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在半空沒敲下去。
大屏幕上的紅色警告彈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刷新，星皇唱片找來的黑公關水軍跟瘋狗一樣亂咬，直接把蘇南星假唱的詞條頂到了熱搜第二。
「老闆，真不管？」周也轉頭看向林哲。
林哲端著咖啡杯，連視線都沒往屏幕上挪。
「如果沈長山連這種粉圈互撕的場面都壓不住。」林哲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沈家那幾千億資產，還是趁早捐了比較好。」
話音剛落，大屏幕上的局勢突變。
綠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沖刷下來，直接覆蓋了滿屏的紅色警報。
極星傳媒出手了。
陳靜作為圈內摸爬滾打二十年的金牌推手，根本沒有在網上跟水軍發小作文扯皮。
她直接動用沈家的資源，甩出了一段一份警方關於星皇唱片涉嫌僱傭醫鬧、尋釁滋事的立案通知書掃描件。
連帶出來的，還有星皇幾個高管偷稅漏稅的實名舉報信。
一套組合拳打出來，直接讓星皇公司忙的焦頭爛額。
周也看著不斷跳動的數據，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這招夠狠的啊，這是要直接把星皇給活埋了。」周也嘖嘖稱奇，「星皇唱片的股價已經閃崩了六個點……呵，孫哥果然出手了，我就知道他不會錯過這次做空的機會。」
林哲對此沒有任何意外。
這種層級的碾壓，理所當然。
沈家好歹也是江城地頭蛇，動用資本力量碾碎一家唱片公司，比捏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至於孫立新渾水摸魚大肆撈錢，那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行了，粉圈那點事別盯著了。」林哲敲了敲桌面，「有個新活。」
周也立馬關掉網頁，調出空白的編程界面。
「要搞誰的黑料？」周也搓了搓手，進入備戰狀態。
「不搞黑料。我要你全面監控蘇南星的網絡動向。」林哲說。
周也一頭霧水。
監控蘇南星？極星傳媒那幫人恨不得把蘇南星當祖宗供著，這有什麼可監控的？
「老闆，她現在熱搜第一，全網都在監控她，用不著咱們費功夫吧？」
「不是監控她的娛樂熱度。」林哲身子微微前傾，「寫幾套深度爬蟲程序。不要在微博貼吧這種地方爬。去外網，去深網，去那些醫學論壇、私密交流區、乃至僱傭兵聚集的加密網絡里爬。」
周也收起嬉笑的態度，手指搭在鍵盤上。
「抓取的關鍵詞是什麼？」
林哲靠回椅背。
「非凡、超自然、基因突變、聲帶重組、骨相異變、瞬間治癒。」林哲一個個吐出這些極其生僻的詞彙。
周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詞，完全超出了娛樂圈的範疇，更像是科幻電影裡的反常識概念。
「老闆……我不明白。」周也停下手裡的動作。
林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外面的半個江城。
「你覺得，我花了那麼大力氣把一個草根改造成大明星，真的只是為了讓她在台上唱兩首歌，賺幾張門票錢？」
周也搖頭。
以林哲展現出來的恐怖手段和手握系統帶來的財富，娛樂圈那點錢，連塞牙縫都不夠。
「您是擔心有人下黑手，搞綁架那一套？」周也試探著回答。
「那只是表面。」林哲轉過身，看著周也，「她是我推出去的靶子。一塊試探這個世界到底水有多深的探路石。」
周也愣住。
「蘇南星莫名發不出聲音，專家都束手無策。現在卻奇蹟痊癒，嗓音甚至發生了質變。這叫什麼？」
「醫學奇蹟？」周也接話。
「普通網民會這麼覺得，他們只會當個瓜來吃。」林哲走回沙發坐下，「但內行人呢？那些國內外的頂尖醫學專家，那些手裡掌控著尖端生物科技實驗室的財閥，又或者……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掌握著超凡力量的隱秘組織呢？」
周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絕對不會相信什麼醫學奇蹟！」周也一拍大腿，思路瞬間通了，「他們會去研究她！去扒她的底細！因為她的存在，直接打破了現有的醫學常識和物理規律！」
「不僅是聲帶。」林哲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蘇南星現在的骨相，是暗金詞條重塑出來的。只要是有點眼力見的內行人，看一眼就能發現不對勁。」
「懂了！」周也渾身冒出冷汗，但眼神卻異常興奮，「老闆你這是在釣魚！用蘇南星這個活靶子，把那些藏在水底下的牛鬼蛇神全給引出來！」
「這個世界太大了。」林哲語氣平穩，「我有非凡的手段，未必就沒有其他的東西存在。我們想要建立自己的規則，就得先知道，這桌上還有沒有別人在打牌。」
周也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起，一行行複雜的代碼開始在屏幕上瀑布般刷過。
「交給我吧老闆。只要那些人敢在網絡上對蘇南星進行任何非常規的討論和數據檢索，哪怕他們套了十層代理，我照樣能把他們的老底給翻出來！」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夜色籠罩江城。
周也雙手離開鍵盤，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林哲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翻看著一份財報。
「老闆，這兩天我把深網翻了個底朝天。」周也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指著屏幕上的數據流，「爬蟲程序晝夜不停，抓取了所有涉及基因突變、聲帶重組之類的私密討論。」
林哲沒有抬頭：「說說結果。」
「抓到了十幾個隱秘IP。」周也調出幾個坐標，「不過追蹤過去，基本都是國外幾個財閥資助的尖端生物實驗室。他們對蘇南星兩天內聲帶完全恢復的醫學報告很感興趣，以為是什麼新型基因療法。至於您說的超凡力量和隱秘組織，完全沒找著。」
林哲把財報放在桌面上，語氣平穩：「意料之中。」
周也有些挫敗：「我還以為能抓出條大魚。」
「要是隱秘那麼容易被一個熱搜釣出來，那才叫可笑。」林哲站起身，「探路石已經扔下去了，水波會慢慢盪開。不用急，程序繼續跑。」
周也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後台程序掛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八點整。
「老闆，江城衛視的星光盛會開播了。」周也把大屏幕切到直播畫面，「咱們不過去現場看看？這可是歌姬的首秀，沈總那邊已經把包廂都準備好了。」
林哲搖頭。
「不用。她壓得住。別忘了，她可是【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