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發任務？」周也手懸在鍵盤上方，轉過頭一臉不解。
「老闆，現在秦沈兩家可是削尖了腦袋想在您面前立功，這時候扔兩個任務下去，他們絕對搶破頭。」
林哲把杯子裡的冰塊晃得叮噹響。
「正因為他們急，才不能發任務。」
林哲靠在沙發背上，手指點著桌面。「俱樂部任務大廳，那是用來下達正式指令的地方。葉家花了百億加上整個情報網，才換來一個考核任務。」
「蘇南星走向台前，選保鏢、搞經紀公司，這些說白了只是世俗層面的包裝。把這點零碎事正兒八經地掛在任務大廳，俱樂部的門檻就掉地上了。」
孫立新在旁邊一針見血地點出核心。
「老闆的意思是，這屬於使喚下人辦的私活。」
「沒錯。」林哲讚賞地看了孫立新一眼。
「對那些手握千億的世俗財閥來說，上位者正式頒發的任務固然重要。但上位者隨口交代的日常私活，更能讓他們興奮。這會給他們一種錯覺，覺得這是一種特殊的恩寵，是被納入了更親近圈子的信號。」
林哲看向角落裡的阿鬼，吩咐道，「讓理察用公館的專線給秦振華打電話，讓他選四個最頂尖的女保鏢過來，貼身跟著蘇南星。要求只有一個，底子絕對乾淨。」
「然後再打給沈長山，讓他準備一家頂級的經紀公司。從上到下清理乾淨，所有的資源、渠道，只需要服務蘇南星一個人。」
「明白。」阿鬼點點頭，沒有半句廢話，轉身走出房間通知管家理察。
……
江城，秦家大宅書房。
叮鈴鈴。
桌上的專線紅色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秦振華渾身一哆嗦，趕緊衝過去抓起聽筒。
「秦先生，這裡是雲頂公館，我是管家理察。」
那頭字正腔圓的聲音傳來，秦振華腰板瞬間挺得筆直。
「理察管家，您請吩咐。」
「林先生有令。」理察語氣冷淡，公事公辦，「需要四名頂級女保鏢，負責蘇南星女士的日常護衛。要求底子乾淨，身手絕佳。明天傍晚前，送到公館查驗。有問題嗎？」
秦振華心臟狂跳。
蘇南星！歌姬！就是群里那個剛剛被賜予代號的新人！
先生居然把這種核心成員的安保任務交給了秦家！
而且，這不是群里發布的任務！這是私下指派！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請轉告先生，秦家一定把最精銳的人手準時送達！」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
秦振華把聽筒扣回座機，滿臉紅光。
「天明！把暗衛負責人給我叫過來！」
「爸，群里發任務了？」秦天明趕緊問，「您的手機沒響啊？」
「這叫什麼任務！這叫欽點！」秦振華激動得直拍桌子，「連群都沒上，直接打電話派活！這是何等的榮幸！」
「挑四個最拔尖的女保鏢，不計成本！這事必須辦的漂亮，你親自監督！」
聽到這番話，秦天明也激動了，連忙打包票：「爸，我這就去辦，絕不出半點差池！」
……
沈家大宅，電話鈴聲刺破書房的安靜。
沈長山一把抓起聽筒。
理察的聲音平穩傳出，要求準備經紀公司，強調只能服務蘇南星一人。
沈長山胸脯拍得砰砰作響，連聲保證絕對辦妥。
聽筒放回座機，沈長山老臉漲得通紅，呼吸像風箱一樣急促。
沈念薇湊過來，視線落在那部紅色的座機上。
「公館那邊打來的？」
沈長山用力點頭，把理察的要求複述了一遍。
沈念薇雙手按在紫檀木桌面上，直接點明關鍵：「爺爺，你發現沒有，先生沒有在群里發布任務。」
沈長山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眼睛也亮了。
「私派活兒！」
「沒錯！」沈念薇直起身子，雙眼發亮，「群里那些人是核心圈子，他們高高在上。先生給我們派私活，這是把我們當成了近臣！心腹！」
沈長山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疼得直咧嘴，臉上的笑容卻根本壓不住。
「既然是給那位新拿到代號的『歌姬』辦事，咱們絕對不能摳搜。」
「念薇，馬上註冊一家新公司！」沈長山在書房裡來回走動，腳步邁得極大，「不，現註冊太慢了。直接把沈氏集團旗下那個『星海娛樂』的殼子拿過來，名字改掉，就叫『極星傳媒』！」
沈念薇拿著平板，手指飛快滑動，「爺爺，星海娛樂手裡現在壓著三個S級的網劇項目，還有兩個選秀綜藝在籌備。如果要改組，這些項目全得停。」
「停！馬上停！」沈長山沒有半點猶豫，「賠違約金！拿錢砸！這些破爛項目，哪有給先生辦私活重要？」
沈念薇點點頭，把幾份紅頭文件全部歸檔刪除。
「不僅要停項目，還要把資源全都清空。」沈長山走到書架前，腦子裡迅速盤算，「給先生辦事，不能摳摳搜搜。你去集團旗下所有的傳媒、公關、經紀公司，把最好的攝影師、最頂尖的宣發團隊，全給我強行抽調過來。」
「明白。」沈念薇答應得很乾脆。
「還有，圈子裡那幾個金牌經紀人。」沈長山轉過身，「不管花多少錢，不管他們現在在給哪個天王老子帶藝人，統統挖過來！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他們坐在咱們家的會議室里簽合同！」
「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叫問題。」沈念薇收起平板，「我親自去辦，保證所有資源，只為蘇南星一個人開綠燈。」
……
雲頂公館，二樓。
林哲靠在沙發上，喝完最後一口威士忌，把杯子隨手擱在茶几上。
蘇南星一直站在旁邊，兩隻手絞在一起，連呼吸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林哲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女孩低著頭，肩膀內扣，標準的草根怯場站姿。
「嗓子是極品，但氣質不夠。」林哲直截了當地給出評價。
蘇南星嚇得一哆嗦，趕緊挺直腰板，但怎麼看怎麼彆扭。
「老闆，我……我以前沒見過這種場面。」蘇南星小聲解釋，連頭都不敢抬。
林哲沒接她的話茬。
「阿鬼，備車。」
站在角落裡的阿鬼應了一聲，轉身拉開大門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