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人群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通道,只見莊海明陰沉著臉大步走來。
」爹!」莊曉夢如見救星,立刻撲到父親懷裡,指著嚴楓控訴:」這人欺負女兒,還打傷了王騰!」
莊海明眉頭一皺,快步走到王騰身邊探查傷勢。
雖然他對王家人無甚好感,但王騰畢竟是代表丹陽城參賽的選手。
」左臉骨裂,內腑受震...」莊海明臉色越來越陰沉,轉頭看向嚴楓幾人,」你們幹的?」
嚴楓臉色煞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沒想到隨便調戲個姑娘,竟惹出神意境強者!
」前、前輩誤會了...」嚴楓結結巴巴地解釋,」我們只是...切磋...」
」放屁!」莊曉夢怒道,」他明明是要強迫我陪酒!」
一直站在嚴楓身後默不作聲的青袍青年突然上前一步,拱手道:」莊城主,在下北垣城蘇野。嚴師弟與貴城俊傑只是賽前切磋,點到為止,絕無強迫之意。」
這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雖語氣恭敬,背脊卻挺得筆直,絲毫不懼莊海明的威壓。
」蘇野?」莊海明眼睛微眯,」北垣城蘇家那個天才?」
」不敢當。」蘇野淡然道,」嚴楓剛才只是一時興起,想與貴城選手交流一二。若有冒犯,我代他賠罪。」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莊海明面子,又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莊曉夢氣得直跺腳:」爹,他們...」
話未說完,莊海明身形突然模糊。
」啪啪啪啪啪!」
五聲清脆的耳光幾乎同時響起,嚴楓等五人臉上各多了一個鮮紅的掌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冒犯曉夢等同冒犯丹陽城。」莊海明回到原位,聲音冰冷,」初犯稍懲,下次不饒!」
這手快若閃電的身法,讓圍觀者倒吸一口涼氣。
神意境強者,恐怖如斯!
嚴楓捂著火辣辣的臉,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發作。
蘇野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冷笑道:」莊城主好大的威風。小輩切磋,長輩插手,難怪丹陽城年年墊底。」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莊海明痛處。
歷屆太華大比,丹陽城確實成績慘澹,是他心中永遠的刺。
」你!」莊海明鬚髮皆張,正要發作,一隻修長的手卻輕輕按在他肩上。
」城主息怒。」顧淵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側,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狗咬人一口,人總不能咬回去。」
顧淵懶洋洋地踱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摺扇,」啪」地一聲甩開,活脫脫一副紈絝子弟做派。
」北垣城的教養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他搖頭晃腦,扇尖輕指蘇野,」當街調戲別城千金,被教訓了還敢嘴硬?」
「我從沒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蘇野臉色鐵青,摺扇骨節捏得咯咯作響:」逞口舌之利算什麼本事?敢不敢真刀真槍比一場?」
」比什麼?」顧淵懶洋洋地抬眼,」比誰臉皮厚的話,在下甘拜下風。」
」你!」蘇野身後幾名同伴怒不可遏,卻被蘇野抬手攔住。
」就比血戰閣。」蘇野冷笑指向青銅建築,」誰闖的層數高,誰贏。輸的人當眾承認對方城池更優,如何?」
這個賭注看似簡單,實則狠毒。
在大比前夕當眾折辱對方城池,足以打擊整個參賽隊伍計程車氣。
莊曉夢緊張地拽了拽顧淵的袖子。
她能感覺到蘇野身上若隱若現的玄罡三重氣息,比嚴楓強了不止一籌。
顧淵卻突然上前三步,衣袂無風自動:」再加一條——輸的人學三聲狗叫。」
他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敢接嗎?」
」嘶——」四周響起一片倒吸冷氣聲。這已不是普通賭鬥,而是不死不休的羞辱!
蘇野瞳孔驟縮,隨即獰笑:」好!諸位作證!」他朝四周拱手,」還請行個方便,容我二人插個隊。」
圍觀者紛紛讓開通道,有人高喊:」北垣城對丹陽城,有看頭!」
」開盤了開盤了!」
血戰閣守衛見是兩城天才對決,竟也破例放行。
蘇野傲然轉身,腰間玉佩叮咚作響:」誰先來?」
顧淵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先吧,免得說我占便宜。」
」希望你待會還能這麼嘴硬。」蘇野冷哼一聲,取出參賽令牌透過檢查。
青銅大門轟然開啟的剎那,他回頭投來一個輕蔑的眼神,身影沒入幽暗通道。
」顧淵!」莊曉夢急得直跺腳,一雙杏眼瞪得溜圓,」你怎麼這麼衝動啊!」
顧淵還未答話,莊海明已走上前來,沉聲問道:」賢侄,可有信心?」
」城主放心。」顧淵目光堅定如鐵,」我必全力以赴。」
莊海明微微頷首,壓低聲音道:」那蘇野已達玄罡三重巔峰,闖到第五層也有可能。不過你莫要有負擔,咱們丹陽城不看重這些虛名。」
顧淵趁機問道:」莊城主,這血戰閣究竟有何玄機?」
」血戰閣共分六層。」莊海明詳細解釋道,」前三層考驗基礎能力。第一層是五倍重力,需在半柱香內從起點走到終點;第二層十倍重力,途中會有攻擊阻攔,要在一炷香內衝到終點;第三層十五倍重力,攻擊更為兇險,三炷香未闖過便算失敗。大多數玄罡武者都折戟於此。」
顧淵若有所思:」那後三層呢?」
」第四層考驗實戰能力,機關獸層出不窮;第五層則是體力、精神力、毅力與耐力的綜合考驗。」
莊海明稍作停頓,神色變得凝重,」至於第六層...血戰閣對此諱莫如深。三百年來,能進入者不足十人,出來後也都守口如瓶。」
此時,圍觀人群已越聚越多。
北垣城眾人對蘇野信心十足,看向丹陽城眾人的眼神充滿輕蔑與幸災樂禍。
在他們看來,只要顧淵輸了,不僅能挽回顏面,更能狠狠羞辱丹陽城。
」開盤了開盤了!」有好事者高聲吆喝,」押蘇野十賠一,押顧淵...呃,一賠十!」
周圍頓時鬨笑一片。
顯然沒人看好丹陽城,畢竟剛才王騰這個「丹陽城第一人」的表現實在令人失望。
半個時辰後,血戰閣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五層大門洞開,旁邊顯示出一個」二」字。
蘇野踉蹌走出,衣衫襤褸,滿臉疲憊卻掩不住得意之色:」哈哈哈...五層!丹陽城的廢物,認輸吧!」
他挑釁地看向顧淵,」是直接學狗叫,還是想繼續丟人現眼?」
北垣城眾人頓時鬨笑起來:」認輸吧!」
」別浪費時間了!」
顧淵神色從容,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乾坤未定,急什麼?」
嚴楓在一旁陰陽怪氣:」裝什麼大尾巴狼?蘇師兄可是玄罡三重巔峰!」
莊曉夢緊張地咬著下唇。
雖然她知道顧淵實力不凡,但畢竟剛突破玄罡三重不久...
」門上那個『二』是什麼意思?」她小聲問父親。
」是評分,滿分十分。」莊海明解釋道,」蘇野在第五層只得兩分,說明剛進去就支撐不住了。」
這時,賭檔處已經圍滿了人。
絕大多數都押顧淵二層或三層出來,押四層的寥寥無幾,五層以上更是無人問津。
至於押顧淵勝過蘇野的...一個都沒有。
」爹!」莊曉夢突然拽著莊海明的袖子,」我要押顧淵贏,一萬兩!」
」胡鬧!」莊海明皺眉,」哪來這麼多銀子?」
嚴楓見狀,立刻掏出銀票:」我押蘇師兄嬴,一萬兩!」他挑釁地看著莊曉夢,」莊小姐,敢跟嗎?」
莊曉夢氣得俏臉通紅,不由分說從父親腰間扯下錢袋:」押顧淵贏,一萬兩!」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莊海明無奈搖頭,卻也沒再阻攔。
顧淵將參賽令牌遞給守門大漢,接過保命用的玉牌,在眾人或期待或嘲諷的目光中,邁步走入血戰閣。
剛一踏入,顧淵便感覺身上一沉——五倍重力瞬間加身。
不過這對他來說簡直小菜一碟,在落霞山瀑布下修煉時,承受的壓力可比這強多了。
環顧四周,昏暗的大殿中央是一個布滿鋒利鋼錐的水池,水面之上僅有一條與水平面等高的銅製小路,蜿蜒曲折通向對面。
稍有不慎,便會跌落水中。
」就這?」顧淵輕笑一聲,施展游龍步,身形如鬼魅般在銅路上飛掠而過。
不到一盞茶時間,便輕鬆透過第一層。
來到第二層,重力陡然增至十倍。
顧淵依舊從容,發現這層布局與第一層相似,只是道路更加曲折,且道路兩側兩米範圍內散落著不少巨石。
」攻擊應該就來自這些石頭...」顧淵心念電轉。
剛踏出三步,果然兩側巨石突然爆裂,無數碎石如暴雨般襲來!
顧淵身形如電,在碎石襲來的瞬間,腳尖輕點銅路邊緣,整個人如游魚般滑出三丈遠。
碎石」噼啪」打在空處,激起一片火星。
」就這點伎倆?」顧淵嘴角微揚,游龍步全力施展,在銅路上留下一串殘影。
沒跑出幾步,前方銅路突然」咔」地一聲下陷,露出下方寒光閃閃的尖刺。
顧淵身形微偏,左腳在即將塌陷的銅路邊緣一蹬,整個人如大鵬展翅般躍過三米寬的陷坑。
腳尖剛觸地,旁邊一塊看似普通的石頭突然裂開,一根碗口粗的銅柱」轟」地衝出,直撞顧淵腰腹。
千鈞一髮之際,顧淵二次躍起,右腳精準踩在銅柱頂端,借力一個空翻,穩穩落在前方銅路上。
」好險!」顧淵額頭滲出細汗,心中暗驚這血戰閣設計之精妙。
若非他反應遠超同階,剛才那一下就得被撞個正著。
行進間,地陷、銅柱、飛石等連環攻擊接踵而至。
短短百米距離,顧淵已遭遇八次地陷、六次連環攻擊。
當又一道銅牆從側面彈出時,他猛吸一口氣,雙手如鐵鉗般扒住銅牆邊緣,借力一個鷂子翻身躍上牆頂。
身後地面」轟隆」下陷,露出密密麻麻的尖刺,森然寒意直透脊背。
」設計這機關的人真夠陰險。」顧淵暗罵一聲。
若反應稍慢半拍,此刻雙腿已被尖刺貫穿。
前方數百米蜿蜒銅路在十五倍重力下顯得格外漫長。
顧淵不敢大意,將感知提升到極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所幸後續機關雖險,卻再未超出他的應對能力。
半柱香後,他終於有驚無險地抵達二層終點。
」三層見。」顧淵擦了擦汗,邁步登上樓梯。
十五倍重力如泰山壓頂般驟然降臨,顧淵膝蓋一彎,差點跪倒在地。
他連忙運轉玄功,玄罡三重修為全力爆發,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重力...比落霞山瀑布還強三成!」顧淵咬牙抬頭,眼前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三層中央不再是銅路,而是一片廣闊水池,水面上漂浮著數千塊大小不一、間距不定的木板,由細如髮絲的鎖鏈相連。
水池中零星散布著幾塊岩石,看似隨意,卻給顧淵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木板會動。」顧淵目光如炬,瞬間看破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記下幾塊木板的初始位置,玄罡之力灌注雙腿,如靈猿般躍向第一塊木板。
腳尖剛觸到木板,整塊木板立刻開始移動,速度之快遠超預期。
更可怕的是,幾千塊木板並非統一行動,有的走直線,有的畫弧線,還有的會突然變向。
顧淵之前選定的落腳路線瞬間被打亂。
」該死!」顧淵心中暗罵設計者陰險,好在身法精湛,腳尖在漂來的木板上輕輕一點,高高躍起,爭取更多時間選擇下一個落腳點。
身體騰空的剎那,一道尖銳破空聲從右側襲來。
顧淵眼角餘光瞥見一個黑色銅球呼嘯而至,速度之快,眨眼便到面前。
生死關頭,顧淵不慌不忙,體內真氣一提,身體在半空中詭異地橫移半尺。
銅球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
」借力!」顧淵福至心靈,右腳精準點在飛過的銅球上,借力前沖三丈遠。
未等落地,又一枚銅球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飛來。
顧淵如法炮製,再次借力前躍。如此反覆五次,竟前進了二十多米。
」妙啊!」顧淵心中大喜,這套」銅球借力」之法讓他找到了快速透過三層的捷徑。
就在他即將抵達水池中央時,異變陡生。
所有木板突然加速旋轉,形成一道水龍捲,將顧淵困在中心。
與此同時,八枚銅球從不同方向同時射來,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血戰閣外,人群越聚越多。
莊家大聲吆喝:」最後下注機會!蘇野五層兩分,顧淵目前還在三層!」
」我押顧公子勝,十萬兩銀子!」
清脆女聲如珠落玉盤,在嘈雜的人群中格外醒目。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紅衣女子款款走來,腰間懸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彎刀,刀鞘上纏著暗紅色絲絛。
女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膚若凝脂,眉目如畫,紅唇似火。
一襲緊身紅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行走間自有一股颯爽英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眼角下一點淚痣,平添幾分嫵媚。
」是謝紅鳶!」有人驚撥出聲。
這個名字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半年前突然現身太華城的謝紅鳶來歷神秘,卻以僱傭兵身份迅速闖出名堂。
她實力強悍、行事果斷,任務完成率極高。
一月半前更是獵殺了盤踞在落霞山深處的白狼王,聲名大噪。
此刻,這位名聲在外的女僱傭兵竟豪擲十萬兩,押注那個名不見經傳的丹陽城小子?
莊家喜出望外,連忙接過銀票立好字據,生怕她反悔。
周圍賭客卻紛紛搖頭,覺得這女人瘋了。
她對那小子一無所知,如此豪賭簡直是敗家。
」謝姑娘為何如此看好顧淵?」莊海明忍不住問道,眼中滿是疑惑。
莊曉夢酸溜溜地打量著謝紅鳶火辣的身材,小聲嘀咕:」該不會是顧淵的相好吧...」
」夢兒!」莊海明輕斥一聲,眼中卻帶著笑意。
莊曉夢頓時羞紅了臉,低頭絞著衣角。
謝紅鳶紅唇微勾,目光掃過眾人:」真正的賭徒,就該以小博大,險中求富貴。」
這番話說得眾人一愣,莊家趁機吆喝:」還有沒有人下注?機會難得啊!」
然而無人響應,甚至有人懷疑謝紅鳶是莊家請來的托。
」呵,好一個『險中求富貴』。」一道嬌媚女聲突然插入,」若真信這賭徒之道,謝姐姐何不押那小子通關六層?」
人群自動分開,一名身著淡青色紗裙的狐媚女子款款走來。
她膚如白雪,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狐狸眼顧盼生輝,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媚態。
」趙青璇!」有人低呼。
太華城趙家大小姐趙青璇,玄罡三重修為,才貌雙全卻心高氣傲。
因謝紅鳶迅速崛起,尤其斬殺白狼王后名氣蓋過她,趙青璇對謝紅鳶敵意日增。
謝紅鳶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趙小姐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趙青璇輕搖團扇,狐狸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只是覺得謝姐姐既然要賭,何不賭大些?若押那小子通關六層,賠率可是百倍呢。」
謝紅鳶冷笑一聲:」我謝紅鳶雖不是合格的賭徒,但也知道適可而止。若真押通關,贏了怕是你趙家也賠不起。」
」呵!」趙青璇柳眉倒豎,」謝姐姐未免太小看我趙家了。區區千萬兩銀子,我趙家還不放在眼裡!」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趙家雖富,一千萬兩也不是小數目。
謝紅鳶眼中精光一閃:」既然如此,我再加十萬兩,押顧淵通關六層!」
說著,她從懷中又掏出一疊銀票拍在賭桌上。
趙青璇臉色微變,隨即強笑道:」好!若他真能通關,我趙青璇親自賠你一千萬兩!」
謝紅鳶挑眉:」一言為定!」
賭局既定,謝紅鳶這才轉向莊海明等人:」敢問這位顧淵公子是何來歷?」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她押了二十萬兩,竟然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這謝紅鳶瘋了吧?」
莊海明也是一愣,隨即笑道:」顧淵乃我丹陽城顧家子弟,此次代表丹陽城參加太華大比。」
」丹陽城?」謝紅鳶面露詫異,」歷屆大比墊底的丹陽城,竟能培養出這等人物?」
趙青璇聞言,立刻譏諷道:」謝姐姐果然眼光獨到,連丹陽城的『天才』都能慧眼識珠呢!」
謝紅鳶故作生氣地冷哼一聲,帶著身後的玄梟走向莊海明等人。
雙方因對顧淵的共同關注而迅速熟絡起來。
」莊城主,久仰大名。」謝紅鳶拱手道,」在下謝紅鳶。」
莊海明回禮:」謝姑娘客氣了。不知姑娘為何對顧淵如此有信心?」
謝紅鳶神秘一笑:」直覺。」
莊曉夢忍不住插話:」謝姐姐,你和顧淵認識嗎?」
謝紅鳶搖頭:」素未謀面。不過...」她頓了頓,」能在血戰閣堅持這麼久,必有過人之處。」
趙青璇在不遠處聽得真切,心中暗惱。
她本想藉機羞辱謝紅鳶,沒想到反而讓這女人出了風頭。
」裝模作樣!」趙青璇低聲咒罵,」等那小子灰頭土臉地出來,看你還怎麼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