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中丹藥通體晶瑩,表面流轉著七彩霞光,一股清幽藥香瞬間瀰漫整個樓閣。
莊海明深吸一口氣,突然高聲道:\"慧娘,出來吧。\"
薛慧娘從屏風後緩步走出,臉上帶著幾分羞赧。那道猙獰的疤痕從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顧少爺有心了。\"她輕聲道,抬手輕撫右臉那道猙獰的疤痕,\"不過我這傷疤已近二十年,恐怕...\"
顧淵仔細觀察那道傷疤。
疤痕從右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呈暗紅色,表面凹凸不平,邊緣處隱約可見細微的冰裂紋路。
\"這是...玄陰寒鐵所傷?\"顧淵突然問道。
莊海明渾身一震:\"你怎麼知道?\"
\"疤痕邊緣的冰裂紋路,是玄陰寒鐵特有的寒氣侵蝕所致。\"顧淵解釋道,\"普通藥物難以祛除,正是因為寒氣已深入肌理。\"
薛慧娘驚訝地看向丈夫:\"他說得對麼?\"
莊海明緩緩點頭:\"當年刺客用的確實是玄陰寒鐵打造的匕首。\"
他重新審視顧淵,眼中多了幾分重視:\"顧賢侄可有辦法?\"
顧淵胸有成竹地開啟玉盒:\"此丹名為煥顏丹,不僅能祛除疤痕,更能使肌膚煥發新生。\"
玉盒中,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靜靜躺著,表面流轉著七彩光暈,散發著淡淡清香。
薛慧娘接過丹藥,有些遲疑:\"這...真的有效嗎?\"
顧淵自信一笑:\"夫人一試便知。\"
在莊海明的鼓勵下,薛慧娘將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液體流入喉中。
片刻後,她的右臉開始微微發燙,疤痕處傳來陣陣刺痛。
\"啊!\"薛慧娘忍不住輕呼一聲,捂住臉頰。
莊海明緊張地扶住夫人:\"慧娘,你怎麼樣?\"
\"熱...好熱...\"薛慧娘聲音顫抖。
顧淵連忙解釋:\"這是丹藥在發揮作用,夫人忍耐片刻。\"
果然,不到半刻鐘,薛慧娘臉上的灼熱感逐漸消退。她鬆開手,露出驚愕的表情:\"不...不疼了...\"
莊海明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薛慧娘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此刻竟然變淡了許多,邊緣處已經開始與正常肌膚融合!
\"這...這...\"莊海明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薛慧娘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臉,指尖觸碰到的不再是凹凸不平的疤痕,而是光滑的肌膚。
\"鏡子...快拿鏡子來!\"她急切地說道。
侍女連忙取來銅鏡,薛慧娘對著鏡子一看,頓時淚流滿面。
鏡中的她,那道伴隨二十年的傷疤已經消失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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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丹...真是神丹...\"莊海明喃喃自語,看向顧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顧淵微微一笑:\"藥效會持續三日,三日後,夫人的臉將完全恢復。\"
莊海明突然起身,鄭重地向顧淵行了一禮:\"顧賢侄大恩,莊某沒齒難忘!\"
顧淵連忙還禮:\"城主言重了。\"
薛慧娘也起身行禮,眼中含淚:\"顧少爺再造之恩,妾身永記於心。\"
莊海明鄭重地握住顧淵的手,眼中滿是感激之色:\"顧賢侄,日後若有需要城主府的地方,儘管開口!\"
顧淵略作沉吟,道:\"實不相瞞,王家近來咄咄逼人,多次派人暗殺於我,意圖謀奪我顧家基業。\"
\"豈有此理!\"莊海明聞言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盞都震得跳了起來,\"顧家乃丹陽城大族,豈容王家如此放肆!賢侄放心,我這就派人警告王家,若再敢對顧家不利,就是與我城主府為敵!\"
顧淵面露喜色,拱手道:\"多謝城主大人主持公道。\"
莊海明親自送顧淵離開,兩人穿過幾重院落。
走到一半時,顧淵注意到莊海明頻頻回首,顯然心繫夫人情況,便笑道:\"城主大人留步,我自己出去便可。\"
莊海明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那我就失禮了。\"說罷匆匆轉身離去。
顧淵獨自沿著曲折的迴廊前行,穿過一道精緻的月洞門時,忽聞一陣清麗的吟詩聲從花園中傳來:
\"春風不解離人苦,
吹落梨花滿院愁......\"
聲音戛然而止,似乎吟詩之人遇到了瓶頸。
顧淵駐足傾聽,只聽那女子反覆推敲著後兩句,卻總不滿意。
他心中一動,信步走入花園,朗聲接道:
\"劍指九霄雲外路,
丹心一片照千秋!。\"
園中涼亭內,一位身著淡紫色羅裙的少女聞聲回首。
她約莫十八歲年紀,眉目如畫,肌膚勝雪,手中還執著一支蘸了墨的毛筆。
\"這兩句...\"少女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展顏一笑,\"接得甚好!公子也是愛詩之人?\"
顧淵拱手為禮:\"在下顧淵,偶然路過,冒昧打擾小姐雅興。\"
\"原來是顧公子。\"少女放下毛筆,盈盈起身回禮,\"我是莊曉夢,方才多謝公子指點。\"
顧淵心中一動——莊曉夢?這不是城主莊海明的獨女嗎?傳聞她十八歲便已達通脈九重,是丹陽城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沒想到竟是個痴迷詩詞的才女。
\"顧公子過獎了。\"莊曉夢將散落的詩稿攏在一起,\"方才那兩句'劍指九霄雲外路,
丹心一片照千秋!',意境悠遠,比我這生搬硬湊的前兩句好多了。\"
她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不知顧公子可願與我探討一二?\"
顧淵正要回答,一名侍女匆匆走來:\"小姐,夫人請您立刻過去。\"
莊曉夢略顯失望地嘆了口氣:\"看來只能改日再請教了。\"她向顧淵微微頷首,\"顧公子若有閒暇,歡迎常來城主府做客。\"
顧淵拱手:\"一定。\"
目送莊曉夢離去,顧淵搖頭輕笑。這位城主千金與傳聞中冷傲的天才形象大相逕庭,倒是個率真可愛的性子。
離開城主府,顧淵登上馬車。
車廂內,他閉目養神,思索著接下來的計劃。
顧家的安危暫時無虞了,接下來的重點就是儘快提升實力。
……
晨光微熹,顧家後院。
顧淵立於青石鋪就的練武場中央,手持一柄普通鐵劍,緩緩演練《重雲劍法》劍招。
他的動作並不快,卻極為精準,每一劍都彷佛與天地共鳴,劍鋒划過空氣時,隱隱有雲霧繚繞之感。
顧淵的呼吸節奏與劍勢相合,體內真氣流轉,經脈隱隱發熱。
他刻意控制著真氣的消耗,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體內真氣榨乾,再服用丹藥恢復,以此反覆錘鍊經脈,提升修為。
半個時辰後,顧淵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體內真氣終於見底。
他收劍而立,從懷中取出一枚回氣丹服下,閉目調息。
……
不遠處,藤椅上。
紀凌霜一襲白衣,姿態慵懶地倚靠在椅背上,手中捧著一盞清茶,目光卻始終落在顧淵身上。
「小桃,你家少爺……一直都是這樣修煉的?」她輕聲問道。
小桃原本站在一旁,神情拘謹,聞言連忙點頭:「回紀小姐,少爺以前從不練武的,整日遊手好閒,最近才突然轉了性子。」
「哦?」紀凌霜眉梢微挑,「怎麼個突然法?」
小桃猶豫了一下,見紀凌霜神色溫和,便壯著膽子道:「兩個月前,少爺丹田被廢,整日消沉。可某天夜裡,他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僅開始修煉,還精通了煉丹之術……」
紀凌霜眸光微閃:「一夜之間?」
「嗯!」小桃點頭,「少爺說是遇到了一位神秘師尊,可府里誰都沒見過那位高人。」
紀凌霜若有所思,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她察言觀色極准,能確定小桃並未說謊。
可越是如此,她越覺得古怪。
一個紈絝子弟,怎麼可能在短短兩個月內脫胎換骨?
更讓她在意的是,顧淵方才演練的《重雲劍訣》,招式看似簡單,實則暗含天地之勢,絕非尋常武學。
「紀小姐,您……是不是也覺得少爺很奇怪?」小桃小心翼翼地問道。
紀凌霜淡淡一笑:「是有點。」
小桃嘆了口氣:「其實少爺現在挺好的,至少不再惹是生非了。」
紀凌霜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練武場。
此時,顧淵已恢復真氣,再次開始演練劍法。
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加流暢,劍勢如行雲流水,竟隱隱有突破之勢。
紀凌霜微微眯眼。
「這傢伙……真的只是通脈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