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師尊,我還有一件禮物要給你。」
蘇長青的話讓蕭寒月微微一愣。
還有禮物?
柔骨兔送過了,修為也恢復了,他還能送什麼?
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蘇長青抬起手,食指點向了她的眉心。
一道柔和的光芒從他指尖亮起,溫潤而不刺眼,卻蘊含著某種讓她靈魂深處都為之悸動的力量。
蕭寒月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識海。
那是修士最脆弱也最核心的地方,是神魂的居所,是修行的根基。
一旦識海遭到破壞,輕則神魂重創、修為盡廢,重則當場身死道消,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任何修士都不可能讓外人的力量輕易進入自己的識海,這是修行界最基本也最不可逾越的鐵律。
她本能地想要抵抗,想要將那道光芒擋在識海之外。
「師尊,不要反抗。」
蘇長青的聲音傳來,低沉而溫和,沒有任何強迫的意味,像是在耐心地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
聽到他的話,不知為何,蕭寒月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
也許是這些天的相處讓她下意識地選擇了信任,也許是他方才救她時那種奮不顧身的姿態還留在她的腦海中……
不管是什麼原因,她放下了抵抗,任由那道光芒落入自己的眉心,進入識海深處。
一道龐大而玄奧的信息在她的識海中緩緩展開,如同有人在她的腦海中點亮了一盞明燈。
幾個古樸的大字首先浮現,太陰神典錄。
蕭寒月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下意識地開始翻閱這門功法的內容,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無法平靜。
她之前所修煉的霜月訣,雖然在修仙界中也算是上乘功法,但與眼前的太陰神典錄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更重要的是,這門功法與她本身的路子契合到了極致。
太陰,即為月之陰面,代表著至陰至柔的力量,與她數百年修行打下的陰柔根基完全吻合。
從霜月訣轉修太陰神典錄,不會有任何根基上的衝突,反而像是將一條蜿蜒的小溪匯入了浩瀚的江河。
所有的積累都能完整保留,所有的領悟都能更上一層。
半炷香的時間悄然流逝。
蕭寒月盤膝坐在軟榻上,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月華般的光芒。
她體內的靈力在太陰神典錄的引導下自行運轉起來,原本駁雜的陰屬性靈力被一層層提純、凝練,變得更加精純,更加深邃。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
她周身散發的太陰之氣比之前純粹了數倍不止,整個人猶如一輪從雲層中緩緩升起的明月,清冷而溫潤,柔和卻不失莊嚴。
那股光芒不像太陽般熾烈,不會將人烤得遍體鱗傷,而是像月光一樣溫潤柔和,靜靜地灑落,卻能照亮最深沉的黑暗。
蘇長青看著眼前的蕭寒月,眼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與占有欲。
她就像一輪獨屬於他的明月。
不,她本來就是他的。
他要將她變成自己的小月亮,只為他一個人灑下清輝,只在他一個人的夜空中升起。
誰也不能奪走,誰也奪不走。
而此刻的蕭寒月,心中已經翻起了萬丈波瀾。
她感受著體內澎湃而精純的靈力,感受著那比轉修之前更加穩固的修為根基,甚至隱隱觸碰到了那道困了她數百年的化神瓶頸。
她能感覺到,那層壁壘出現了一絲裂紋。
她抬起頭,呆呆地望著蘇長青。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複雜。
感激,困惑,掙扎,還有一絲她不願承認的悸動。
【叮,蕭寒月惡墮值達到18%。】
蘇長青的嘴角緩緩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怎麼了?功法好不好?」
他伸手捏了捏蕭寒月的臉頰,語氣輕佻。
蕭寒月任他捏著自己的臉,嘴唇動了動,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和深深的不解:「功法很好……真的很好。但是,你為什麼要給我?我……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正道跟魔道終究勢不兩立,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不是一路人。
我不想欺騙你,這份恩情太重了,我怕自己以後一輩子都還不了。那還談何離開?」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她不擅長說謊,更不擅長欺騙。
蘇長青救了她,保護了她,又給了她如此珍貴的功法,如果她心中還存著離開的念頭,那和南宮雨煙那樣忘恩負義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可如果她不離開,難道真的要認命留在他身邊,做他口中的「妻子」?
這份矛盾幾乎要將她撕裂。
蘇長青靜靜地聽她說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他伸出手,將她掐進掌心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師尊,我已經說過了,因為我非常愛你。」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你說的正道魔道,又有什麼關係?
正道如何,魔道又如何?
師尊,你以後終究會明白的,這世上沒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有利益與立場
而我對你,卻只有一片真心。」
蕭寒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蘇長青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而事實是無法反駁的。
「況且……」
蘇長青的語氣忽然變得玩味起來,血瞳中閃過一絲幽光,「如果師尊離開我的話……」
蕭寒月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道:「會……怎麼樣?」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蘇長青,像一隻試探著靠近獵食者的幼鹿。
蘇長青咧開嘴,瞳孔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驟然化為血紅,那抹猩紅濃郁得像是要從眼眶中溢出來。
他俯下身,湊近蕭寒月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在陳述一個必然會發生的預言:「那我會把師尊抓回來,封印修為,永遠用鐵鏈鎖住。讓師尊徹底變成我的……專屬之物。」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雙手,從蕭寒月的肩頭緩緩向下撫摸,掠過她的手臂,又回到她的腰間,動作極慢極輕,像是在描摹一件私有物品的輪廓。
「所以,師尊你要試試嗎?」
蕭寒月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畫面。
自己逃跑了,卻被蘇長青抓了回來。
他把她按在地上,像對待一個不聽話的寵物一樣給她戴上項圈,然後牽著繩子在地上拖行。
白天,他把她拴在椅子旁邊,一邊處理天魔殿的事務一邊隨手揉捏她的身體。
到了晚上,他把她整個人鎖在床上,然後用他那雙泛著血光的眼睛俯視著她,然後狠狠地……
「我……我不會!」
蕭寒月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又急又慌,臉頰燒得通紅,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將臉深深地埋進蘇長青的胸口,不敢抬頭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蘇長青滿意地笑了。
他一把將蕭寒月擁入懷中,雙臂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
「那不就行了。放心,只要師尊不逃走,我就不會那樣對你。」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當然,如果師尊喜歡那樣的玩法,我也可以配合。」
「才沒有!」
蕭寒月在他懷中悶聲抗議,聲音又羞又惱,卻沒有掙扎。
她知道自己掙扎也沒有用,更知道自己方才腦海中那些畫面有多不堪入目。
她修行數百年,從來不知道自己腦中還能浮現出那麼羞恥的場景。
但不知為何,她居然沒有感受到憤怒和絕望,反而只有羞恥以及一絲絲的期待……
都怪蘇長青,把她徹底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