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祠堂時,已是月上中天。
顧淵獨自走在回院的青石小路上,腦海中迴蕩著祖父的講述。
父母的故事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卻也點燃了他變強的渴望。
」實力...還是實力不夠!」他攥緊拳頭。
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
修煉前世所得的《離火真陽掌》!
這套掌法來歷非凡。
前世有位神秘強者求他煉製九轉還魂丹,成功後以此掌法相贈。
可惜當時的他痴迷丹道,對武技興趣寥寥,只是粗略記下心法。
」現在正是時候!」顧淵眼中精光閃爍。
回到院中,紀凌霜與小桃正在石桌旁對弈。見他歸來,兩女同時起身。
」少爺!」小桃欣喜道,」您今日在群英會上太威風了!」
紀凌霜則敏銳地察覺顧淵狀態不對,蹙眉道:」你受傷了?」
顧淵擺擺手:」無礙。我需要靜修,你們自便。」
說完徑直進屋,緊閉房門。
兩女面面相覷。小桃擔憂道:」少爺怎麼了?」
紀凌霜凝視緊閉的房門,輕聲道:」讓他靜一靜吧。」
屋內,顧淵盤膝而坐,閉目回憶《離火真陽掌》的奧義。
此掌法分三式:熾焰、焚空、燼滅。
一式強過一式,據說練至大成,可焚山煮海!
但修煉條件極為苛刻,需以特殊方式運轉真氣,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
」真氣外放引發空間震動...」顧淵喃喃自語,陷入深度冥想。
時間流逝,窗外日影西斜,他仍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紀姑娘,少爺已經一天沒出來了,不會出事吧?」小桃第三次前來探望,焦急地跺腳。
紀凌霜玉指輕扣房門,無人應答。
她猶豫片刻,推門而入。
只見顧淵呆坐榻上,雙目空洞,彷佛失了魂。
」顧淵!」紀凌霜心頭一緊,以為他比武受傷導致走火入魔,急忙上前探查。
就在她玉手即將觸及顧淵手腕時——
」哈哈哈!原來如此!」顧淵突然放聲大笑,眼中精光爆射。
」啊!」小桃嚇得跌坐在地。
紀凌霜也後退半步,俏臉微白:」你...沒事?」
顧淵興奮地跳下床榻:」我悟了!離火真陽掌的第一式關竅!」
不等兩女反應,他縱身躍出窗戶,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後院方向。
」這...」小桃目瞪口呆。
紀凌霜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輕咬下唇:」這傢伙...總是神神叨叨的。」
後山小樹林中,顧淵不斷重複著一個古怪的起手式。
他雙手如抱圓球,體內真氣以特定路線執行,卻在即將外放時總差臨門一腳。
」又失敗了...」第三十七次嘗試後,顧淵大汗淋漓,卻毫不氣餒。
他席地而坐,再次推演心法:」真氣需先過手少陽經,再逆沖足厥陰,最後匯於勞宮穴...」
暮色漸沉,林中已暗。顧淵卻渾然不覺,全身心投入修煉。
」第一百零五次...」
這一次,他感覺到不同。
當真氣逆沖足厥陰時,一股灼熱感從丹田升起,順經脈直衝掌心!
」就是現在!」
顧淵猛地推出右掌——
」轟!」
一團赤紅氣勁脫手而出,前方三人合抱的古樹應聲炸裂,木屑紛飛中,巨樹轟然倒地!
」這...」顧淵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雖然前世見識過無數強大武技,但親自施展的感覺截然不同!
」通脈六重就有如此威力,若到玄罡境...」他激動得渾身發抖。
然而下一刻,強烈的虛弱感襲來。
這一掌竟耗盡了他全部真氣!
顧淵眼前一黑,最後的意識是聽到小桃焦急的呼喊:」少爺!少爺!...」
……
當顧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眼帘的是小桃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少爺!您終於醒了!」小桃見他醒來,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您都昏迷一天了,嚇死奴婢了!」
顧淵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笑道:」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
小桃抽抽噎噎道:」您突然在後山暈倒,要不是紀姑娘發現得早......」
」行了行了。」顧淵擺擺手,從床頭摸出一張銀票塞給她,」這個月給你漲工錢,別哭了。」
小桃拿著銀票,破涕為笑:」謝謝少爺!」
待小桃退下後,顧淵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經脈,不由苦笑。
」離火真陽掌威力雖大,但對真氣的消耗也太恐怖了......」他喃喃自語,」除非達到玄罡境,否則絕不能輕易動用。」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靈絡丹服下,盤膝調息。
丹藥入腹,一股暖流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枯竭的經脈如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藥力。
三天後,顧淵結束閉關。
這三天裡,他反覆練習離火真陽掌,雖然每次施展後都會力竭,但對真氣的掌控卻越發精妙。
」少爺,丹心閣的姚大師來訪,老爺讓您去前廳。」小桃在門外輕聲稟報。
顧淵眉頭一挑:」姚大師來了?好,我馬上到。」
前廳內,姚塵正與顧淮洲品茶閒談。
見顧淵進來,姚塵連忙起身,竟是執了一個平輩禮:」顧小友,別來無恙。」
這一幕讓顧淮洲眼角直跳。
姚塵在丹陽城地位尊崇,連城主都要禮讓三分,如今卻對自己孫子如此客氣?
」姚大師客氣了。」顧淵回禮,隨即轉向顧淮洲,」爺爺。」
顧淮洲輕咳一聲:」淵兒,姚大師今日登門,說是......」
」給顧家結帳。」姚塵笑著接過話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顧淮洲聞言臉色一變:」結帳?淵兒,你賒帳買丹藥了?」
」顧老誤會了。」姚塵連忙解釋,」是丹心閣要給顧家結算銀子。」
」什麼?」顧淮洲一臉茫然。
顧淵這才想起之前與丹心閣的合作,笑道:」爺爺,您忘了?我師父給的丹方,讓顧家與丹心閣合作銷售,盈利我們拿三成。」
姚塵開啟木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疊銀票:」今日恰逢結算日,這是本月分成——三百三十萬兩。」
」三、三百......」顧淮洲手一抖,茶盞差點脫手。
這個數字,相當於顧家五年的總收入!
他顫抖著手接過木盒,仔細查驗銀票真偽,確認無誤後正欲道謝,卻聽顧淵嘀咕了一句:」就這點錢?」
」混帳!」顧淮洲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三百多萬兩你還嫌少?」
姚塵卻面露愧色:」顧小友見諒。因剛開始售賣,調集人手、推廣丹藥耽擱了些時日。不過培基丹反響極好,下月起每月收益不會低於五百萬兩。」
顧淮洲聽得暈乎乎的,這筆天降巨財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姚塵又試探性地問道:」不知顧小友的師父...可有新的丹方?」
顧淵搖搖頭:」目前只有這一副。不過師父他老人家日後或許會有新成果。」
姚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又閒談幾句後便告辭離去。
待丹心閣的人走遠,顧淮洲仍難掩激動:」淵兒,這...這每月都有?」
」自然。」顧淵笑道,」爺爺若不信,下月再看便是。」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突然拍案道:」好!今晚聚寶拍賣行月度拍賣會,你帶上這筆錢去!看中什麼儘管拍下!」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顧淵帶著紀凌霜前往拍賣行。
經過這段時間調養,紀凌霜的實力已恢復至神意境邊緣,只差臨門一腳。
」沒想到顧大少爺還記得帶上我。」紀凌霜清冷的嗓音中帶著一絲調侃。
顧淵摺扇輕搖:」不帶你怎麼行?萬一有人搶我錢,還得靠紀姑娘保護呢。」
」呵。」紀凌霜冷笑,」我看是帶我來當打手吧?」
」哪能啊!」顧淵故作委屈,」我是覺得紀姑娘整日悶在府里,帶你出來散散心。」
紀凌霜白了他一眼:」白吃白喝這麼久,確實該活動活動了。」
」說到白吃白喝......」顧淵壞笑,」紀姑娘是不是該交點伙食費?」
」砰!」
」哎喲!」
紀凌霜二話不說,抬腿就是兩腳,踹得顧淵齜牙咧嘴。
兩人打鬧間,已來到聚寶拍賣行門前。
雕樑畫棟的建築前車水馬龍,各大家族的人陸續入場。
顧淵二人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紀凌霜那出塵的氣質,引得不少年輕才俊頻頻回首。
」那不是顧家大少嗎?」
」他身邊那女子是誰?好美的氣質!」
」噓,小聲點,聽說那女子實力深不可測......」
顧淵拉著紀凌霜找到顧家席位坐下,環視四周,發現王家、秦家、呂家等丹陽城四大家族都有人到場。
幾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從王家席位射來,顧淵不屑一笑,對紀凌霜低聲道:」今晚,我要讓某些人空手而歸。」
紀凌霜瞥了他一眼:」幼稚。」
嘴上這麼說,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時,聚寶拍賣會首席拍賣師周遠山敲響銅鐘,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聚寶拍賣行內,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周遠山一身錦袍,站在拍賣台上,笑容滿面地拱手道:「歡迎諸位貴客光臨聚寶拍賣行!鄙人周遠山,今日拍賣之物,皆是珍品,價高者得,童叟無欺!」
他拍了拍手,一名侍女端著一個玉盒款款走上台來。
「第一件拍品,活血養顏草!」周遠山掀開玉盒,露出一株通體碧綠、葉脈泛紅的靈草,「此草能活血化瘀,美容養顏,女子服用可駐顏十年,底價一千兩!」
台下頓時一陣騷動,不少世家小姐和貴婦眼睛一亮,紛紛舉牌競價。
「一千五百兩!」
「兩千兩!」
「三千兩!」
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八千兩,喊價聲漸漸稀疏。
顧淵原本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可當他目光掃過那株靈草時,瞳孔驟然一縮!
「鍛神草?」
他心中一震,差點脫口而出。
這哪是什麼活血養顏草?分明是煉丹師夢寐以求的鍛神草!
此草能淬鍊精神力,對煉丹師而言,價值連城!
可這群人,竟只把它當成美容養顏的普通靈藥?
顧淵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八千兩,還有更高的嗎?」周遠山環視全場,見無人再出價,正要落錘——
「三萬兩。」
淡淡的聲音響起,全場驟然一靜!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顧淵!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三萬兩?顧大少瘋了吧?」
「一株活血養顏草而已,值得花這麼多錢?」
「敗家子啊!」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顧淵的眼神充滿鄙夷和嘲諷。
周遠山也愣住了,遲疑道:「顧少爺,您確定出價三萬兩?」
顧淵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摺扇輕搖:「怎麼,聚寶拍賣行不接?」
周遠山連忙賠笑:「接!當然接!三萬兩第一次,三萬兩第二次……成交!」
錘音落定,鍛神草歸顧淵所有。
紀凌霜瞥了他一眼,低聲道:「敗家。」
顧淵笑而不語,心中暗爽。
三萬兩買到鍛神草,簡直血賺!
拍賣繼續進行,顧淵又接連拍下三株靈藥,每一株都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
紀凌霜雖覺得他揮霍無度,但見他胸有成竹,便也沒再多言。
終於,拍賣會進入尾聲。
周遠山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物——摧岳拳!」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
一名壯漢捧著一個古樸的鐵匣走上台來,周遠山小心翼翼地開啟,取出一本泛黃的殘破古籍。
「此拳法雖殘缺,但開篇部分完整,威力可達玄階上品!」周遠山高聲道,「底價十萬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兩!」
「轟!」
全場沸騰!
玄階上品武技,即便在四大家族中,也是鎮族之寶!
「十五萬兩!」秦家席位,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直接加價五萬兩!
「是秦朗!秦家年輕一輩第一天才!」有人驚呼。
「二十萬兩!」呂家不甘示弱。
「二十五萬!」
「三十萬!」
價格瘋狂飆升,短短片刻,便突破百萬兩!
秦朗臉色陰沉,咬牙道:「一百二十萬兩!」
這個價格,已經接近秦家能承受的極限。
呂家代表猶豫片刻,最終搖頭放棄。
周遠山高聲道:「一百二十萬兩一次!一百二十萬兩兩次!」
就在錘子即將落下時——
「一百二十萬……零一千兩。」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全場譁然!
又是顧淵!
而且,他只加了一千兩!
「顧淵!!」秦朗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噴涌,「你什麼意思?」
顧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周大師,拍賣規矩,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千兩了嗎?」
周遠山乾咳一聲:「那倒沒有……」
秦朗氣得臉色鐵青:「一百三十萬兩!」
「一百三十萬零一千兩。」顧淵笑眯眯地跟上。
秦朗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顧淵!你這是在故意搗亂!」
他轉向周遠山,厲聲道:」周大師,我要求拍賣會驗資!若他顧家拿不出這筆錢,就是惡意抬價!」
顧淵不慌不忙地搖著摺扇,嗤笑一聲:」秦大少管得真寬。我顧家有沒有錢,關你秦家什麼事?」
他眼神陡然轉冷:」還是說,你們秦家覬覦我顧家產業已久,連這點小事都要過問?」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秦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要反駁,周遠山卻已開口:」秦公子,拍賣行自有規矩。若顧少爺最終拿不出錢,我們自會討個說法,武技仍歸秦家所有。」
他雖對顧淵的財力存疑,但更不願得罪任何一方。
」一百四十萬兩!」秦朗咬牙加價。
」一百四十萬零一千兩。」顧淵立刻跟上。
」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零一千。」
競價一路飆升,轉眼突破二百萬兩大關!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驚心動魄的競價戰。
」二百萬兩!」秦朗幾乎是吼出這個數字,額頭青筋暴起。
顧淵突然沉默下來,目光如炬地盯著秦朗。
就在剛才,他敏銳地捕捉到秦朗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
」原來如此...」顧淵心中冷笑,」秦家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
他故意做出猶豫不決的樣子,最終長嘆一聲:」罷了,秦大少財大氣粗,我顧家甘拜下風。」
秦朗一愣,隨即狂喜:」你...你放棄了?」
顧淵攤手笑道:」實不相瞞,我身上只剩三千兩了,差點被秦大少嚇死。」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顧淵的圈套!
」你...你...」他指著顧淵,氣得渾身發抖。
周遠山適時敲錘:」二百萬兩第一次,二百萬兩第二次...成交!恭喜秦公子獲得《摧岳拳》!請當場交割。」
全場目光齊刷刷投向秦朗。
秦朗臉色煞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秦公子?」周遠山笑容漸漸消失,」請付款。」
秦朗額頭滲出冷汗,結結巴巴道:」這...這個...顧淵分明是惡意抬價,這價格不應作數!」
周遠山面色一沉:」拍賣行規矩,價高者得。若秦公子拿不出錢,需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鎖定秦朗,令他如墜冰窟。
秦家席位上,一位灰袍老者連忙起身:」周大師息怒!我秦家願賠償違約金!」
周遠山冷冷道:」按規矩,違約金為叫價金額兩成,即四十萬兩。」
」四十萬?!」秦朗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灰袍老者連忙應下:」我秦家認罰!」
眾人目光又轉向顧淵,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小子剛才說他只剩下三千兩。
現在秦家放棄拍賣,摧岳拳就落在叫價一百五十萬一千兩的顧淵身上了。
要是他也拿不出錢,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秦朗也惡狠狠地盯著顧淵,準備看他出醜。
顧淵看著秦朗那副狼狽模樣,心中暗爽不已。
他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故意在手中掂了掂,然後遞給身旁的紀凌霜:」凌霜,幫我數數。」
紀凌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接過銀票,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動作優雅卻帶著幾分殺氣。
」一百五十萬一千兩,分文不差。」她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拍賣廳內格外清晰。
顧淵笑眯眯地接過銀票,轉手交給周遠山:」周大師,請過目。」
周遠山仔細查驗後,笑容滿面地將《摧岳拳》捲軸雙手奉上:」顧少爺,請收好。」
全場一片譁然!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說只剩三千兩了嗎?」
」顧家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秦朗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顧淵!你耍我?!」
顧淵接過捲軸,沖秦朗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秦大少何出此言?我確實只剩三千兩...用來買糖葫蘆的零花錢。」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淵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
」秦公子,」周遠山適時打斷,」還請儘快支付違約金。」
灰袍老者連忙拉住秦朗,生怕他再惹事端,匆匆帶著秦家眾人離開拍賣行。臨走前,秦朗怨毒地瞪了顧淵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顧淵毫不在意,反而湊近紀凌霜,討好地說道:」凌霜真懂事,回去給你加雞腿。」
紀凌霜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顧少爺客氣了。」
顧淵心頭一顫,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讓她當眾點錢的行為,怕是觸怒了這位姑奶奶。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顧淵乾笑兩聲,悄悄往門口挪步。
」站住。」紀凌霜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顧淵瞬間僵在原地。
她緩步走到顧淵身邊,玉手輕輕搭在他肩上,笑容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們回家慢慢算帳。」
顧淵額頭滲出冷汗,勉強笑道:」好...好啊...」
......
夜色如墨,丹陽城的街道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馳而過。
」凌霜!有話好說!」
」砰!」
」啊!我的腿!」
」紀姑娘!我錯了!」
」砰!」
」嗷!別打臉!」
顧淵將《游龍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如鬼魅般在巷弄間穿梭。
然而紀凌霜的實力早已恢復大半,無論他如何變幻方向,始終甩不掉身後那道白色身影。
」顧淵,你再跑試試?」紀凌霜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冷得像是臘月寒風。
顧淵一個急轉彎,鑽進一條窄巷,正暗自慶幸,卻見前方白影一閃——紀凌霜不知何時已經堵在了巷口!
」完了...」顧淵咽了口唾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今晚月色真美...」
紀凌霜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子,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臂:」是啊,很適合活動筋骨。」
」砰砰砰!」
」啊!」
」輕點!」
」我錯了還不行嗎!」
慘叫聲在夜色中迴蕩,驚起幾隻棲息的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