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目光一凝,身形在空中一轉,正面迎上。
五行法則與空間法則同時運轉,五色光輪與空間之力在他掌中融合,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
轟————!!!
兩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氣浪翻湧,下方的廢墟被掀飛了厚厚一層!
殷無極的身體猛地一震,胸口一悶,一口鮮血湧上喉頭。
他的眼中,滿是駭然。
正面交鋒——他竟然擋不住?!
顧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身影再次消失,再出現時,已在殷無極面前三尺之處。
四目相對。
殷無極看到了顧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恨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如同深淵般的平靜。
然後——
顧淵一掌拍出。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力量。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
空間摺疊,層層疊加。
兩股力量在顧淵掌中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樸實無華的手印,印在殷無極胸口。
咔嚓。
殷無極聽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聲音。
然後,他便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因為空間力量已經將他的身體從內部撕碎。
第三個照面。
血骷髏首領,殷無極,死。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化作無數碎片,被虛空裂縫吞噬殆盡,與何踵如出一轍。
廢墟之上,鴉雀無聲。
還活著的血骷髏高層們呆立在原地,一個個面如死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首領死了。
副首領死了。
陳遠山也死了。
三個照面,三位十方仙皇,盡數斃命。
剩下的那些人,最強的也不過是一炁仙皇、二炁仙皇的修為。
他們拿什麼打?
拿什麼拼?
「逃!!」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剩下的高層們如夢初醒,紛紛化作流光,朝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什麼組織,什麼血骷髏,什麼殺手尊嚴——
在死亡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顧淵看著那些四散逃竄的身影,目光平靜如水。
他沒有追。
只是緩緩抬起手。
五指張開。
空間法則在他掌中凝聚、壓縮、旋轉——
然後——
他一指點出。
「次元斬。」
九道空間利刃,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每一道次元斬,都蘊含著空間法則的極致切割之力,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識的捕捉!
第一道次元斬,追上了一個逃向東方的二炁仙皇。
那人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空間利刃從中間劈成兩半,屍體墜落。
第二道、第三道次元斬,追上了兩個逃向南方的殺手。
空間利刃划過,兩人的身體瞬間被切割成數段,血灑長空。
第四道、第五道……
第六道、第七道……
第八道……
第九道……
九道次元斬,九道流光,追上了九個方向的逃竄者。
無一例外,無一活口。
遠處,最後一個被次元斬追上的殺手拼盡全力撐開了防禦仙器,試圖擋住那一擊。
但空間利刃無視了他的防禦,直接穿透仙器的光罩,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碗口大的洞,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怎麼……可能……」
他喃喃一聲,身體墜落,砸在廢墟之上,濺起一片塵埃。
至此,血骷髏殺手組織所有仙皇境以上的強者,盡數伏誅。
下方廢墟中,還活著的人瑟瑟發抖,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向半空中那個年輕人。
他們只是血骷髏的底層人員,修為低微,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組織為何招來這樣的滅頂之災。
但他們知道一件事——
從今天起,血骷髏這個名字,將從南天疆域徹底消失。
顧淵收回手,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廢墟。
夜風拂過,吹動他的衣袍。
他的臉上,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斬草除根的狠厲。
只有平靜。
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冰冷的平靜。
因為何踵也好,血骷髏也罷,都不過是順路解決的小事。
真正的仇——
在神締界。
……
顧淵回到池瑜身邊,朝公孫玄清和公孫玄月抱拳一禮。
「多謝兩位脈主護持。」
公孫玄月擺了擺手,笑道:「我們可什麼都沒做,是你自己出的手。」
她頓了頓,歪頭看著顧淵,問道:「接下來呢?回去?」
顧淵搖了搖頭。
「去天瀾疆域。」
公孫玄月微微一怔,隨即來了興趣:「天瀾疆域?去那裡做什麼?」
顧淵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天瀾疆域,有九尾狐一族。」
他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看向池瑜。
「池瑜,便是九尾狐一族出身。」
公孫玄月看了一眼池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九尾狐一族啊……我在玉皇天也聽說過,算是赤明天排名靠前的大族。」
她頓了頓,問道:「你去那裡,是想——」
「震懾。」
顧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何氏家族今日之事,怕是瞞不住。我與玄幽府的關係一旦傳出去,九尾狐一族得知池瑜還活著,恐怕會對玄幽府不利。」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九尾狐一族若知道池瑜的訊息,必定會派人來將她擒回去。」
「擒回去?」
公孫玄月的眉頭微微皺起,笑容漸漸消失。
「怎麼,這丫頭在族中不受待見?」
顧淵點了點頭。
「池瑜是九尾狐一族百萬年難得一見的『冰幻靈狐』。」
他簡單解釋道,目光落在池瑜身上,聲音中帶著一絲心疼。
「但因她是塗山家之人,被有蘇氏和純狐氏同時容不下。」
公孫玄月聽完,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寒意。
「容不下?」
她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鋒銳。
「百萬年難得一見的冰幻靈狐,他們容不下?」
她看著池瑜,目光中滿是心疼與憤怒。
「丫頭,你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池瑜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輕聲道:「師尊,都過去了。」
公孫玄月沒有再說什麼,但眼中的冷意卻更濃了。
她轉頭看向顧淵:「你想讓我們出手,震懾九尾狐一族?」
顧淵點頭:「是。只要兩位前輩出手,讓九尾狐一族知道池瑜背後有仙帝強者,他們便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公孫玄月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卻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震懾?」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震懾有什麼用?震懾只能讓他們暫時老實。等我們一走,他們該怎樣還是怎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要震懾,不如殺人。殺幾個仙帝,他們就老實了。」