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講道開始!
此時此刻,洪荒萬靈心中皆感應到天道指引,可動身前往紫霄宮。
只要心中默念紫霄宮三字,便有朦朧道念指引方向,直指混沌紫霄宮!
洪荒萬靈,齊齊動身,奔赴此生最大的機緣。
但只有大羅金仙之上的人,才能進入混沌得此機緣。
太乙金仙剛剛踏出天地胎膜,便被混沌之氣重傷,還能退出。
而太乙金仙之下。的修士,剛剛進入便被混沌之氣滅殺。
其他修士見此情況,大羅金仙以下者,不敢再踏出天地胎膜一步。
玄黃洞天之中,江白豁然睜眼。
眸中靈光澄澈,道韻內斂,道果穩固。
心想這便是聖人偉力,怪不得都說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其實鴻鈞還是藉助了天道的力量,不然聖人也做不到如此程度。
「紫霄宮,我來了。」
一聲輕語落定,江白身形騰空而起,周身雲霧珠微光流轉,隱去全部道果靈光、大道氣息、自身因果。
玄黃鎮地印在頭頂旋轉,垂落一道道玄黃之氣,護住周身。
一步踏出,循著冥冥指引,全速向著混沌之中、紫霄宮遁去!
洪荒世界之外,便是無邊無垠、蒼茫死寂的混沌。
此地無日月星辰、無東西南北、無上下四方,混沌之氣滾滾翻騰,撕裂虛空,無處不在。
尋常太乙金仙踏入此間,瞬息便會被混沌之氣磨滅肉身、撕碎元神,唯有大羅金仙,方能勉強立足混沌之中。
不過就是大羅金仙也不能在此久留。
江白踏出洪荒壁壘,周身天地氣機瞬間被混沌之氣吞沒。
混沌無向,大道迷茫,萬物歸一,一切方位認知盡數失效。
哪怕他如今成就大羅,跳出歲月長河,面對無邊混沌,依舊無從分辨前路。
唯有心底那一絲冥冥之中的指引,指向紫霄宮。
「紫霄宮……」
江白心神篤定,不再分辨方位。
茫茫混沌之氣沖刷而來,卻被玄黃光幕穩穩格擋在外,無法撼動他的道體。
護住周身,江白循著那一點感應,穩步向混沌深處行去。
混沌漫漫,道途孤寂。
而此刻,混沌最深處,無上道場紫霄宮之內。
高台蓮座之上,鴻鈞道祖閉目端坐,身形縹緲,無形無質,超脫洪荒一切法理束縛。
他頭頂懸浮造化玉碟,萬千鴻蒙道紋流轉不息,盤繞諸天玄機,推演古今未來。
玉碟輕顫,道韻微漾,鴻鈞指尖緩緩掐算天機,洞悉混沌每一縷氣機流變。
忽然,他淡漠無波的眸子微微睜開一線,眸光穿透層層混沌迷霧,精準落在正穩步趕來的江白身上。
眸中掠過一絲淡淡訝異與玩味。
「嗯?有點意思。」
鴻鈞心中暗忖。
此子靈根化形,本源為開天先天玄黃母氣與大地之精,融合而來。
冥冥之中,卻縈繞著一股極其純粹的西方氣運。
是修復西方、撫平魔劫瘡痍、補全破碎地脈、消解煞氣,以實際行動,為破凋零的西方大地,換來一線天地生機,天地氣運自發的傾斜。
鴻鈞推演天機,心中已然通透。
洪荒西方,自羅睺隕落、魔道浩劫落幕之後,地脈崩碎、氣運凋零,註定日後貧瘠、靈機稀薄,難出大能。
日後接引、准提二徒立教西方,開闢佛門,最終叛出玄門,亦是命中定數,也是西方殘破大勢所逼。
鴻鈞本就不喜二人日後所為,奈何西方氣運殘缺、天地失衡,天道大勢需要有人鎮守西方,自己與西方更是有大因果,不得已,只能留兩尊西方聖位,落於接引、准提二人身上。
鴻鈞眸光深邃,繼續推演。
天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欲彌補西方殘破天地,必會暗中傾斜氣運,尋覓合適之人,重續西方靈機。
而眼前此人,身負西方修復功德,承載西方一線生機,靈根正統,道心穩固,根基絕佳。
乃是西方天地不二之選!
不過此子與魔祖羅喉也有因果牽引?
「也罷。」
鴻鈞心中已然決斷。
原本預留的西方二聖之位,與其落入將來叛出玄門的接引、准提之手,不如預留一尊,給予此子。
只是聖位貴重,不可輕予。
便給他一場機緣,一個機會。
能否抓住、能否守得住這份無上聖位、能否扛起西方未來修復責任,全看他自身的造化。
心念既定,鴻鈞再度閉目,造化玉碟緩緩沉寂,紫霄宮門,轟然大開!
……
混沌之中,江白穩步前行,不知歷經多少混沌之氣沖刷,終於遙遙望見那座懸浮於混沌之中,亘古不滅的無上道宮。
紫霄宮巍峨浩大,道韻垂落,紫氣橫貫混沌,門前道音裊裊,瑞氣萬千,縱使混沌狂暴,也無法破壞宮門。
待江白踏步走近、踏入紫霄宮大殿之時,目光微微一凝。
偌大紫霄大殿空曠神聖,清氣裊裊。
殿中僅有六枚蒲團,代表洪荒最頂級的六席聖位機緣。
而此刻,六席蒲團之上,已坐了四人。
正是盤古三清、女媧、伏羲!
江白目光輕輕掃過五人,細細打量。
最左側端坐一人,白髮如雪,面容古樸蒼然,一身青衫樸素無華,氣質淡雅、靜若淵海,正是太清老子。
他周身道韻內斂,看似平平無奇,卻隱隱透出幾分陰陽之道的氣息。
居中端坐者,面容端雅方正,身著紫金道袍,眉目威嚴肅穆,天生一股正統天尊氣度,尊貴浩然。
正是玉清元始,周身正氣浩蕩,自帶威嚴,目光淡漠,自帶天地威儀。
右側一人青袍飛揚,面容俊朗桀驁,眉眼鋒利如劍,身姿挺拔如峰。
正是上清通天,他意氣風發,鋒芒畢露,一身劍之道韻澎湃洶湧,自在灑脫。
第四個蒲團蒲團,坐的是女媧,伏羲端坐在她的身旁。
女媧身著素白霓裳,容顏絕世,清麗絕塵,眉眼溫柔悲憫,自帶造化生生不息之韻。
而伏羲端坐一旁,神色深沉靜謐,眸光深邃如海,似推演萬古、洞察天機。
他並非不願落座,而是冥冥之中感應蒲團沒有自己的座位,自己坐上去會大禍臨頭。
萬幸自己的妹妹女媧已經擁有一蒲團,故而心神克制、謹守本心,氣息收斂盤坐一旁,護住妹妹。
五人皆是頂尖先天神聖。
江白看著空出的第五枚蒲團,心中微有訝異。
沒想到自己一路混沌行來,速度竟如此之快,位列洪荒萬靈之前。
轉瞬他便瞭然於心,這也印證了他心中的一些想法,鴻鈞講道是為了集洪荒萬靈之氣運,為合道做準備。
並非他速度絕世,而是自身承載的西方修復大地的氣運,這才讓他有緣蒲團。
不過與西方接引准提二人,爭搶聖位機緣,風險會不會太大?
不管了,既然自己已經到了這裡,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幹了。
想通此節,江白不再糾結。
大殿門口,立著兩位眉目清秀、氣質溫潤的道童,一身素色道衣,身姿端正,守禮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