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國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拿手背抹了一把。
「差點壞了大事。那咱們就當沒看見，不回？」
「不回也是錯。」葉晚晴思索了一下，「裝聾作啞，顯得葉家不知好歹，也顯得咱們不夠光明磊落。」
「要在群里公開回復。不僅要回紅桃Q，更要給先生看。」
葉定邦點點頭，拿起手機。
「晚晴說得對。我這就回。」
葉定邦大拇指落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一行字，發送出去。
【葉定邦】：初來乍到，惶恐至極。葉家根基尚淺，還需留在先生身邊全心聽候差遣。多謝閣下好意。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
【紅桃Q】：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期待後續合作。
群里再次安靜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葉定邦長出了一口氣，放下手機。
「晚晴，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葉定邦現在對這個孫女的判斷力極其倚重。
「大伯，爺爺，紅桃Q的邀請只是個插曲。」葉晚晴看著兩人，「我們更應該看清道夫說的那句話。」
「沒有代號，意味著不是非凡。」
葉晚晴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
葉定邦皺起眉頭，細細琢磨。
「群里有兩波人。」葉晚晴豎起兩根手指，「一波是實名的，秦振華、沈長山，現在加上您。」
「另一波，是那些只有代號的人。紅桃Q、牧羊人、清道夫、鐵匠、觀星者。」
葉建國插話：「這不就是一個網名嗎？有什麼稀奇的。」
「大伯，這不是網名，這是階級。」葉晚晴直接否定，「您沒發現嗎，實名的這幾家，都是剛進來的，或者是底蘊只能局限在一城一地的。」
「我們在俱樂部里，充其量只是外圍成員。提供的是世俗的錢財、情報、跑腿辦事。」
「那些有代號的，才是真正的核心圈子。」
葉定邦握緊了拐杖。
「晚晴，你的意思是，那些代號是先生賦予的？」
「不僅是代號。」葉晚晴目光灼灼，「既然提到了『非凡』，他們大概率就處於這個狀態，意味著他們得到的東西，絕對不僅僅是幾年的壽命那麼簡單。」
「也許是幾十年、上百年，甚至……」
葉晚晴頓了頓，想起林哲剛才手心捏出光團的畫面。
「甚至可能得到了超脫凡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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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重歸寂靜。
葉定邦和葉建國都被這個推測震得說不出話來。
「爺爺，我們現在的目標，不是去歐洲擴張版圖。」葉晚晴給出最終結論，「是抱住林先生這棵大樹，把江城的事情辦好。爭取早日拿到屬於我們葉家的代號！」
葉定邦重重地點頭。
「晚晴分析的很對。建國，你按計劃回京城，我和晚晴留在江城。」
……
雲頂公館二樓。
六塊懸浮屏閃爍著幽藍的光，鍵盤敲擊的脆響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周也突然動作一頓，順手扯下脖子上的降噪耳機。
「老闆，這葉家大小姐，腦子轉得是真快啊。」
周也把截獲的音頻拖到主控台，按下播放鍵。
音箱裡立刻傳出葉晚晴在防彈越野車裡的那番推論。
關於「沒有代號就意味著不是非凡」、關於「超脫凡人的能力」，一字不落地響徹整個監控大廳。
林哲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隨意交疊，聽完這番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
葉晚晴倒是個極其合格的捧哏。
這番腦補，直接把俱樂部的逼格和階級劃分拉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實名制的，全都是只能貢獻世俗資源的外圍跑腿。
擁有代號的，才是手握超凡能力、掌控世界命脈的核心棋手。
這種不需要自己開口，全靠下面人自行腦補建立起來的敬畏感，往往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這不僅省去了他去給那些財閥立規矩的麻煩，更給那些外圍成員吊起了一根永遠吃不到、卻又不得不拼命去夠的胡蘿蔔。
「既然他們把台子搭好了，那就順水推舟，把這齣戲唱實。」林哲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把立新叫過來。另外，讓阿鬼把新來的帶上來。開個會。」
周也精神一振，馬上抓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沒過幾分鐘，兩道人影先後推門走進了二樓大廳。
孫立新穿著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後透著屬於頂級操盤手的精明。
他走到茶几旁，沖林哲點點頭，熟門熟路地在側邊單人沙發上坐下。
跟在他後面進來的，是蘇南星。
阿鬼跟在最後面，順手帶上了沉重的實木門。
蘇南星已經換掉那身洗得發白的衣服，穿上了公館提供的修身便裝。
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不少，站在林哲面前，雖略顯侷促，但眼底的狂熱和依賴是做不了假的。
林哲放下酒杯，視線在四人身上掃過。
周也，掌握全球網絡最高權限的【賽博主宰】。
阿鬼，近戰無敵、潛行暗殺的【幽影】與【暗殺宗師】。
孫立新，能在全球資本市場呼風喚雨的【金融奇才】。
再加上眼前這個剛剛剝離死劫，手握【天籟之音】的蘇南星。
情報、武力、資金、輿論影響力。
非凡俱樂部的核心圈層，在這一刻算是徹底成型了。
「立新。」林哲率先點名，「你先來。」
孫立新立刻直起身子，翻開手裡的平板。
「老闆。葉家交割過來的一百億美金，我已經分批次打散，通過七百個海外離岸帳戶進行了多重洗白，全部沉澱進了我們的絕對控制池。另外，秦、沈兩家投獻的暗股，也已經完成對接。」
孫立新匯報工作時，語氣平淡。
那些世俗財閥打破頭都要爭搶的財富，在他和林哲眼裡，真的只是一串隨時可以更改的數字。
蘇南星站在原地，聽得呼吸發緊。
一百億美金？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到底踏入了一個什麼樣恐怖的圈子。
「資金你看著處置，我不多過問。」林哲敲了敲茶几，轉頭看向蘇南星，「這裡的規矩，阿鬼都給你講清楚了？」
蘇南星渾身一顫，趕緊往前邁了半步，連連點頭。
「講清楚了！先生賜我重活一次，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先生的。」她一開口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表態，聽在耳朵里，也無端生出一種令人信服的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