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收回手，淡淡看了一眼那滿地的碎塊。
然後，他抬手一招。
三枚納戒，飛入他手中。
他神識一掃，微微搖頭。
「沒什麼好東西。」
他道，隨手將納戒收入懷中。
池瑜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神色平靜。
她早已習慣了。
顧淵的強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九道次元斬，看起來只是空間法則的攻擊，實則融合了五行法則的力量。
那是五大第六形態五行神靈賦予他的力量。
不需要他自己融合，只需要在施展空間法則時，將那股力量附加在仙元力上即可。
簡單，直接，且——
恐怖。
「走吧。」
顧淵拉起她的手。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瞬移。
……
百里之外。
一座廢墟上空，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顧淵和池瑜落在一座倒塌的宮殿頂上，眺望遠方。
「顧淵哥哥。」
池瑜忽然開口。
「嗯？」
「你的修為……是不是突破了？」
她問道。
顧淵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看出來了？」
他點了點頭：「三生仙皇。」
池瑜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三生仙皇。
一個月前，顧淵還是兩儀仙皇初期。
一個月後，便到了三生仙皇？
這速度……
「是因為那小世界？」
她問道。
顧淵點了點頭。
「嗯。五行聚靈通天大陣運轉時，我作為媒介，也吸收了不少天地靈氣。」
他頓了頓，笑道：「不過，這種機會，以後怕是難再有了。」
池瑜點了點頭。
神墟這樣的地方，可遇不可求。
而且，即便再遇到，也不可能再有太陰真水這樣的存在，幫他們布下五行聚靈通天大陣。
「那你的實力……」
池瑜又問。
顧淵明白她的意思。
「修為提升兩個層次，只是順帶的。」
他道，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光芒。
那光芒中，隱隱有五色流轉。
「真正的提升，在這裡。」
他笑道：「五大第六形態的五行神靈，能賦予我的力量，遠比你想像的多。」
「所以，你剛才那九道次元斬，融合了五行法則的力量？」
「嗯。」
顧淵點了點頭：「不需要我自己融合。施展空間法則時，直接附加在仙元力上就行。」
池瑜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顧淵以後與人交手，每一擊都帶著五行法則的力量！
那是五重法則的疊加！
同階之中，誰能擋？
即便是高出他一個境界的對手，也未必能擋！
「顧淵哥哥……」
她輕聲道，眼中滿是柔和的笑意。
顧淵看著她，笑了笑。
「別光說我。你呢？這一個月修煉，收穫如何？」
池瑜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比不上你。」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也突破了一個小境界。現在是四諦仙皇中期。」
顧淵點了點頭。
池瑜的修煉速度，本就不慢。
這一個月，雖然大部分天地靈氣都被他掠奪，但光球中溢位的那一小部分，也足夠她受益匪淺。
「等離開這裡，回了青虹劍宗，你修煉的速度會更快。」
顧淵道。
池瑜微微一愣。
「為什麼？」
顧淵笑道：「因為我體內小世界裡，有整個神墟九成九以上的天地靈氣。」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些靈氣，足夠我修煉很久很久。而我修煉時，你也可以在我身邊修煉。」
池瑜眨了眨眼。
「你是說……」
「嗯。」
顧淵點了點頭，笑道：「以後，我的小世界，就是你的修煉聖地。」
池瑜看著他，沉默片刻。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清冷中帶著一絲溫暖，如冰雪初融，如春風吹過。
「好。」
她輕聲道。
顧淵看著池瑜的笑容，心中一片溫暖。
兩人就這樣並肩立在廢墟之上，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片刻後，顧淵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池瑜。
「池瑜，兩天後我們就要離開了。那兩頭猙龍……」
他頓了頓，問道：「你打算怎麼幫它們？」
池瑜聞言，神色微微一凝。
她沉吟片刻，輕聲道：「它們身上的鎖鏈，是當年抓它們進來的人留下的。那鎖鏈與這片空間相連，只有用神器才能斬斷。」
「神器？」
顧淵眉頭微挑。
池瑜點了點頭：「而且，必須在它們離開這片空間之前斬斷。否則，它們就算進了我的小世界，那鎖鏈也會一直鎖著它們，無法掙脫。」
顧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想起那兩頭猙龍，想起它們看向池瑜時眼中流露出的那種……渴望。
那是被困無盡歲月後，對自由的渴望。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提前出去。」
顧淵道，語氣平靜：「反正這裡的神器，我們也不缺。先幫它們脫困再說。」
池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顧淵哥哥，你對它們……」
她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顧淵笑了笑，道：「它們幫了我們大忙。若不是它們放我們進來，我也不可能得到這滔天機緣。」
他頓了頓，繼續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這是兩頭被困了無盡歲月的生靈。能幫，就幫一把。」
池瑜聽著他的話，嘴角泛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在顧淵腦海中響起。
「猙龍？」
太陰真水那輕柔而知性的聲音在顧淵腦海中響起，「主人，可以讓它們進你體內的小世界。正好給你的小世界當守護神獸。」
「太陰前輩，問題是它們只願意相信池瑜，未必肯進我的小世界。」
顧淵苦笑。
「放心吧。到時候我親自跟它們談。能進主人體內的小世界，對它們而言是天大的造化。若是拒絕，那才是真蠢。」
太陰真水語氣篤定，透著一股自信。
「它們似乎不懂人類語言……太陰前輩能和它們交流？」
顧淵好奇問道。
「這天地間，除非是某些冷門至極的小眾語言，否則還沒有幾種是我聽不懂的。」太陰真水聲音裡帶著幾分淡淡的傲然，「活得久了，懂得自然就多。」
「那就勞煩太陰前輩了。」
顧淵點頭。
若能讓那兩頭猙龍進自己的小世界，他確實更放心些。
且不說如今的小世界穩固無比，不是兩頭猙龍能破壞的。
單是五行神靈坐鎮其中，就足以幫他守住小世界，讓那兩頭猙龍翻不起什麼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