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天際,一隻流雲鵬劃破長空,正以驚人速度向崖溪峰逼近。
羅浩翔瞥了眼天邊,懶洋洋道:\"又來一個,玩完這局就收工。\"
流雲鵬背上,正在氪金煉體的顧淵忽然抬頭,目光狐疑地掃過下方雲霧繚繞的山峰。
誰這麼無聊在這種地方布迷陣?
他暗自腹誹,卻不動聲色地操控流雲鵬在陣中兜起圈子。
\"連修為都看不透,該不會是超凡境吧?\"一個肌肉發達的青年撓頭道。
同伴翻了個白眼:\"你見過哪個超凡高手會在迷陣里打轉?看年紀比我們還小呢!\"
羅浩翔見顧淵年紀與自己相仿,頓時來了興致,故意不給出任何破陣提示,任由他在陣中徘徊。
\"都繞八圈了還沒發現端倪,該不會是個......\"少女話說一半,欲言又止。
\"傻子!\"眾人異口同聲地接道。
羅浩翔無奈搖頭,隨手撥動陣旗:\"罷了,引他過來看看吧。\"
此時陣中的顧淵也正暗自嘀咕:莫非是誰忘記撤陣了?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突然感知到南方傳來一絲靈力波動——典型的破陣指引。
若是尋常人定會循跡而去,但這反常的舉動反而讓顧淵心生警惕,繼續按兵不動地觀察。
遠處觀望的眾人集體扶額。
少女有些不忍,\"要不放他走吧?\"
羅浩翔嘴角抽搐,正糾結要不要收陣,忽然眼前一亮:\"總算開竅了!\"
顧淵權衡再三,還是決定前來一探虛實。
當他降落在古松前,看到鶴髮童顏的羅浩翔時先是一怔,隨即憑藉敏銳的神識看穿了對方的偽裝不過是個破妄三重的年輕修士。
再掃視其他人,那個少女也有破妄一重修為,看來這迷陣就是這群人的手筆。
雙方沉默對峙片刻,羅浩翔終於繃不住,強作慈祥地捋須道:\"這位小友如何稱呼?\"
顧淵抱拳一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在下幼時曾夢化玄蝶,逆風越海穿雲任逍遙。諸位喚我道號'逆蝶'便好。\"
\"逆蝶......\"眾人低聲重複,只覺這名字別具韻味。
羅浩翔乾笑兩聲:\"好名字!老夫道號'知天',今日在此結緣,便贈你一樁機緣。你可隨意提問,老夫必為你解惑。\"
「機你大爺!」
顧淵差點氣笑,自己招誰惹誰了,好好趕個路都能碰上騙子。
他強壓火氣,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地問道:「那你猜我想問什麼?」
羅浩翔:「……」
一旁的連笙差點沒繃住,趕緊板起臉,裝出一副嚴肅模樣。
「你想問什麼,你就問啊!」羅浩翔剛要發火,猛然想起自己現在可是「世外高人」,只好強壓怒氣,故作高深道:「世間萬法,皆可問之!」
顧淵低頭沉思片刻,忽然抬頭,一本正經地問:「我家養了一頭豬和一頭驢,這次回去打算宰一隻吃肉,你說先殺哪只好?」
周圍的年輕修士們頓時憋笑出聲——這傻子問的什麼鬼問題?
羅浩翔嘴角抽搐,內心咆哮:你倒是問路啊!問什麼豬驢?!
但為了維持高人形象,他只能硬著頭皮回答:「驢肉鮮美,先吃驢吧。」
「豬也是這樣想的!」
顧淵在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隨即,他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高人,見解獨到!」
羅浩翔額頭青筋微跳,心想這最後一單生意怎麼攤上個傻子?
他不死心,繼續誘導:「還有別的問題嗎?」
顧淵注意到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彷佛在關愛智障兒童,心裡一陣無語,但臉上依舊純真無邪,認真問道:「什麼問題你都能答上來?」
「自然!」羅浩翔傲然點頭。
「那咱們加點彩頭吧,不然多沒意思!」顧淵笑嘻嘻地提議。
羅浩翔差點破防——你一個傻子還知道賭局?!
正抓狂時,顧淵忽然掏出一枚古樸鈴鐺,輕輕一晃——
「叮鈴——」
清脆的鈴聲如漣漪盪開,眾人心神一盪,竟有種昏昏欲睡之感。
「這鈴鐺……能攝魂?!」連笙瞳孔一縮,心中暗驚。
顧淵咧嘴一笑:「以前掛我家黑豹脖子上,結果它整天睡大覺,我就收起來了。怎麼樣?失眠克星,助眠神器!賭不賭?我在家打賭老輸,萬一你們比我還傻,我肯定能贏!」
說完,他還憨憨地笑了兩聲,活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眾人憋笑憋得臉通紅——就這智商,還想贏別人?
羅浩翔眼中貪婪一閃而過。
既然是這小子主動要賭,那贏過來也不算欺負人!
他深吸一口氣,故作大方道:「好!若老夫答上來,鈴鐺歸我;若答不上,這枚五階丹藥歸你!」
顧淵嫌棄地擺擺手:「丹藥吃膩了,換點好玩的。」
羅浩翔咬牙又掏出一根伸縮長棍:「此物可長可短,最長十丈!」
「太細,不要。」
「那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如何?」
「太短,沒興趣。」
「這柄長劍總行了吧?」
「我有劍了,你就沒點新鮮玩意兒?」顧淵撇嘴,作勢要走。
羅浩翔一咬牙,掏出一面陣旗:「這個如何?」
顧淵眼睛一亮——點陣旗?!
這可是輔助布陣的頂級寶物,看來這小子在觀星閣地位不低啊!
他故作天真地拍手:「這個好看!正好掛我家門上,就它了!」
「羅……知天道長,這太貴重了!」連笙急道。
「無妨!」羅浩翔自信滿滿地擺手,心想:一個傻子還能難倒我?
「我怕你耍賴,你得用神魂發誓不騙我!」顧淵補充道。
羅浩翔不耐煩地起誓:「老夫以神魂立誓,絕不欺瞞!快問!」
顧淵終於丟擲問題:「哪種靈獸,三條腿在天上飛?」
羅浩翔瞬間僵住。
三條腿?還天上飛?
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
眾人面面相覷,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答案。
半刻鐘後,羅浩翔額頭冒汗,仍是一頭霧水。
「答不上來了吧?」顧淵笑眯眯地伸手,一把奪過點陣旗,「歸我了!」
「還我!」羅浩翔一把抓住他手腕。
「堂堂高人,要食言?」顧淵故作驚訝。
羅浩翔臉色漲紅,僵在原地。
顧淵趁機抽回手,躍上流雲鵬。
「答案到底是什麼?」連笙忍不住追問。
顧淵回頭一笑:「知天道長都不知道,我哪知道?贏了就行!謝謝豬哥的禮物!」
話音未落,流雲鵬已振翅遠去。
「他……他也不知道?!」羅浩翔面容扭曲,「我竟然被個傻子耍了?!」
「羅師兄,現在怎麼辦?」連笙急道。
羅浩翔冷笑:「放心,他破不了陣,待會兒自會回來求……」
話未說完,他猛地瞪大雙眼。
顧淵的身影竟已消失在陣法之外!
「追!!!」
一群人瘋狂追趕,卻早已不見顧淵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