生找人！」
葉晚晴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潤嗓子。
「我知道是在給林先生找人。」
「知道你還弄個啞巴回來！」葉建國把資料摔回茶几，指著蘇南星，「這算哪門子特殊人才？能打還是能算？林先生那種通天手段的人，缺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網絡歌手伺候嗎！」
蘇南星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渾身一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她張開嘴想要辯解，喉嚨里卻只能發出急促的呼吸聲，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葉定邦一直坐在主位沙發上，手裡捏著那部特製手機，全程沒有插話。
葉晚晴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
「大伯，情報網剛才篩出了幾百個世俗眼裡的頂尖人物。」葉晚晴語氣很平穩，「有西伯利亞蟬聯冠軍的黑拳王，有智商一百六的頂級黑客，還有華爾街百年一遇的金融操盤手。」
「那你把他們弄來啊！」葉建國急得直拍大腿，「這些哪個不比一個啞巴強？」
「這些人能給林先生提供什麼價值？」葉晚晴反問，聲音拔高了兩個度，「金融操盤手能幫林先生賺到壽命？黑拳王能接得住林先生的一根手指？至於黑客，有周也在，那些人連門檻都摸不到。」
葉建國被問得噎住，張了張嘴，一時半會找不到詞反駁。
葉晚晴站起身，走到蘇南星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怕。
「林先生手握陽壽，能定生死，這種層面的存在，早就脫離了世俗的金錢和權勢。他要的人，絕對不能用常理去衡量。」葉晚晴轉頭看向葉定邦，「爺爺，蘇南星半個月前有一副百年難遇的天籟嗓子。三天前突然失聲。各大三甲醫院的專家會診結果都在這裡，她的神經系統和聲帶完好無損。」
葉定邦終於有了動作，放下手機，拿起桌上的文件。
葉晚晴繼續說道：「醫學上沒有任何病因，但物理層面上完全發不出聲音。這叫違背常理。」
「只有違背常理的人，才配得上『特殊』這兩個字。」
套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情報員敲擊鍵盤的聲響。
葉建國喘著粗氣，指著蘇南星的手指放了下來。
他承認侄女的話有幾分道理，但這賭注太大了。
「晚晴，道理我都懂。」葉建國放緩了語氣，「可這畢竟是葉家的轉正任務。要是你猜錯了，林先生對她完全不感興趣，直接把葉家的資格取消了怎麼辦？這風險你擔得起嗎？」
葉定邦合上文件，抬起頭，視線落在蘇南星身上。
蘇南星被這位氣場強大的老人盯著，感覺連呼吸都不順暢。
她迫切想要弄清楚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要花三千萬幫她還清高利貸。
她看到茶几上有紙筆，壯著膽子走過去，抓起簽字筆，在紙上飛快寫下一行字，推到葉定邦面前。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能治好我的嗓子嗎？】
字跡因為手抖而有些歪扭。
葉定邦看了一眼紙上的字。
「不是我們治。」葉定邦開口，聲音沙啞，「是帶你去見一位先生。他如果願意出手，你不僅能重新開口唱歌，甚至能得到你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前提是，你有讓他出手的價值。」
蘇南星愣在原地，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懷疑，也有在絕境中抓住救命稻草的瘋狂。
葉定邦轉向葉晚晴。
「你有多大把握，這個女孩能過林先生的眼？」
「百分之三十。」葉晚晴沒有任何猶豫，「就算不能完全達標，林先生看到這種違背常理的現象，也絕對不會怪罪我們辦事不力。」
葉定邦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幾下。
「百分之三十嘛……已經很高了。」葉定邦下定決心，「就帶她去。建國，安排人帶她去洗漱，換身乾淨得體的衣服。明天一早，我們去雲頂公館。」
葉建國見老爺子發了話，只能把滿肚子的不滿咽回去，揮手叫來兩個女助理，把蘇南星帶去了客房。
……
雲頂公館，二樓監控大廳。
大屏幕上的畫面被分割成十幾塊，中間最大的一塊正播放著君悅大酒店總統套房裡的監控錄像。
剛才葉家眾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林哲這邊。
周也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將蘇南星的詳細資料全部扒了出來，分屏顯示在旁邊。
「老闆，葉家這大小姐腦子轉得夠快的。」周也點評道，「直接越過世俗的標準，專挑這種玄乎的人下手。不過說真的，這女孩各項指標全正常，怎麼就突然成啞巴了呢？難不成撞邪了？」
林哲擺擺手：「什麼撞邪，我們要相信科學！」
聽到這話，在場的阿鬼和周也登時說不出話來。
不是，老闆，你說這話合適嗎？
你的所作所為，哪一點跟科學搭得上邊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